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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一层上,清菡突然又有了生气,皇后既然如此重视绚彩山庄,就断不会太为难绚彩山庄,她说的那么凶狠,却是吓唬的成份居多。怪不得凌若心不陪她还九转流光躅,只怕是早就想到这一层。
一想起凌若心的举动,心里又不禁有些恨恨的,那小子实在是太不厚道了,割得她忐忑了一个上午!回去之后定要好好的收拾他!
清菡笑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又怎会难我这等小人物。”她也突然明白皇后将那九转流光躅留在她的身边,不过是为了要挟她罢了。只是这种要挟其实真的不算什么要挟,凌若心已决定和太子划清界线,他们两不相帮便是。只是脑袋里又突然闪过一件事情,以皇后的算计,又怎么可通让他们两不相帮,或许他们是该想想到底要怎么做了。
秦风扬见她的一会喜,一会忧,一时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便在旁道:“其实我也知道母后为了我费尽了心血,对我而言,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已。我也不想和大哥斗的你死我活,可是事实却是,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清菡听得他的话,微微一怔,只见脸上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但笑意里却是满满的哀愁。她知道秦风扬一定是猜出了皇后单独将她留下是为了什么,她微微一笑道:“你们本是兄弟,又怎能用你死我活来形容?”
秦风扬叹了口气道:“我也想和他好好相处,只是她却不会这么想。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欲除我而后快,在我十岁那一年,他十三岁,我们相约一起去御花园里逮蝈蝈,他却将我引至冷宫,将我推下了一口枯井,好在那日被关在冷宫里的梅妃听到了我的呼喊声,将我救了起来。而他为排盖他的罪行,居然嫁祸给梅妃,害得梅妃被你皇赐白凌而死。”
清菡听得一呆,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要说起这件事,不明白他的意图,也不好插嘴,只得在旁看着他,听他说着下文。
秦风扬叹了口气道:“也就是自那日之后,我终是明白了我们之间是只能有一个存活。但是我的心里却忍不住有些恨,他那年才十三岁,怎么能有以狠毒的心思。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滔光养晦,也做的极为高明,明里我们看起来是兄友弟恭的一副模样,却只有我们自己清楚,我们的矛盾不但与生俱来,而且这几年随着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矛盾已到达了顶点。”
清菡听得他的话话,突然明白过来原来秦风扬比起皇后来更清楚秦风影的为人,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
秦风扬看了看她道:“这些事情我想凌若心这段时间也会跟你讲一些,而你也不是笨蛋,否则你今日也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坐在这里了。”
清菡听得他的话真有些气结,哼道:“你们倒是母子连心,什么都算计好了。”
秦风扬叹了口道:“我没有算计,只是知道以凌若心的聪明,又怎么可能识不破太子的真性情。我也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天心兰的花地是被我烧掉的,但是那天流光溢彩真不是我放的火。不过现在讨论那天的火是谁放的已不重要了,凌若心看起来是早有防备。”
清菡看了看他道:“我只是觉得奇怪,你虽然 也好色,但以你的精明,怎么主动去调戏凌若心?”
清菡的话差点把秦风扬呛倒,他瞪大眼睛道:“凌若心跟你讲我调戏他?”一个女子主动跟自己的相公讲他被人调戏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该说他胆大还是该说他太过开放。
清菡点了点头道:“你如果不调戏他,他又怎么可能处处与你为难?”
秦风扬叹了口气道:“我敢发誓,我虽然好色,却也不是急色鬼,皇宫里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我用得着那样做吗?只是那日的事情,实在是意外,那日我在去江南查看灾情,晚上在绚彩山庄落脚,刚喝完一杯茶,凌若心便进来了,我只觉得手脚不受控制,对他做出了轻薄的行为。却被他制住了,也就是在那一次,我才发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凌大小姐是个武学高手。那日我从绚彩山庄出去之后,遇上了念悠,也就是你那日见到的女子,我们那个了。。。”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也小了。
不知道为何,让秦风扬在清菡的面前讲起男女之事,他总会觉得有些别扭。
清菡自然知道他嘴里的“那个”是什么事,脸上莫明的一红,心里却也知道原来也是被人算计的,而凌若心与秦风扬不同,受益最大的便是太子,这件事情只怕又是太子做的手脚。这个太子还真的是做的滴水不漏,什么都算计好了,看来绚彩山庄里也有太子的眼线。
清菡想想又不对,他既然已经知道太子的为人,想必对于太子的伎俩早有所知,两个这么精明的人居然同时被太子设计,也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再想想却也明白,就是因为两人太聪明了,才会被人对这个弱点加以利用。
清菡的心里突然有些无措,她现在是不是该帮凌若心与秦风扬化解矛盾?
