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巾扯下,果然是凌若心。
清菡见是他,冷冷的哼了两声,眼睛微微上翻,淡淡的道:“你是谁啊?我怎么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呢?”
凌若心听得她的话,微笑一怔,见她面色不善,他原来怒气冲冲的脸上马上绽开了笑容,温柔的道:“清菡,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你应该知道这里极为危险的。再说了,刚才你也听到了,他这么多年来从都没有放弃过你。”
清菡淡淡的道:“他没有放弃我,表示我很有魅力,这实在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再说了,我也想过了,这些年来我一个人过的也很烦闷。更何况我的娘子又刚好被我休了,心里正寂寞的紧,想想也真该找个人一起过过日子了。细细的算来,秦风扬对我一往情深,或许和他过也不错,搞不好还能混个皇后做做,实在是一件美事。”
她的语气原本极淡,却在说到做皇后的时候,不由得眉开眼笑起来。她若是把娘子休了的话,那就是休掉凌若心了。
凌若心听她讲的越来越不着边际,不由得有些微怒道:“什么叫做你把你的娘子休了?什么叫做当皇后?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清菡斜眼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挑了一下他的下巴道:“这位公子,你的模样长的不俊俏,与我原来的娘子长的还真有几分相似,可惜啊可惜,男生女相也就罢了,偏偏脸上还被划了那么长一道疤,实在是太难看了。”说罢,还一边端详着凌若心,一边摇着头,似是在感叹些什么。
凌若心听她说的不着边际,问道:“你以前不是说这道疤好看吗?怎么现在又说这个疤难看了?再说了,你明明是我的娘子,当年你若是想做皇后的话,只怕早就做了,何须等到今日?”
清菡冷冷一笑道:“是啊,我现在可后悔了,娶了那么一个整天只会惹我生气的娘子,还不如去做他的皇后省心实在,至少到今天为止他对我还念念不忘,还为我相思成疾,试问天下间去哪里寻如此深情的男子?细细想来,此时应是我与他再续前缘的时候。”
凌若心一把抓过她的手,怒道:“什么再续前缘?简直是越说越不像话!你不要忘了,我们早已经成了亲,而你也早已经是我的人了!”
清菡一把抽回他抓住的手,嘻嘻一笑道:“公子在说什么浑话,你是男子,我也是男子,又如何会成为你的娘子?再说了,你的模样清秀,像极了女子,可是毕竟还是男子啊!我可没有分桃断袖之癖。”
凌若心瞪了她一眼,哼道:“可是我们成亲是事实,段清菡,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想七想八,小心我……”他想放狠话,可发现好像没有什么狠话可以放,好像是他理亏在先。
清菡笑嘻嘻的道:“小心你怎样?是啊,我是该小心,一个大男人有分桃断袖之癖,确实该离你离的远远的,最好能离多远有多远。”说罢,仿似见到 灌水猛兽一般,远远的躲了开去。
凌若心听她越说越不像话,终是忍不住道:“你又扯到哪里去了,那日里我明明以女子的身份嫁给你,或许我真的应该早早的让你恢复女子的身份嫁给我,省得今日里在这里对我说这些浑话。”
清菡极为轻佻的看了看他,眉头微皱的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后,恍然大悟般道:“哦,我明白了,原来你不但和我的娘子长的极为相似,也和他一样,是个女子啊!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小姐!”最后“小姐”那两个字说的有些阴阳怪气。
她听他的话,只听前半句,只把凌若心气的七窍生烟,却也知道她为他不辞而别的事情真的生气了。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闷声闷气的道:“你无缘无故休你娘子做什么?”他知道她肯定会生气,既然生气的事情已经成为现实,他倒想知道她要怎样怒气才会消。
清菡哼了哼道:“休他的理由多着了,一是毁了容貌,既失了妇容,二是五年来都没有在我的身边伺候我,既失了妇仪,三是好不容易跟我见上一面,又跟人跑了,既失了妇德,这位公子,你说说看,这样没有妇容、妇仪、妇德的娘子娶了干嘛?还不如休了省心。”
凌若心听得好笑,清菡平日里没有半点女子的模样,此时说起这些东西来,倒还头头是道,他不由得笑了起来,问道:“可是你在休他的时候也应该先去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毁容原是不得已,五年未见面更是不得已,至于跟其他人跑了的事情,你还是先查探清楚,只怕在他的心里至始到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清菡叹了口气道:“我原也这样认为,可是后来想想,我堂堂的男子汉,又岂能让人如此对待,所以,我决定要休掉他,也省得我整日里为他伤心伤神。”
说罢,她从怀里拿出叠好的纸,递给凌若心道:“这是我给他的休书,这位公子与我的娘子长的极为相似,不知你们可是同胞姐妹,若是的话,麻烦你替我转交给他。”
凌若心眉头一皱,打开那张纸条,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休书两个大字,他不由的有些哭笑不得。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好清菡,别玩了!”
