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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一听,不由得拍了拍脑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道:“看我糊涂成这样了!只想着我的易容之法,却忘了还有这么一件事情。我马上去追!”说罢,飞快的跑了出去,骑了快马便朝凤引国的方向追去。
人总是这样,对自己越是熟悉的事情就越是大意,一旦大意起来就容易犯错。青山若是在追查的时候再稍加小心一些,变能将无忧追回来了。只是事情已经发生,再责骂也无用,还是赶紧想办法补救才是上上之策。
清菡虽然被凌若心店了昏睡穴,强制性的休息了一晚,但是在睡梦中却极不踏实,一直在做梦,梦里见无忧被苏易寒抱着扔下了深谷,她也跟着跳了下去,却发现那谷极深,怎么也着不了地,看着无忧在眼前,却始终也抓不住。
好不容易她的手上好似抓住了什么东西,一睁开眼睛,无忧不见了,深谷也不见了,引入眼帘的只有凌若心满是担心的双眸。
她知道自己做梦了,却拉过凌若心的手道:“我梦见无忧了。。。。。。”
凌若心打断她的话道:“我知道,青山已经发现无忧的踪迹了。。。。。。”
他伸手掏出帕子帮她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她却腾地一下从床上做起来道:“既然都发现了无忧的踪影,我得赶紧去追!”说罢,便欲起床。
凌若心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道:“清菡,不用着急,青山已经派人顶上了,他们拍不掉了,你先吃点东西,吃过之后我们在马上去追。”
清菡瞪了他一眼道:“这个世上没有比追无忧更重要的事情了,你若是想吃完东西再走,你慢慢吃。我带着干粮上路,边走边吃!”
凌若心听得她的话,有些无奈道:“无忧是很重要,可是在我的心里,你也同样重要!清菡,你已经三天没吃什么东西了,你这样子怎么去找无忧?只怕无忧没有找到,你就已经先累倒了。再说了,就算找到了无忧,她若看到你副模样,只怕都要为你心疼。”
清菡听见他的话,不由得呆了呆,抬眼看了看他,之间他的眼里满是关切,眸光中星星点点,里面写满了疼爱。她的心里不由得微微一酸,终是点头点头,他穿好衣裳之后,随凌若心吃了一些饭菜,两人便匆匆上路。
两人一路上根据轻伤留下的印迹直追了过去,却见那印迹直通向了凤引国的国内,在路上,凌若心将她的想法和发现告诉了清菡。
清菡听得她的话后,微微了叹了一口气后问道:“你的意思是无忧是苏易寒在秦风扬的授意下劫走的,现在看这个方向也的确是直通向凤引国内。可是秦风扬劫走无忧做什么?”
凌若心看了看清菡道:“他具体想要如何我也不得而知,或许他只想见你一面吧!”
清菡想起在不周山的行宫里见到他的情形,又想起他和杨进的对话,微微沉吟后道:“他若真要见我,大可以让大师兄通知我,何须费如此大的周折?”
凌若心淡淡一笑道:“他只怕是还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他与宋问之之间的关系,不想让你多加猜疑罢了。又或者是他在听到你已有无忧的事情,想见见无忧也说不定。”
清菡眉头微拧,哼道:“我总觉得事情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大师兄这些年来变化也极大,他上次在潜阳兵器坊里发现了青山,定然已经猜到了我就是那里的真正老板。我倒有几分担心师兄由于某种原因,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秦风扬,而他若是知道这件事情,我担心他会拿无忧来威胁我。”当年她有身孕的事情,秦风扬是知道的,他是否在让苏易寒来找她的时候,就已经授意如果将他骗不到周山,就掳走无忧?
