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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这个可能,她又沿着河流往下游寻去,只是她寻了几十里地,也没找到任何关于他的讯息。几天的不眠不休终是让她晕倒在河岸边,被身有重伤却又放心不下她的秦风扬赶上来救了她。
她醒来时见救她的人居然又是他救了她,只觉得心如死灰,这个时候倒真的宁愿一死了之!也就在这一刻,她终是明白了什么叫生不如死。也明白了她对凌若心的爱早已深入骨髓,可以为他生,也可以为他死,爱情对她而言,原来是可以爱的这么激烈。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也可以如一团火,为一个人燃烧,为一个人发狂。
再看到秦风扬时,却对他的恨又淡了许多,因为她分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凌若心看她时的东西,再则他的眼里还有一抹浓浓的绝望与疼惜。也终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或许秦风扬也没有错,只是他不该爱上她,也不该因为心里的爱而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却也知道如果她要是爱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爱的却是别人的时候,只怕她的反应也不会比秦风扬好。
秦风扬眸子的浓浓的悔意,让她又觉得十分的好笑,事情都做了,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再说了,他后悔,能救得了凌若心吗?
接下来的事情,却有些让清菡出乎意料了,秦风扬调集了一千人马来帮她寻凌若心,差点没把那条河给翻过来,却还是没有他的任何消息,随着时间的推移,清菡也渐渐的由满怀的希望变成了绝望。
那日,她站在凌若心掉下悬崖的地方向下张望,手里拿着那日拉凌若心时掉下的鞋子发呆。两人相处的一幕幕再次涌上她的心头,她仿佛看到凌若心站在崖边对她微笑,心里不由得大喜,抬脚便要去追他,却被秦风扬一把拉住,她那一脚若是踩实了,便也摔下了悬崖。
有人来报下游发现一具男尸,她便巴巴的跑过去看,又想是他,又不想是他,心里矛盾至极的揭开那块白色的裹尸布,是一具泡的发肿的男尸,已经面目全非,只是那人穿的赫然便是凌若心的衣裳,她当场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人已如同失了魂,不愿吃,不愿喝,恨不得立刻随他而去,秦风扬却告诉了她一个让她吃惊至极的消息,她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她当时愣在当场,细细算来,这个孩子应是上次她中了迷情草的毒后怀上的,一切都太巧了!她轻抚着扁扁的肚子,或许是老天爷见她太可怜了,送给她这份浓浓的思念。有了他的骨肉,她又怎么能死?含着泪水吃下一些东西维持着生命。
却在一次偶然中听到侍卫的对话,知道那日她见到的那具男尸根本就不是凌若心的尸体。是秦风扬见她迟迟不死心,在河里捞出一具尸体后便按照记忆穿上了凌若心那日穿的衣裳。只要没见到他的尸体,她就不会死心,心里又燃起了希望。更兼现在肚子里已有了他的孩子,她更应该好好的活下来。
于是她便离开秦风扬,回到了苍素门。谁知才一到苍素门,便见到了寻死的苏惜寒。
原来苏易寒那日将苏惜寒与宋问之放在一张床上之后,宋问之离去后,苏易寒便带着她一起来到了苍素门,却还遭了宋问之的强烈反对,宋问之离去后,苏易寒便将她丢在了苍素门,独自回了苏家庄。而苍素门的弟子对苏易寒的举动极为不耻,连带着也嘲笑苏惜寒,苏惜寒一时想不开,便选择了自尽。
她救了苏惜寒之后,两人都满身的情伤,苏惜寒终是知道了她的女子身份,也知道了她与凌若心的事情,而苏惜寒也恨透了苏易寒,不愿再回苏家庄,便跟在她的身边照顾她。
玄机子见到她后,只对她叹道:“情最伤人,也断人肠,你与他的缘分还未断,当有再见的时候。”
她惊道:“师父,你的意思是说他还没有死?”
玄机子摸了摸她的头道:“孩子,凡事不可太过执着!”
她不想再听其它的,有玄机子的那句话便也够了,她便当他还没有死!