清菡道:“你为什么不对凌若心解释?”
秦风扬叹道:“你是凌若心的相公,最清楚不过他的性情,你觉得他会听我的解释吗?”
清菡撇了撇嘴,秦风扬接着道:“我曾说过要娶他,结果被他狠狠的休理了一通,清菡,你的娘子可不是好相与之人!”
清菡笑笑不答,如他所言,凌若心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她只是没想到凌若心与秦风扬的矛盾居然是这样来的。秦风扬越说要娶凌若心,凌若心便越是讨厌他,世间的事情也真的很奇妙!突然决定,他们之间的误会就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她不要去横插一手。
晚宴在暮色中的御花园畔的惜华厅里举行,当清菡和秦风扬一起走进去的时候,便看到了凌若心那能杀死人的目光。
清菡看着他的目光,心里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从秦风扬的身边走到他的身边,轻呢的挽过他手道:“娘子,什么时候来的,一天没有看到你,我可想你想的紧!”她的声音不算太大,却能令身边所有的人都听得到。
而此时厅里除了皇后未到之外,其它的一些后宫的妃嫔都已经过来了。这次宴会是皇后为了眩耀得到流光溢彩,所以请的多是后宫的妃嫔后大臣的家眷。
那些家眷在听到清菡的话语之后,不禁都朝凌若心投去羡慕的眼光,皇帝是不可能对妃嫔们说那些甜言蜜语,而大臣们都有三妻四妾,平日里也极忙,正常的话都说不上,又怎么可能会和妻妾们讲这些话。
清菡是想抽他想的紧,不陪她来还躅子就罢了,还一见她和秦风扬在一起就吃莫名的干醋,实在是太过份了。
她挽过他的手,使劲的捏了捏道:“娘子可有想我?”她眸光闪闪,大大的眼眸里有一丝调皮,一丝责怪,还有一丝得意。
凌若心没料到她会捏他,而且下手还不轻,痛的他直抽凉气,脸上却保持着优雅的笑意,头微微的侧了过去,对着清菡咬牙切齿的道:“当然想,还想得紧!”抬脚却在她的脚上狠狠的踩了一脚,那一脚虽未用内力,却也将身上的重量给压了上去。
清菡一吃通,轻轻抱住他道:“还是娘子对我好!”语气虽然轻柔无比,模样也极为亲呢,只是那几个字却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两人虽然各自痛的厉害,但在外人看来,却是轻呢无比,尤其是凌若心的模样,似欲语还羞。
其它的那些妃嫔见两人一见面不但说话极为亲密,而且还抱在了一起,脸上有些羞怯,有些鄙夷,也有些羡慕。在大庭广众在示爱似乎让人有些不齿,却也想要得到各自相公的疼爱,只是于后宫的妃嫔而言,实在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秦风扬见两人一见面就如此亲呢,心里不禁有些不是滋味,但想想两人已然成亲,亲呢一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心里的那丝不快无论如何也抹不去,便在旁笑道:“你们的感情也实在是太好了吧,不过是一天没见面罢了!还是坐下来再慢慢的你侬我侬吧!”
秦风扬的嘴角含着笑,眼眸里却有些冰冷。
清菡在凌若心的身边坐定后,凌若心问道:“躅子还给公主了吗?”
清菡脚还在痛,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凌若心嘴角含笑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他不这样讲还好,一这样讲,清菡便觉得怒火中烧,低声道:“你既然都已经知道公主不会收回躅子,为什么还要让我来!”
凌若心翻了翻白眼道:“公主请你来皇宫,难道你敢不来?”
清菡一听他的话,一时语塞,只狠狠的瞪着他!
