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不知说什么了。
她能说什么呢,她能理直气壮地说,这事和我没有关系。这是事实,她心里很清楚,虽然,若没有她的推波助澜,幺娘娘根本不会往那边想。就她那张嘴,她知道了,自然是全村都知道了。
那时候,她确实快意,但是过后,也十分后悔。开弓没有回头箭,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她以为,楚天歌还是会像原来那样,做一个聋子瞎子,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至多,明肆会和她谈谈心。
明丽雅也是满面通红,她最无辜了。那日从医院回来,家里人自然要问,她也没有多想,问什么她就说什么。因此,明丽娜问谁去交钱时,她想也没想,就说是肆肆和天歌。明丽娜冷哼一声,脱口而出,他不做这个冤大头,也没人了。
当时幺娘娘在,她就知道不好,拿话圆了一下,但是,这种事,本就是越描越黑,她这一解释,反而变成了掩饰。
原是一番好意,却做了坏事。
“大姐不是……不关大姐……”明丽雅懊恼不已,满心想要解释,却发现无论怎么说,好像都不对。
“好了,好了,村里这些人,整日闲了无事就爱说是非,哪里计较得过来。吃饭,吃饭,再不吃都冷了。”做**总是偏向自家孩子,虽然这事是明丽娜做错了,但是看到女儿红着眼圈,立马就心软了,明母连忙打圆场。
楚天歌也不是要逼着明丽娜道歉,不过是和她说一声,不要把她当傻子。以她那么骄傲的人,能让她无言以对,已是不易。不过,幸好,她没哭起来,估计她也不好意思哭。
明母的偏颇是必然的,楚天歌丝毫不介意,笑笑也就放开了,做人做事总要留一线。
第二百二十一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嘴角含笑,说出来的话,却能噎死人。这个时候的楚天歌,整个人焕发着勃勃生机,鲜活灵动,极具魅力。
明肆嘴角含笑,眼眸舍不得离开。若是那个被说的人不是他的亲姐姐,他一定会赞一声好。
吃了饭,时间还早,就清了饭桌铺上由旧毛衣拆的毛线织的桌垫,一家人凑了凑打麻将。
主要是农村里没什么娱乐活动,一般来客,都是摆好桌子打麻将,而明丽雅的未婚夫正好会。楚天歌和他一样,算是半个客人,便也算了她一个。
明母想叫她们姑嫂和好,就硬把明丽娜也推上了牌桌。再加上夏雨生,四个人两男两女,倒是正好。
楚天歌不太愿意,她觉得打牌放彩头并没有什么干系,不过是为了增加娱乐性,但彩头是金钱,就为赌了,只是推不过。
打了几圈,明丽娜和楚天歌之间的尴尬就消失了,互相也能说上几句话。这牌桌,还真是个劝人和解的好地儿。
洗牌时手指相碰,出牌时不经意地问两声,吃牌时不得已的招呼,慢慢地,自然而然地,就和好了。
明肆则在一旁伺候,端茶递水,还有剥干果。明母忙进忙出,收拾明肆回上京要带的东西,不时过来问两声,明肆就不时地过去帮个小忙再返回。
他这恨不得把楚天歌绑在裤腰带上的行为,自然少不得让在座的两个男性打趣。
夏雨生和他们两个熟悉些,说话也没随意一些。
“四哥这是怕我们把四嫂的钱都赢走了不成?”
明肆笑笑,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几个人就笑,说明肆别把话说得太满,夏雨生就问明肆两人的行程。
“四哥是明天走?”
明肆点了下头,说:“明天早上走,你们假期长,是在家里多玩几天还是回去?”
儿子娶了媳妇,不回家过年却在丈母娘家过年,家里老人肯定不好想。
“还有时间,打算明天回去,结婚的时候就匆匆忙忙的,这回亲戚六眷里,总要走一趟。”
十一点才散场,楚天歌洗了澡,在外面的沙发上等了会儿,明肆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上来。
“冷不冷?怎么坐在这里?”
