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我郁闷……
这两个家伙……一个天天有意无意地诱惑我却不让我碰,另一个……叹气,我是知道墨槿难惹,不过不能把我的希洛也带坏了啊,都学会损我了!
车子一震,然后开始继续前进了。
我叹了口气,任凭自己往后一躺,枕在希洛腿上。
“你要是继续这样的行程,等赶到稷兰,报名早就结束了。”墨槿提醒道。
“还有多少路程?”我正经起来。
“兼程赶路的话,后天日落就可以到了,要是像这几天那样……”墨槿斜睨了我一眼,“十天吧。”
“我知道了……”我继续叹气,然后伸手拉过薄毯连头蒙上。
其实,也不是我故意一路没事找事,只是心里的烦闷和浮躁总是挥之不去,难道真是欲求不满?还是……少了那一片红色的关系……
接下来的时候我干脆就躲在车里了,看看书,吃吃豆腐,偶尔和墨槿拌拌嘴,时间其实也很容易打发。
第二天中午,稷兰城已遥遥在望,比墨槿估计的时间还早了半天。
“总算赶上了报名的最后一天,拜某人所赐。”墨槿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赶上不就行了。”我揽过他的腰,在那水色的薄唇上亲了一下,又伸手捏捏希洛的脸庞,笑着跳下车,回头道,“我去报名,你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那我们在稷兰佣兵工会见。”墨槿想了想道。
“好。”我一扬手,将自己的水晶卡抛了过去。
车帘放下,车夫轻轻一鞭子,马儿迈着步,慢悠悠地向前走去。
“报名报名……”我嘀咕着,左右看看。
斯非兰可魔武学院倒是很好找,整座稷兰城都是围绕着它修建的,无论站在哪里都能看见城市中央一座最高的白色石塔,那是学院的标志——白塔,听说塔中收藏了许多烟波大陆上失传已久的古书残册,但只有非常出类拔萃的学生才被允许进入其中翻阅。
我一面观察着稷兰的风土人情,晃悠悠地走向白塔的方向。
一路都是向上的斜坡,看来斯非兰可魔武学院是建造在地势最高处,然后整座城市围绕着它逐层往下,最后形成了现在的稷兰。
果然,街道上最多的就是穿着一身天青色制服的年轻男女,看来是学院的学生。也有不少和我一样,边走边东张西望四处打量的,应该都是来报名的新生。
也不必我费心问路,随着人流穿过几个街口,一座气势宏伟的高大白石牌楼就出现在眼前,上面“斯非兰可魔武学院”八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入石三分,格外醒目。
“报名……报名处在哪儿……”我看着广场上的人山人海足足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不禁苦笑着摇头。
三大学院在烟波大陆的地位恐怕就相当于北大清华在中国了,不愧是名校效应,即使是最后一天了,还有那么多人来报名。不过……这样的话,入学考试会不会难得离谱?
转头四顾,只见入眼处每个人都在忙着,不是低头写着什么,就是和同伴说得起劲,像我这样单独一人来报名的还真没有。
就在我犹豫间,一转头,一道金光印入我的眼帘。
华丽的流金色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冰蓝色的眸子里仿佛倒映着晴空,脸蛋精致得如同神的杰作,只是纯黑的魔法袍裹着过分纤细的身材,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那边的美女等一下!”我连忙一声大喊。
顿时,四周的人都像是吃了哑药似的,一下子消了声,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不过我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古怪的眼光,兴冲冲地冲了过去。终于碰到一个看上去比较闲的人了,去问个路吧!
“美女……是在叫我么?”金发的美人转过身来,清亮的双眸狠狠盯着我,冷冰冰地道。
“是啊!你是报名的吧?我也是,我想问问……”我完全忽视对方越来越冷的目光。
“我对你没兴趣。另外……”金发美人转身就走,四个字从牙缝里迸出来,“我、是、男、人!”