清菡眉毛微微一挑,嘴巴微微一撇,哼道:“玩?终身大事,又岂是儿戏,我是从来都不会拿这件事情去玩的。再说了,我这样做也只是告诉我的娘子,我不是娶不到妻子,还有人等着我去做皇后了。而是他生在福中不知福,好好的日子不要过,还玩不辞而别,实在是有个性,偏偏我极为讨厌有个性的娘子!”
凌若心虽然早就料到她会生气,却没料到情况会这么严重。虽然知道以她的本事定能找过来,却在想等他将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她才会找过来,等她找来的时候再好好的哄哄她。没料到她来的极快,而且她的怒气比他想像中的更为严重。
凌若心叹了口气道:“自古夫妻不轻言分离,你这样就要休掉你的娘子,又可曾想过他的苦衷?”
清菡微微一笑,看着凌若心道:“我的娘子跟我讲,他做的事情极其危险,不愿我再受到伤害,可是他可曾想过,将我一个人丢下,对我来讲,却是这世上最大的伤害,所谓的苦衷,无非都是借口理由和托词罢了!”
女人若是不讲起理来,那还真的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凌若心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他看着清菡道:“他那样做,是爱你至极的表现,因为爱,所以才怕你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这现在若是就这般休了他,日后只怕会后悔!”
清菡白了凌若心一眼,哼了一声道:“或许我现在不休了他,我才会后悔!”说罢,将那休书往凌若心的脸上一扔,气呼呼的抬脚便要离开那个小屋。不辞而别也就罢了,还敢威胁她,后悔?看谁先后悔!
凌若心忙一把将她拉住道:“你的脾气发够了没有?”
清菡一把挣开他的手道:“这位公子,你弄错了,我才没有发脾气,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罢了。”说罢,又要抬脚往外走。
凌若心再次将她拉住,问道:“你想通了什么?”
清菡道:“我想通了的是这个世上若是自以为是的人,我是没办法和他生活下去,既然休了就一刀两断!”还敢说她发脾气,实在是没天理,也不想想那天早上她本来时没见他人影时她的感受。说罢,将内力动到手上,将他震开,扭身就走。
凌若心心里大急,再次拉住她道:“好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有什么话好好讲。现在外面又黑,危险的紧,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
清菡回头瞟了他一眼,冷笑道:“你陪我去?不要太好笑了,你不是千方百计的想离开我吗?既然已经离开了,还拉着我做什么?再说了,我去的地方,你可是去不得的,我现在就要去做我的皇后去!”
她说做皇后,自然就是要去找秦风扬了。
凌若心一听她这句话,原本心里只有九分的着急,听得她的话后就变成了十二分的着急了,又如何会让她出去?
两人自相识以来,吵过无数次的架,拌过无数次的嘴,却没有一次让清菡这般生气。从他的话里,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一般,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说来说去还不就是那些东西。来找他之前,原想好好的修理他一番,此时却恨不得真的剥他的皮,拆他的骨。
凌若心心里虽然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也曾见她生气的模样,却从未见她如此的生气,又听得她要去找秦风扬,也不管是真是假,先拉住了再说,男子汉的面子在和老婆要跟其他男人走的事情相比,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凌若心当下也不管会不会将清菡弄痛,一把从背后将她抱住道:“清菡,别生气了,我知道我错了,我敢保证,我下次再不敢将你一个人抛下不理了!”