两人说话的声音极小,却又靠得极近在说话,旁人也不知两人在说些什么,却见两人看起来甚是亲密。只当两人是新婚燕偶,极尽甜蜜。
这便是千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一幕,当她看到清菡和凌若心靠在一起极为亲密的样子,她只觉得心被扎了一下,她自小娇生惯养,素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人拒绝还是第一次。况且被人拒绝也就罢了,还被人拒绝的如此彻底!两人还当着她的面亲热!
千颜只觉得委屈异常,枉她下午的时候为清菡担惊受怕,生怕清菡说错什么,惹恼了母后,巴巴的把三皇请过来去看看情况,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可替她分担一些。可是清菡倒好,完全没有考虑到她的用心良苦,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凌若心如此亲密无间!
千颜心里恼怒异常,咬了咬牙走到凌若心和清菡的面前道:“凌大小姐,素闻你的绣功天下无双,我早就想见识见识,只是你每次都来去匆匆,以前都没有机会,今日难得大家聚在一起,不如向各位娘娘们展示一下你的绣艺如何?”
凌若心见千颜走过来,便知道定没有好事,却见她一开口就让他刺绣,心里不禁有些不太舒服,刺绣虽是风引国每个女子必学的一门技术,但也只是平日里在家里绣绣,给自己的相公孩子绣一些物事,若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便显的有些轻浮了。
再则刺绣是一件极为精细的活,需要极好的耐心与细心才能绣好,人多嘴杂,又吵闹异常的地方极容易受到干扰,就算是刺绣高手,也很难做到心无所扰的绣好。千颜想来是知道这一点,是存心想让凌若心出丑了。
绚彩山庄虽然世代刺绣,每个当家的都以绣技见长,但却从未在人前展示过,更别说这样堂而皇之的表演了。凌若心知道千颜让他刺绣无非是想打击他的锐气,斜眼看了一眼清菡,他不禁心里有些纳闷,秦风扬为她着迷也就罢了,千颜公主也为他着迷,她到底哪里好了?还男女通吃!
凌若心笑着站起来道:“公主有命,又岂敢不从,只是我近日里极忙,都有一段时间没有刺绣了,恐技艺生疏了污了各位娘娘和夫人的眼。
清菡听千颜居然叫凌若心刺绣,心里有些怪异,再见千颜满是嫉妒的看着凌若心,看自己的眼神里又满是含痴带恨,再想起下午秦风扬和她说的话,心里不禁暗暗叫糟,这个千颜公主不会是真的爱上她了吧!
千颜不依不饶的道:“世人都知绚彩山庄的绣技天下无双,就算是再长时间没有刺绣,也不会影响其刺绣水平,否则先皇也不会下圣诣让绚彩山庄的庄主之位传女不传男了。而凌大小姐的绣技听闻较前任几位庄主有过之而无不及,千颜一直想见识见识了。”凌若心越是拒绝她越是认为他不过是徒具虚名,也越是想让他出丑。
千颜此言一出,旁边一些知情的女子便明白了她的意图。无论是皇宫里的妃嫔还是大臣的家眷,对于刺绣之艺,或精或粗的懂得一些,也都知道千颜是想让凌若心当着众人的面出丑。
千颜深得皇宠,平日里她们也都想尽了办法巴结她,此时难得有这样的巴结她的机会,此次遇上又岂会放过?当下纷纷在旁道:“是啊,我们也极想见识一下凌大小姐的技艺,便展露一下吧!”
凌若心深知千颜的性格,知道今日是推脱不过了,便笑着道:“公主既然这么想看我刺绣,我便献丑了。只是我在刺绣的时候有些习惯,不知公主可否达得到?”
千颜一听他愿意刺绣,他提什么条件都会答应了,当下忙道:“你有什么习惯尽管说。”
凌若心微微一笑道:“我要最上等的一根线要能剥成十六股的极品丝线和最好的布料,而今日是皇后娘娘的赏布大会,便想让公主向皇后娘娘借流光溢彩一用。”
此言,全场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本他若是绣砸了也只是出丑罢了,而此时居然敢提出用流溢彩来绣,若是绣砸了,只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清菡是完全不懂刺绣,曾听凌若心讲过他五岁时便已会刺绣的事情,对他的技艺还是极有信心。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