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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心……”墨槿怔怔地看着我,漆黑的眸子倒映出满天繁星。
“哈哈,也就是偶尔想过而已!”我一声大笑,将稍微有些伤感的气氛挥开去。
“随心!你在这里,让我好找!”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陈天宇?我不禁一声哀叹,真是阴魂不散啊……
“爷爷叫你呢,你躲在这里干嘛?”陈天宇沉着脸看我。
“赏月,和美人谈心啊!”我头一歪,靠上墨槿的肩膀,一脸的无辜。
“你说我是什么?”耳边的语气一下子冷了几度。
“美人。”我不怕死地重复了一遍。
“你……”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墨槿一下子愣住了。
“总之,你跟我过来!我有事要单独和你谈。”陈天宇深吸了一口气道。
“……等我一会儿。”我微一沉默,站了起来,回头对墨槿说了一句。
这些年来,陈天宇虽然既啰嗦又麻烦,但对我总算还是好意居多,听听他要说什么吧!
随着他走远了些,来到屋后的露天游泳池边,陈天宇停下脚步,突然一个转身,一拳揍向我的腹部。
“喂!”我吓了一跳,但身体却在意识之前本能地作出反应,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陈天宇一声不吭地又是一脚踢过来。
“你疯了!”我毫不考虑,顺手一丢,将他整个人扔进游泳池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如果你只是想跟我打架,那我恕不奉陪。”我拍拍手,扭头就走。
“你给我站住!”陈天宇全身湿透地站住齐腰深的水中,一声大喝。
“干嘛?”我一愣,回头道,“我下手太轻了?”
“为什么?”陈天宇的声音很低沉。
“什么为什么?”我一脸的莫名其妙,难道摔他下去时不小心碰到脑袋了?
“为什么你总是什么都不在乎?明明有那个能力的!”陈天宇死死地盯着我,“你上课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也能考上现在的大学,为什么不再多花点工夫?不是没有好女孩喜欢你,为什么你要当个社会不容的同性恋?好不容易等到爷爷同意你认祖归宗,你为什么要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你……”
“你很无聊。”我打断道。
“什么?”陈天宇一下子哑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说,不要把你的期望、你的要求全加诸在我的身上。”我站住游泳池边上,居高临下地道,“如果那些是你想要的,你的人生目标,那么拜托你自己去追求。我——没兴趣!”
“你从来都这样,你到底想要什么?”陈天宇道。
我想要什么?我还想要什么?我想要的,此刻都已经抓在了手里,更有何求呢?想着,我不禁笑了起来。
红,希洛,墨槿,我的期盼真的很小,只求……能够和他们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过完这辈子,就好。
“算了,我问你。”我慢慢收敛了笑意,“老爷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明明二十年都没管过我,却突然强硬地要我认祖归宗。还有,这座城市究竟有什么宝贝,让他眼巴巴跑来买别墅,还拖家带口的,别告诉我是为了渡假!”
“这个……爷爷对外公布的的确是渡假。”陈天宇说着,从游泳池里爬上来。
渡假?骗鬼去……我朝天翻了个白眼:“那么你呢?堂堂天才学子,不会只考上这种学校吧?”
“发挥失常而已。”陈天宇道。
“你就继续编。”我随手从储物戒指里拎出一快浴巾扔过去,刚好罩在他脑袋上。
“随心!你的这些异术是从哪里学来的?”陈天宇抓着浴巾奇道。
“秘~密~”我哈哈一笑,转头就走。
回到刚才的地方,墨槿依旧坐在长椅上,慢慢地吃着盘中的食物,林蔷站在他身前,肩膀微微起伏,似乎刚说完什么。
我耸了耸肩,慢悠悠地踱过去。要说用语言气死人,墨槿可一点儿都不比红差。红是纯粹消遣着人家好玩,而墨槿却是犀利得直戳痛处。
“这么久!”墨槿不满地瞪我。
“抱歉。”我笑笑,转头道,“林蔷,有事吗?”