“我知道……啊?你说什么?”我猛地一呆,指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一声惨叫,“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男的?明明长得那么漂亮……”
话音未落,一串火球从天而降,无一例外地砸在我身上。
“啊~杀人了~~”爆炸产生的烟雾和震动中,周围的学生不由庆幸自己反应快,没有遭到池鱼之殃。
烟尘散尽,我拍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脸的郁闷。虽然火系魔法伤不到我,不过莫名其妙挨一下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谁会对他有“那种”兴趣啊,我不过是想问问报名处在哪里而已,犯得着么?
再说了,长得像女人不是错,但长得像女人还不准人家说他像的就是大错特错了!墨槿是美得绝世无双了,可那种清冷中带着犀利的气质绝对不会让人误认他的性别,而刚才这个么……绝对不用装扮就可以去泰国当艺人了!
不过,因为爆炸的关系,周围的学生们散开了一大片,报名处的招牌清楚地显露出来,倒省了我再找人问的麻烦。
无视围观者或是惊骇、或是怀疑的目光,我若无其事地穿过人群,走向报名处。
“报名的?填下表。”桌子后面一个枯瘦干瘪的老头随手抓了张纸给我。
“谢谢。”我接过纸,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支笔,一目十行地浏览了一下,内容也不过一些普通的身份资料而已,我没几下就填完了,往桌上一放。
“咦?”那老头扫了表格一眼,终于抬头看我,“小子,你是学魔法的吧,怎么报的武学院?”
“有规定学魔法的不能报武学院吗?。”我反问道。
“又是一个……”老头摇摇头,丢给我一个牌子,“拿好,明天早上考试,别迟到了。”
我伸手抓住,入手有些沉重,一看却是一枚生铁打造的小牌子,上面刻着两万四千零三的编号。
报名的人……真多……我不禁汗颜。
拿着牌子往外走,见到我的学生忙不迭地让路,仿佛我是什么鬼怪瘟神似的。我也不在意,晃出了学院,向一个摆摊的大叔问明佣兵工会的所在就自己找过去。
大约是因为斯非兰可魔武学院招生的关系,佣兵工会中冷清得门可罗雀。
“有人……”我跨进门,刚一开口,迎面就飞来一个次元斩,将我的下半截话都逼了回去。
“轰!”我百忙之中撑开灵极盾挡下一击,手臂还是一阵酸麻。
不是墨槿,这力量不陌生,似乎是……
“你这臭小子,居然欺负我徒弟,找打!”没等我想明白,对面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乌里奥老师!”我怔了怔,大喜道。
“哼哼!”乌里奥气呼呼地走出来,后面跟着一脸笑意的墨槿和希洛。
“老师,我也算是你徒弟好吧?”我白了他一眼。
“你还说!”乌里奥抬手敲了我一个暴栗子。
“痛啊!”我故意夸张地惨叫,心里却一片喜悦。
“你们这些孩子……”乌里奥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商联那边的形势怎么样了?”我迫不及待地问。
“进去说。”乌里奥边走边道,“现在南部可以说是乱成一团了,蔷薇山庄一夜之间被人血洗,从庄主夭叶到打杂的园丁,无一活口。然后好几个城市突然同时宣布脱离商联独立,长老会正焦头烂额地收拾残局,很多商人都不敢往那边去,佣兵工会的影响也大不如前,不久前总会那里传来命令,暂时调我回稷兰坐镇。”
我和墨槿对望了一眼,都不觉暗自心惊。
无一活口……玄夜的做法还真是有够狠!虽然我可以理解他的苦衷,毕竟只要有一个魔族的爪牙存活就有可能对他造成威胁,但是……心里依然很不舒服。
希洛突然靠近过来,仔细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一愣。
“你跟人动手了?”希洛道。
“呃……”我尴尬地抓了抓头发,真败给他的敏锐了。不过那能算是动手吗?我可是一根手指都没动过。
“算了,现在他不欺负人就算好的了。”墨槿不在意地道。
“没事的。”我笑着抓住希洛的手,微微用力捏了一下。
“一会儿我要考察考察,你的空间魔法练习得怎么样了!”乌里奥道。
“随便您查。”我“嘿嘿”一笑。
虽然空间魔法没多大进步,但好歹也看得过去,再加上母亲留下的那块极品晶石之助,移动个几米距离还是没问题的。本来我想把晶石送给墨槿的,不过他说他拿着不过锦上添花,而我拿着却是雪中送炭。几米距离用来赶路尽管很可笑,不过在实战上却大有帮助。
“说起来,你怎么会想到来学校?”乌里奥道,“祁红和小槿教的还不够吗?”