苏惜寒拉过她的手道:“你也别想太多了,事情只怕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凌若心那小子那么坏,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死掉,再则你也说了,寻了他那么久,都没有他的尸体,没有尸体,便是还活着了。”
清菡叹了口气道:“话虽如此,只是都这么多年了。。。。。。”
苏惜寒打断她的话道:“或许是他受了重伤,养伤去了,等他伤一好便会来找你。”
清菡笑道:“我有时候都会想师父的话,我和他的缘分未断是不是指的是无忧,你看她和他长的多像,每次一看到无忧,我都会想起他来。”
第三卷 商海浮沉 第二章 心若有恨
苏惜寒看到清菡的笑颜,不知为何,心里却升起了伤感。五年的时间,在清菡那张原本满是淘气的脸上也留下了不少的印迹,原本青涩的模样,也显得成熟了许多,眉宇间时常能见得到浓浓的思念与伤感,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笑,只是那抹笑容里,不再若以往的清冽单纯,有了一丝狐狸的味道,清亮的眼睛虽如以往一样如点墨般精神,却也多了许多其它的内容,如深潭般让人沉醉。
在苏惜寒的眼里,对凌若心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好感,谁让他欺负过她?只是却打从心眼里心疼清菡。这五年里,两人朝夕相对,结交了比姐妹情更深的感情,所以她也一直隐隐盼着凌若心能早日出现。苏易寒那日里对她的算计,让她对亲情彻底失望了,是清菡给了她重生。
苏惜寒依稀记得她被清菡救起时的心情,那是颜面尽失、生不如死的一种痛苦!她虽然并不爱宋问之,但却被他深深的伤害,虽然她很清楚的知道那种伤害的缘由不是宋问之,而是她亲生的哥哥,她的心里却更加的恨宋问之。他的固执和执着让她失去了一切!如童话般美满的家,对她爱护有加的哥哥,对爱情的美好向往,都在他固执的拒绝下成了泡影。
苏惜寒总觉得自己好似没有活下去的理由时,当她看到清菡那双绝望而又充满希望的眼睛时,她便觉得她纵然再可怜,也及不上失去父亲、失去最心爱的人的清菡可怜,清菡都能活下来,她为什么不能活下来?
苏惜寒承认,当她知道清菡是女子时的确有些吃惊,但让她更吃惊的莫过于凌若心是男子的事情。她认识凌若心很长时间了,对他她只有崇拜,能嫉妒都嫉妒不了,因为他实在是太过完美。女子该有的他全都有,没有的他也有,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个男子!
只是在苏惜寒的心里,却觉得凌若心只怕是已经死了,否则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音讯。只怕他在跳下悬崖的时候被河水冲走了,那条河的河水甚是湍急,要吞没一个人实在是太过于简单,没有寻到尸体也再正常不过。
只是苏惜寒的心里纵然有这般的想法,却从来都不对清菡讲,反而千方百计的安慰她,告诉她他还活着。只是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苏惜寒也会替她难过。对于这般亲如姐妹的人而言,苏惜寒又怎忍断了她的希望。所以,她每次出去找凌若心时,苏惜寒都由得她去,从不阻止。只是每是见到她失望而归的模样,都会为她心疼。
时间长了,苏惜寒有时候都会有一种错觉,觉得清菡如此辛苦,凌若心若真的死了,对清菡也太不公平了,常会觉得或许有一日他真的会突然出现在清菡的面前。
在只有清菡与她两人的时候,苏惜寒也会骂上清菡几句,无缘无故的成了一个四岁多孩子的娘,断了多少王公公子对她的追求,也断了她的爱情!每每这个时候,清菡总会嘻嘻而笑:“能找到我这么能干的相公,实在是你的福气!”
的确,清菡若是男子的话,苏惜寒一定会嫁给她,只可惜,她是女子!只是骂归骂,却觉得幸福的很,没有爱情,没有亲情,却有了一个女扮男装的相公,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儿,她也算是重新得到了亲情与爱情。虽然有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她却真真切切的爱着这个家,爱着那个经常暗自神伤的“相公”,爱着那个可爱无比的“女儿”。
苏惜寒很清楚的记得清菡生下无忧不久之后,说要和她成亲,让她做无忧的娘的时候,她心里实在是有些好笑,普天之下,能有这样的想法的人,或许也只有一个段清菡。而她居然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于是就有了这样一个怪异却幸福的家庭。
苏惜寒有时候也会想,凌若心哪日真的出现了,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便也全没了,她心里隐隐有些害怕。清菡出去的时候,希望她能找到凌若心,却又害怕她真找到凌若心。人,有时候实在是矛盾的很!