凌若心道:“我觉得这个可能比较小,宋问之纵然再变,在他的心里你却始终是他的小师妹。而秦风扬的心里也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就算知道潜阳兵器坊是你的,你售卖兵器给秦风隐,以他的性格,也不会真拿无忧来威胁你。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病体沉重,见用九转流光镯没将你引来,索性便掳走无忧。他知道以你的聪慧,定能猜出是他掳走了无忧,引你去见他。”
清菡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原本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恨意了,可是他这样的做法,却让我极为反感。这样的见面,还不如不见!”相见不如怀念,不如带着一丝淡淡的狠或者淡淡的怜悯。
凌若心眸光看向远方,幽幽的道:“或许对男人而言,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吧!几年来的相思却总不及见面来的真实。”说罢,他又看了一眼清菡,欲言又止。
清菡知道他眸子里暗藏的意思,他们也都曾分开过,都知道相似的滋味。她幽幽的叹了口气,突然发现她很幸运,她爱的人也深爱着她。她不知道单恋的滋味,却知道被单恋的古脑。她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已经明明白白的拒绝了他们,而他们还放不下?而且她已经为凌若心生下了无忧,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纠缠?
清菡咬了咬唇,恨恨的道:“我不管秦风扬到底打的事什么算盘,是对我念念不忘也好,是别有动机也罢,他若是敢伤害无有一根寒毛,我就一把火烧了它额皇宫!”
凌若心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摸样的清菡才像是她。他虽然知道清菡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秦风扬,却还有点吃味,此时见她这般模样,心里不由得开心的狠。烧掉秦风扬的皇宫?这个主意听起来还不错!
第三卷 商海浮沉 第十四章 难掳君心
入夜后,凤潜皇宫的皇帝寝宫里,秦风扬一手拿着奏章,一手拿着朱笔,时不时的轻掩胸口,发出低低的咳嗽声,旁边放着一块雪白的宫绢,那宫绢之上已经印着点点滴滴的鲜红之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宫灯如花,在寝宫里也发出温暖而昏黄的光芒,透过灯罩的光,似有了生命,让原本清冷的宫殿也似有了几分温柔。突然间,他的书桌之上的灯火晃了晃,秦风扬抬起了头,只见两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秦风扬见到其中一人时,脸上露出了欣喜,那份喜悦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他的整个人仿佛都有了生气,原本有些暗淡的眸子里也透出了喜悦的神采。但是待他看到旁边的另一人时,眼里是明显的吃惊和不可置信,那一日,他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人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来人正是清菡和凌若心。
清菡看到他时,也微微一怔,上次在不周山的行宫里见到他时,由于他是背对着她,她一直都没有看清楚他的脸,此时当两人这样面面相对的时候,不由得大吃一惊。
秦风扬的脸色蜡黄中还透着苍白,颧骨微微耸起,眼窝深陷下去,原本满头的青丝已染上了一些雪白,嘴唇微微有些干,只见苍白不见血色。
三人对视了一会,秦风扬笑道:“你们来了!凌若心,你的命真大,这样都死不了,真是奇迹。”
凌若心嘴角微微上扬,眸子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采,低低的道:“你还没有死,我又怎么能死?”
秦风扬的眼里也染上了一层笑意,笑着道:“也是,你本是祸水的命,当然没那么容易死,不过我就不同了,像我这副身体,随时都可能死去。再说了,我死了,你若也死了,谁来照顾她。”说罢,目光盈盈的看向清菡。
清菡见到他的模样的时候,心有原有一丝不忍,可是一想无忧在他的手上,也顾不得那些了,她看着秦风扬道:“你若是想见我,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我,用那种小人行径,只会让人不齿。”
秦风扬苦笑道:“这些年来,你纵然再明白我的心意,却对我只有恨没有爱。”他顿了顿道:“有时候我也会告诉自己,你恨我表示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总比你彻底忘掉的好。”如果不是因为对他还有着浓浓的恨意,以清菡的性子,只怕连记住他都不屑。
清菡不由得一怔,叹了口气道:“可是你现在也已经见到我了,也该把无忧还给我了。”
秦风扬微微一呆,问道:“无忧?无忧是谁?”
清菡眉头深拧,怒道:“你别在我的面前装了,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无忧是谁?”他派了苏易寒去劫无忧,怎么可能不知道无忧是谁?
秦风扬笑道:“我的确不知道无忧是谁!”
清菡双眼瞪着他道:“那个九转流光躅是不是你给苏易寒让他带过来找我,想将我诱去你不周山的行宫?”