“我想学斗气。”我答道。
说话间,我们已来到后院。整个神风帝国的房屋都已小巧精致为主,充满了浓烈的异域风情,佣兵工会也不例外。前面的大厅还宽敞,后院就和我从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云南民居差不多。
“你们先住这里,等入学考试后再说。”乌里奥安排了我们的住处,又道,“小槿,你跟我过来一下。”
“是。”墨槿对我点点头,跟着他走向别院。
“我们也休息一会儿吧!”我牵着希洛的手进屋,“这两天日夜赶路,都没有好好地睡在床上过。”
“要不是你开始太多管闲事,也不至于如此。”希洛道。
我闻言,怔了好一会儿,手上突然用力,将他压得一起倒在床上。
“干什么?起来!”希洛气鼓鼓地瞪着我。
“洛……”我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嘴唇若有若无地掠过他颈侧微凉的肌肤,引起一阵颤栗。
“不要!”希洛缩了缩脖子,薄薄的粉色一直延伸到耳根。
我笑笑,轻吻了他一下也就起了身。这大白天的当然是不好做什么的,我还没荒唐到这程度。不过晚上么……慢慢学会反抗我的希洛真是越来越有生气,也越来越……迷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 测验前夕
慢慢地从冥想状态中醒来,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轻巧地从树上跳落。也许是受某只鸟儿的影响,我也越来越习惯在高出修炼。
满月的清辉照得院里的景物清晰可见,池塘中波光粼粼,不时有鱼儿划过一道浅浅的水痕,显得一片宁静。
我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回房去睡觉,养足精神好应付明天的考试,身后却突然传来乌里奥的声音:“随心,我有话和你说。”
“老师?”我愣了一下,一耸肩,只得跟着他走。
“老实说,我真没想到你和小槿居然会变成这样。”乌里奥脸上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好一会儿才道。
“但是……已经是这样了。”我抓了抓头,右手一撑,坐到了竹亭的扶栏上。
“他并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么坚强,你……多担待些吧。”乌里奥犹豫着,终是一声长叹。
“老师放心,我喜欢他,这辈子都会守着护着,不让他受到伤害。”我的脸色正经起来,不过……乌里奥的样子实在很像嫁女儿的老父亲啊……
“记住就好。”乌里奥一声冷哼,“今天的报名呢,如何?”
“说明天早上考试,然后没了。”提起这个,我也很是疑惑,就这么模糊的一句话,也没说明天早上什么时候、在哪里、考什么,这不是存心耍人么?
“明天早上……”乌里奥细细体会了一番,随即慢慢地笑出来,“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我怔了怔。
“小子,好好琢磨吧!”乌里奥拍拍我的肩膀,又挤了挤眼睛,“斯非兰可每年的入学考试都花样百出,也许现在就已经是考试的一部份了呢。”
“啊?”我闻言更是一头雾水。
“年纪大了,不行了。”乌里奥不再管我,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回屋,剩下我一个人在夜风里伫立良久……
现在就已经是考试的一部份?难道说……我想了想,唇角露出一丝笑容。
“喂,你在发疯呢?”墨槿冷冷的声音响起。
“我在想明天的考试。”我转过身来。
“考不过的话,以后别说认识我。”墨槿来到我身边,灵动的眸子里尽是挑衅。
“那么,我考过了呢?有没有奖励。”我故意用手指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仿佛在评估一件艺术品。
“你的脑子里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墨槿一挥手,重重地拍开我的爪子。
“当然有啊!”我笑眯眯地继续吃豆腐,再接再厉,“不过看到你就只剩下这个了。”
“你……无赖!”墨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斥骂了一句,终是任由我将他抱在怀里了。
“对了,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