清菡见苏惜寒坐在椅子上发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问道:“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叫你几声都没有听到?”
苏惜寒笑了笑道:“还不是在想你和他的事情!对了,叫我做什么?”
清菡微微嗔道:“我和他的事情你就别想了,青山快到了,你还是想着去给他准备一些桂花糕吧!免得到时候他又在报怨我虐待他,对自己这个挂牌的娘子心疼的紧。”
苏惜寒瞪了她一眼道:“那小子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吃,小心哪天把他吃成猪!”
清菡嘻嘻一笑道:“他若哪天真吃成了猪,也都是你的功劳。要不这样吧,改天我把你给休了,你跟他一起过,那样的话,比较容易实现你的计划,他只怕很快就成了猪!”
苏惜寒的脸微微一红,秀眉微挑,怒道:“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青山的心意,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却也清楚自己的心结,这些年来放得下的,放不下的事情,都让她心中如同明镜一般。或许两人间还缺了些东西,那东西的名字叫做缘分。
清菡哈哈大笑道:“我才没有胡说八道,你们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我倒成了中间的夹心饼干。惜寒,哪天青山若真上门来提亲,我便把你给嫁了,省得你天天抱怨我耽误了你寻得佳婿。”
若是在五年前,清菡一定不会知道青山的心意,这些年来,她也极懂得看人眼眸深处的东西,当青山看向苏惜寒时,那双眼睛和凌若心当年看她时是一模一样。
苏惜寒脸红的更加厉害,撇过头去不理她,直接去了厨房。
清菡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想笑,青山对苏惜寒的心意,她再清楚不过。五年前的事情,让青山知道了她的真实性别,所以他对清菡也从未隐瞒过他对苏惜寒的心意。而清菡这几年来也一直从旁撮合,只是苏惜寒一直在回避。天下间也只有清菡这个冒牌相公天天想着如何把自己的娘子和最得力的下属撮合在一起。
傍晚时分,青山到达无悔山庄的总号,他才一进门,无忧便扑了上去道:“青山叔叔!”青山是看着无忧出生的,是以极为疼惜她。更兼她长的与凌若心极为相似的脸,总会让青山有种感恩的情结。小孩子的思维较大人也简单的多,谁疼她她便跟谁亲近。
青山爽朗一笑,抱起无忧便要亲她,无忧伸出小手一把将他推开道:“不准你亲我,你每次亲我的时候胡子都扎的我痛死了,还是爹亲的比较舒服,一点者不扎人!”她一直都不太明白,为什么青山叔叔的胡子扎的人生疼,而爹却和娘一样,都没有胡子。
此言一出,满屋子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青山心道:你爹分明是女子,长不了胡子,亲人当然不扎人了,等你亲爹出现的时候,看你还敢不敢这样说!
青山心里虽然那样想,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糖,引诱道:“无忧让青山叔叔亲一下,这把糖就全归无忧了!”对小孩子而言,没有什么东西比糖果更有诱惑力了。
只见无忧水汪汪的眼睛眨巴了一下,接着撇了撇嘴,哼了一声道:“我爹这次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好多的糖,我才不稀罕你的糖。”其实她已经馋的口水直流了,却拼命的忍着。而清菡此次从外面归来,因为没有凌若心的消息,心情低落,根本就没有给她带任何礼物。
清菡听得无忧说瞎话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那个和无忧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子,也曾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而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一想起他,她的心里又微微泛疼。
青山笑嘻嘻的道:“我的糖和你爹的糖可不一样!这些糖是青山叔叔特意找龙眠国里最会制糖的师傅所制,香甜无比,不信,你闻闻!”说罢,将一颗糖的糖纸剥开,一股浓浓的桂花香味便四散开来。
无忧顿时咽了几口口水,将小脸凑了过去,有些心不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