“老爷子请您过去一趟。”林蔷平静地说道,身形也很稳,实在很难看出她刚挨了二十鞭的重刑。
“我只答应来参加晚宴,可没答应去见他。”我拉过墨槿的手,就着他的杯子喝了口果汁润喉。
咦?怎么有股淡淡的酒味……我细品了一下那液体的味道,疑惑地看着墨槿的脸,果然见到,那双原本璀璨如夜空的黑瞳,此刻竟然像是蒙了一层薄纱似的,朦朦胧胧,如雾里看花。
居然是果酒……好半晌,我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刚才墨槿会这样抱怨,敢情是……醉了?
正在这时,林蔷突然一声低喝:“小心!”
我愣了一下,只见脚下的青草一下子变得枯黄,心中一惊,搂着墨槿的腰远远退开。
“轰!”地面向外翻开,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火炎兽?这里明明布置有结界啊!”林蔷惊愕道。
“说明你们那个什么狗屁结界一点儿都不管用!”我看着那只从地穴里爬出来的,浑身冒火,状如狸猫的小兽毫不客气地道。
“火炎兽行动迅捷,来去如风,会喷火,火中带有炎毒,千万当心。”林蔷沉声提醒道。
“抱歉,本少爷我正是玩火的祖宗!”我单手抱着墨槿,右手一伸,火炎兽吐出的火焰立刻乖乖地跑了过来。
“随心?”大概是被火一烤,周围的温度迅速升高,墨槿清醒了不少。
“没事。”我放开他,笑眯眯地向火炎兽逼近,“宝贝儿,过来!”
火炎兽瞪圆了眼睛,弓起背,警惕地看着我。
“小东西,我不会伤害你的,过来!”我一面收掉乱飞的火焰,一面继续靠近。
嘿嘿,这只小兽长得又可爱,只要让它乖乖地收了全身的火焰,就是上佳的天然暖炉呢,天凉时让墨槿抱着正好。
或许是发觉自己的火焰对我不起作用,又或许是我脸上的笑容太过猥琐,火炎兽突然掉转身子就跑。
“喂!你别跑呀!”我一呆,也顾不上那是从未实验过的古魔法,手指飞快地划了几个符号,大喝道,“禁!”
奔跑中的火炎兽像是突然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壁似的,从半空中摔下来,跌得昏头脑涨得爬不起来。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嘀咕着走过去,一把抓着它后颈的皮毛把它拎起来,这个动作我以前经常对猫化的白熠做,早已经非常熟练了。
收起了周身火焰的火炎兽活像一只红色的狸猫,尤其是那双红宝石似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似乎也知道这回是碰上了克星。
“随心少爷好本事。”林蔷讶然道,“这火炎兽虽小,但破坏力可不同一般,能这样轻易收拾它的,家族中都没几人。”
“槿,给你。”我敲了一下火炎兽的脑袋,威胁了它一番,这才把它放进墨槿怀里。
“我很像抱着只宠物猫的小女孩?”墨槿用两根手指拎着火炎兽的后颈,怒气冲冲地盯着我。
“怎么会?”我又在那可怜的火炎兽身上加了几道封印,一面笑道,“是我喜欢,先帮我抱一下吧。”
“啪、啪、啪。”墨槿还未答话,身后传来一阵掌声。
我面色一沉,转身,果然见到陈蛟在白浩的扶持下站住不远处看我。
“又是测试?”我冷冷地道。
怪不得,结界不起作用,已经挨过一次罚的林蔷依旧坐视不理,明明说过不离左右的紫霄也不见踪影。
“不敢。”白浩瞟了一眼墨槿怀里的火炎兽,淡淡地道。
“槿,我们回去吧。”我沉默了一下,拉着墨槿向外走去。
“站住!”陈蛟的拐杖重重一敲地面。
“还有事?”我回头道。
“你就这么不愿意回来?”陈蛟冷声道。
“不愿意!”我答得飞快。
“你!”陈蛟气得脸色发白。
走到门口,我猛地停下脚步,一拍脑袋。
“怎么了?随心少爷可是反悔了?”林蔷微笑道。
“反悔个鬼。”我白了她一眼,然后提高声音一声大吼,“紫霄!”