楚天歌上前接过毛巾,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自己站在后面替他擦头发。
“明天我就不和你一起走了……”
明肆上来看见她坐在客厅里,一双眼睛却盯着楼梯口,就知道她是特意等自己,至于要说的事么,他也想到了。
“嗯,我订的是后天的机票,明天和你一起回去。我走后,小汪就留下,也省得妈天天挤公交,身体也受不了。”
明肆一边说,一边伸手捏了捏楚天歌的手心。
楚天歌原本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结果,她才开了个头,明肆就点了头。不禁有些气恼,就算是点头,也等她把话说完呀。
楚天歌郁闷极了,便狠命蹂躏明肆的头发。
明肆在头皮被扯了N下后,才伸手拉住了楚天歌那双还在努力奋斗的小手。也亏得她有本事,扯了那么多下,愣是没把他扯疼。
“好了,让它自己干。”明肆说着,已站起身,一手牵着楚天歌的手,一手拉过毛巾随意丢在沙发靠背上,牵着楚天歌进了她房里。
这人借着暖被的理由,光明正大地爬上了她的床,抱着她叮呤。
“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能让小汪办的就叫小汪去,知道么?”
她又不是小孩,楚天歌翻了个白眼,却不敢不答应,乖乖地点头。
“不要一个人出门,让云云陪着你,或者和妈一起。”
楚天歌仍旧点头,无聊地抓着他的手指把玩着。
“出去逛街要注意休息,别逞强。”
楚天歌仍旧点头,把自己的指甲和他的指甲对比。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她再一次觉得,这是两父女的手。却是两人单独相处时,楚天歌最爱玩的游戏。
明肆有些难以理解,楚天歌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件在他看来很无聊的事。任由楚天歌玩了会儿,手掌翻动,那双小手就到了手心里,明肆半点不犹豫地塞进被子里。该说的已经说了,而且天也晚了。
替楚天歌掩好被子,吻了吻她的唇。
“早点睡。”
次日,两人便去了双江。
外公已好多了,前两天正闹着要出院。若是从前那会儿,于莲华说不定就应了,但是现在家里并不缺钱,当然是人更重要,即使医生说话有虚张声势之嫌,于莲华也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个要出院,一个非要住院,父女两个在医院里吵了一架,外公也没有拧过于莲华,所以仍旧住在医院里。
楚天云绘声绘色地和楚天歌说着父女俩吵架的场面,连外婆在旁边听着都笑起来。
不过,这两天,换做于菁华或者于凤华送饭,于莲华只是有时间时炖些营养品过去陪着说说话。
外公不愿意住院,也是担心花钱花多了。虽说老人住院,钱由儿女分摊。现在是新社会,也没有从前的旧规矩,规定了儿子养老送终,但是他还是那个想法。
他几个儿女中,偏偏是女儿过得好些。而且,负担最轻的大女儿家里条件最好。若是花费多了,分摊起来,只怕大儿子也承担不起。但是都是自己生养的,总不能因为条件差一些钱少的就少出一些,条件好些钱多的就多出一些?这样有失偏颇,一旦开了这个头,往后就会循这个例。次数多了,出得少的便会认为这是应该的,那么出得多的在这种境况下,难免会觉得自己做了冤大头,兄妹间必然生隙。
这是外公不愿意看到的。
只是大女儿的孝心,他也不能不领。
明肆是中午的机票,去机场和去医院正好同路,楚天歌便承担了第二天送汤的任务。楚天歌没去机场,两人在医院外面分手。楚天歌看着车走远,没了影子才转身。
明明再过几天就能见面,只是怎么这才分开,就有些想了呢?
于凤华于菁华都在,小的就米娜和雷颂,见楚天歌提着保温盒进来,于菁华就笑着说:“刚还说汤喝腻了,这又提了一大缸过来。”
任谁天天喝汤,即便是每天喝的汤都不同,也要喝腻了。
外公回头见是楚天歌,原本皱着的眉头立马舒展,眉开眼笑地说:“天歌来了,肆肆呢?”