秦风扬点了点头道:“没错,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想再见你最后一面。刚好又撞见了他,便让他将九转流光躅带给你。”他自己做的事情当然承认,但不是他做的事情也没必要承认。
清菡怒道:“这就对了,你见用九转流光躅将我骗不到不周山,就又让他掳走我的女儿无忧,将我引到这里来。”
秦风扬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看着清菡道:“我见他没办法将你诱至不周山,而我的病又愈加严重,便回了凤潜,并未让他掳走无忧。”原来无忧是她的女儿,他依稀记得当年她在寻找凌若心时的样子,现在凌若心也没有事情,她也算是一家团聚了。他一时不知道是该祝贺她,还是该嫉妒凌若心。只是他现在的身体,再也给不了她幸福,原本积在心中的念头也烟消云散了,又怎会再去掳走她的女儿?
清菡原本对秦风扬心生怜悯,此时听得他的话,不由得怒火中烧,一把抓过他的衣领,瞪着他道:“可是我们一路跟踪而来,我们的人亲眼见到那辆马车进了皇宫,你还想抵赖不成?”马车一进皇宫后,便失去了踪迹,否则他们也不必来找他。
秦风扬不禁有些苦笑道:“抵赖?我为什么要抵赖。我虽然知道你有个女儿,但是却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让苏易寒去抓她?”
凌若心在旁看着清菡的举动,又见秦风扬的神色也不似作假,心里也不禁升起了疑惑,难道无忧真的不是他授意苏易寒抓的?若是这样,只怕要救出无忧也就更麻烦了。他见秦风扬虽然被清菡抓在手里,却是一点都不慌乱,也没有半点要叫侍卫护驾的意思,但是根据青山的消息,无忧是确确实实进了皇宫。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清菡也不禁微微一呆,怒道:“如果不是你授意,又还有谁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秦风扬淡淡一笑道:“我知道我在你的面前没有半点诚信可言,可是我真的没有让苏易寒掳走无忧。我是想在临死前见你一面,但是真的见不到,我也作罢了。”
清菡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如果不是他授意苏易寒做的,那么会是谁还有这么大的权利,还能将无忧直接送进皇宫。
凌若心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将秦风扬放下来,清菡将秦风扬放下来后,双眼征询的看着凌若心。凌若心拉过她的手,轻轻的捏了捏,示意她不用太过担心。
凌若心对秦风扬道:“现在无忧是千真万确的被人送进了皇宫,你说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但是我们却没办法相信你。就算真的不是你做的,这件事情也因你而起,你也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秦风扬点了点头道:“你说的甚有道理,这件事情确实因我而起,无忧若真的在皇宫里,我自然会将她完好无损的找出来还给你们。”说罢,他从那大椅上站了起来。
秦风扬看了看清菡与凌若心道:“无忧是什么时候被送进宫里来的?”
凌若心答道:“今日午时。”
秦风扬点了点头道:“你们两位先到里间暂时回避一下,我这就叫人去查。”
清菡怕他有诈,瞪大了眼睛看着秦风扬,凌若心却轻轻的拉了拉她,示意她不用担心,以他们的身手就算到了里面,要擒住秦风扬也不是难事,更何况他还是带病之躯。
他们才一进去,秦风扬便喝道:“小顺子!“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太监模样的人便走了进来,秦风扬道:“你派人将今日里所有进宫人员的名册给我,尤其是今日午时以后的人员,还有看看有没有人将小女孩带进宫来。半个时辰之内给朕消息!”说话间与刚才判若两人,语气甚是严厉,周身充满了霸气。
那太监领命而去。
清菡与凌若心在里间见到秦风扬的变化,两人对视了一眼。这秦风扬也并不是对每个人都和气,清菡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感觉有些陌生,却又觉得当一个皇帝只怕也需要皇帝的气场。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门被轻轻扣响,清菡与凌若心原本坐在外间喝着秦风扬的御茶,此时听得声响,便又躲了进去。
秦风扬道:“进来!”
进来的不是刚才出去的太监,而是一个极美貌的女子,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