“什么事?”紫霄应声出现在不远处。
“废话!我可不想走回市区,去开车。”我不客气地吩咐。
“你……”紫霄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满腹的怒火,走向车库。
“我最恨的就是有人自说自话地就想摆布我的命运!”我留下一句话,大步跨出别墅的大门。
“呯!”身后传来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槿,我们回去吧!”我迎着扑面而来的夜风,偏过头灿烂地一笑。
“嗯。”墨槿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似乎酒意又在上涌。
我突然冒起一个想法,看来偶尔让他喝点酒也不错,微醉的墨槿比起平时来可是乖巧、可爱得多,也诚实得多……
第一百四十章 鬼王阴极
半抱着睡着的墨槿回到家,祁红果然不在。看来回到这个世界后,他倒是比我还适应,就是不知道他整天一个人在外面都在干什么。
给浴缸里放满热水,我轻轻地除去墨槿的衣服,将他抱进水中。也许是因为属性的关系,和祁红相反,墨槿很喜欢泡在水里,尤其是温水中,只可惜这个城市里没有温泉呢。
想了想,我“嘿嘿”一笑,揪起正想逃跑的火炎兽的小耳朵,用拳头和它“交流”了一番,然后将他扔进浴缸里。
有这纯火属性的火炎兽在里面,估计这洗澡水一时半会儿是凉不了了。
小东西浮在水面上,睁着一双火红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乖乖的,我就喂你大餐。”我笑笑,手指一点,输了一丝微弱的火元素过去。
“呜……”火炎兽眼睛一亮,立刻趴着不动了。
我满意地摸摸它的脑袋。果然,我身上最纯净的火元素对于火系的灵兽来说,都是大补的能量呢。不过……这小东西还真容易收买……
“呯!”就在这时,厨房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有贼?我不禁一呆,悄悄地关了浴室门,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走到客厅,只见从厨房里“嗖”的飞出一个东西,我偏头一闪,那东西砸在墙上,留下一个湿乎乎的水印,竟是个刚啃完的苹果核……
我一头黑线,抬脚踢开半掩的厨房门。
“终于回来了?我快饿死了!”雷伊随手扔了啃掉一半的梨,整个厨房里如我所料,一片狼藉,唯一算是干净的,就是他坐着的,从客厅拉进来的一把椅子了。
“那你还不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吸血去!”我没好气地道。
“那是最低级的血族才会做的事好不好?”雷伊白了我一眼,“我们高级血族对于血源的要求是很高的,最好的当然是道行高深的修士的灵血,其次么……就数年轻美丽的处子之血……”
“美的你!”我捡起一个大蒜砸过去,“我这儿只有清炒大蒜、醋溜大蒜、凉拌大蒜、红烧大蒜!”
“人类,你不会真以为我怕这个?”雷伊看着大蒜一脸的郁闷。
“不是吗?”我好奇地道,“电影上都说,吸血鬼怕阳光、饮泣、十字架和大蒜。”
“怕那些的都是从人类转化为低级血族的后裔。”雷伊冷哼道,“纯血统的血族才不会怕,只是天生讨厌而已。”
“话说回来,你在我家干嘛?”我暗骂一句电影误导人,转过话题。
“吃饭啊!”雷伊理所当然道,“谁叫亲亲紫霄又把我扔出来了。”
我无语……忽的脑中灵光一闪,忍不住笑开了。
“干嘛?笑得这么奸诈!”雷伊猛地打了个寒颤。
“帮我个忙,我就让紫霄陪你一整天,如何?”我开始拐骗猎物进陷阱。
“不干!”雷伊想也不想地拒绝,隔了一会儿却又道,“至少也要一周才成。”
“你……”我差点趴下,讨价还价,“三天!”
“好吧,三天就三天,要我帮什么?”雷伊扔掉梨核,拍了拍手。
“你知道那个能把人变成怪物的混蛋的底细吧?”我问道。
“嗯。”雷伊的脸色慢慢严肃起来,此刻倒有了几分贵族的风度,“鬼王阴极,你是怎么惹上他了?”
“鬼王?他是大鬼小鬼的头吗?”我茫然地问道。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雷伊道。
“我倒想知道我哪儿得罪他了呢,明明就是他莫名其妙地来招惹我。”我一提起来就生气。
“咦?”雷伊闻言,突然凑过来,在我身上嗅来嗅去。
“干嘛?”我警惕地退后几步。
“好香!”雷伊一本正经地吐出两个字。
“你有病!”我顺手抓起门边的扫把砸过去,怒道,“我又不是女人,怎么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