清菡冷冷的哼道:“下次,你还想有下次?这次都没门!”说罢,欲挣脱他的手往外走去。奈何凌若心抱的实在太紧,根本就挣脱不掉。
清菡的性子素来拧得很,更何况此时又在气头上,当下气沉丹田,反手为掌,使了五成力往凌若心的身上拍去,凌若心吃痛,抱的却还是紧的很,怎么都不愿意松开。清菡怒意更甚,反手连击,直拍凌若心的下腹,鲜血沿着凌若心的嘴角流了出来。他的手终是松开了,人却也倒在了地上。
清菡见他的模样,不由得又开始心疼起来,她知道自己的功力,寻常人根本就受不了她刚才的掌力,凌若心纵然武功不低,只怕也伤的不轻。连打了他几掌,她的怒气已消了不少,当下骂道:“你是个猪啊!打你不会躲啊?”
凌若心嘴角的鲜血又溢了一些出来,气息微弱的道:“我刚才若是躲了的话,就要松手,一松手你便要走了。我怎么能让你走,所以,我又怎么能躲?”
清菡见他的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走到他的身边道:“难道你就不怕我真的把你打死吗?”
凌若心脸上微微一笑道:“人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是我的娘子,就算真的被你打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清菡听得他的话,眉头皱了皱道:“真是莫名其妙的比喻!你若真想死,我再送你一掌!”说罢,做势一掌就要劈去。
凌若心神色不变的坐在那里,若是打他可以让她消消气,她打便是,他绝不还手。清菡见他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心里不禁一软,原本要劈他的手也变的极其温柔,劈变成了轻轻的抚摸他的胸口。
凌若心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她的怒气只怕是消的差不多了,当下低低的道:“清菡,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这次的事情我知错了。”
清菡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
凌若心道:“我错在自以为是,不该一个人离开去处理那些自认为对你有危险的事情。”男子汉大丈夫,要勇于承担错误。其实他倒没觉得他真做错了什么了,但是看在好不容易平息了她的怒火的份上,还是先承认错误比较好。
清菡瞪了他一眼道:“你说对了一半,却不全对,夫妻之间也应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当我抛下那么多年,却还想自己一个人去做自认为对我好的事情,可是你可知道在我的心里,两人在一起便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说罢,她轻轻的将他扶起,把了把他的脉,脉象虽然不算沉稳,却也不像受了那么重的伤的人,她心里不禁有几分起疑,用手擦了一下凌若心的嘴边的血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凌若心,问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血的味道极腥,根本就不是人血,但是她出手也不轻,按理来讲伤应该会比现在的重的多。
凌若心不由得一怔,现在的她与当年的她差别还真是大,这都瞒不过她,只得认命的道:“我身上穿了上次我们从皇陵里带出来的那件衣裳,当年我摔下悬崖后就一直穿着,才发现这件衣裳除了能强健筋骨外,还能抵抗一些外来的伤害。”
清菡不由得一愣,她想起来上次和凌若心一起去皇宫的时候,她嫌那件衣裳难看,硬是塞给了凌若心,没料到还真是一件宝贝。她心里将信将疑,果然见凌若心穿着那件衣裳。
她哼了一声道:“凌若心,你果然很有本事嘛,知道用狗血来骗我了!”
第三卷 商海浮沉 第十二章 无忧失踪
凌若心听得清菡的冷哼之声,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不是我想骗你,而是刚才情况紧急!我若不出此下策,以你刚才的模样,只怕是真的要弃我于不顾了。”
她比以前精明的太多了,而且好像医术也有所进展,虽然还是不怎么样,但至少能从脉象中辨别是否真的生病了。早知道这样,刚才死活都不能让她把脉了。
清菡听得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