“又不重,”楚天歌避开米娜的手,直接走到病床前,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一边说:“他赶飞机,就没上来。”
又说:“知道您只怕是喝腻了,今儿没炖汤,是杏仁茶。这个要是喝惯了,每天都喝一碗,比吃什么都好。”
不等外公开口,于菁华就说:“从前饭都吃不饱,现在光是名堂,今儿说这个好,明儿说那个好,也不知该信谁的。”
米娜打开柜门找碗,于菁华就接着问:“是怎么做的?我们学了回去也做着喝。”
“不管别人说得怎么好,只有一头,无论多么好的东西,也不能多吃。”楚天歌笑着驳了几句,至于杏仁茶,不管于菁华信不信,或者会不会试,她都很仔细地说了。
“这东西一回不能喝多了,有些腻,我嫌外面卖的太甜了,冰糖放得比较少,看外公喝着怎么样,要是觉得太淡了,我明天就多加一点糖。您年纪不小了,还是不要多吃糖为好,感觉差不多就行,平日在家里油盐也不要太重。我和外婆说了,以后家里的菜,宁可淡得没味,也不能咸,咸菜也都不要再吃了。”
“不吃盐,哪里来的力气?”外公就瞪眼。
楚天歌知道,要跟他说吃盐和有没有力气没有关系是说不通了,只是淡淡地递了碗过去,说:“您多大年纪了,还下地呢?农忙的时候忙不过来,就叫舅舅舅妈请人。”
外公就笑着说了句请人不要钱。
楚天歌没理,又笑着说:“开始可能不好受,慢慢习惯了就好了,我家里油盐还算轻,您出了院就在我家里住着。反正我们三个都不在家里,他们没事还不是天天打牌,有时候就在外面混一顿。您和家家在家里,他们还能惦记着回家做饭。”
外公脸上的笑容渐渐就淡了,说:“我这么大年纪了,住在医院白花这么多钱。”
楚天歌立马收敛笑容,肃然道:“外公这说的什么话?钱能比人重要?您说这话,也不怕我妈妈他们心里不好受?大姨和小姨可还在这里呢。”
于凤华和于菁华姐妹两个也连忙说,顺便把老头子教训了一顿。
于菁华就是把钱看得再重,能重得过生养自己的父亲?当然,于菁华对于老头子住这种高护病房略有些不满,太能花钱了,而且还得高高兴兴的花,谁知道她心里在滴血。
这会儿一屋子人说说笑笑,也算是苦中作乐吧。
“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连天歌都明白的道理,您怎么也犯了糊涂?钱用了还能再挣,您若是有个什么,叫我们怎么……”
于菁华说着,倒是动了真情,那眼泪唰唰的就下来了。闹得几个女的都掉起眼泪来,雷颂则尴尬不已,他是个男孩子,怎么可以哭?
外公连忙服软,雷颂就跟着说了几句话凑趣,这才又都笑起来。
第二百二十二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
初十三初十四正是周末,楚天烈初十三晚上的票,楚天歌楚天云米娜三人开车回上京,于莲华就非留她们初十四早上动身,就为了多留姐妹两个在家里吃一顿她做的晚饭。张姨妈那边也不能不去拜年,再晚,就过了十五,年也过了,节也过了,还拜什么年,明肆只好一个去了。
停好车,明肆才要上楼梯,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咦?明肆?”明肆回过头,就看见廖苇苇踩着高跟鞋披散着新烫的卷发笑盈盈地走来,“好巧。”
老式的楼梯逼窄,并不容下两人。明肆往一旁让了让,笑着问:“过来玩?”
并没有理会“好巧”二字。
廖苇苇没有提东西,也是,舅舅家里,必定早早地就过来拜年了,那么今天就是来玩的。
廖苇苇也没有客气,抬脚就上了楼梯,侧着头问:“天歌怎么没来?”
见廖苇苇上了四个台阶,明肆方才抬脚跟上,说:“她还没来。”
“明天不星期一么?”说着,又笑道:“放了假总是不想回学校,我小时候也这样,上学的时候特想放假,总是嫌假期太短。”
“嗯。”明肆只是淡淡地点头。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似乎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当然,这是廖苇苇的感觉,明肆则有些无聊。
张姨妈打开门看见他们两个,很是惊讶。没见着楚天歌,也是问,明肆如实说了。
张姨妈就笑,说:“也难怪,她们姊妹三个出息是好事,就是一年上头不在家,做**高兴归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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