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的车,北方,哪里有雪——我望着她离开的那个方向,浅浅的雪里连脚印都没有留下。
看外面,圣诞老人已经开始在给路过的小孩发糖,她走的时候应该没有拿到那颗圣诞节的糖果,那时上帝忘记了叫圣诞老人起床了。
去年有雪的冬天,有个女孩的脚印被冻僵了?应该是她,在我看来,似乎雪那时不是那么重要的了。
3.
躺在床上,盖了两张被子,依然冷。
抱着一个手提电脑,劈劈啪啪的打着字,有点感觉到无聊,城市的霓红灯忽明忽暗的射进来,我故意没有开日光灯的,如果开了,它们就进不来了,寂寞就进不来了。
有时候是这样,宁可去面对这些,我也不想逃避,逃避好象我打下的字一样,如果有一个字在我的电脑屏幕上逃掉了,那原来的意思就变了。
她说:我们不该逃避现实。
我说:那你又逃避我?
她说:我可以和你拥抱,但不能说我爱你。
原来,这种冬天给她的,就是不用逃避的拥抱互相取暖而已。
4.
刚才是妈妈的电话,电话里又问我今年过年有没有女朋友带回家?我说没有。
我有点讨厌过年,而且过年的时候天气依然寒冷,但起了一个很好的名字却叫春节。
不知道是冬季和春天之间的仇恨或者是他们之间的交易。让我讨厌过年,更或许是因为答应过妈妈过年带一个女孩子回去的缘故。
本来应该是可以带一个回去的,但分手了,冬天没有来的时候就分手了,一定是怕爱情被寒风吹感冒了,我们才提出分手的。
有人说分手在冬季,原来是有一定原因的。
5.
冷了想加件衣服的时候翻箱倒柜,看到了一条围巾,湖蓝色的围巾。
出生的那年就是它包裹我过了一个冬季,然后是小学,然后一直到现在,款式很老的围巾让我有点念旧。本来它是和爱情无关的,但因为冬季才戴围巾,让它和爱情又有关了。因为冬季和爱情有关。
围巾已经不能象我小的时候包裹我的身躯了,只能围着我的脖子,记得有人说要我冬天的时候记得围上它,然而,叮嘱我的人,那边没有人因为你系了一条围巾呢?
6.
有点怀念蒲公英和芦苇丛,季节深处,蒲公英飘飞,和冬天的雪花一样,嬉戏的孩子编织着芦苇,一幅很美的画卷。
孩提时代总是好的,孩子只会和游戏恋爱。即使是冬季,也为一把枯掉的树叶欢喜或悲伤。
芦苇丛里的水鸟应该飞到更南方了,毕竟这里没有他们的爱情,孩子期盼,孩子等待,明年春天水鸟一样会在他们不再留着鼻涕的时候回来,然后和他们一起在湖里追逐。
但孩子不懂,今年远去的这些水鸟,回来的时候不一定是他们。
我懂,因为爱人走了,回来的时候不一定是原来的爱人。
7.
一张白菜叶落入火锅里后被我夹了起来,烫过了的它已经没有原来的那样精神了,生命也失去了原来的颜色。
难道经过冬天的东西都会萎缩吗?我不知道,但至少白菜叶是这样。
谁是白菜?有一个女人的名字就叫小白菜。也被旧社会的现实煎熬过、烫过,结果还真的和我筷子里的白菜一样,没有了生命的颜色。
8.
看见一张腿色的相片,有点模糊的记忆,那年冬季登山时两人照的,戴者帽子我们笑得很灿烂,即使那天是没有阳光的阴天。
笑容被那年寒冷的风凝固在相片里是好事情。让现在的我可以去回忆。
她说累了,要我背她下山,但下山的时候去逛街她却欢呼雀跃,借口!在我傻傻的表情背后,慢慢在那个冬天开始滋长,一直到她说她爱上了另外的一个人。
9.
冬天,火不知道去哪了,我翻了整个房间,也没有找到火。
我把火弄丢了。
我把温暖弄丢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母亲的电话
刚刚打电话给母亲的时候,母亲问我这个月回家吗,我说不回,母亲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说,妈你别伤心,我给你说个我刚刚看的故事:
有一个儿子在外面发了财,不愿再回到自己破旧的家了,他的老母亲就天天站在门口等他。多年过去了,儿子破产了,无奈回到了家。然而母亲却站成了一棵大树。夏天,儿子说热了,母亲就让他到她的树阴下乘凉;冬天,儿子说冷了,母亲就让他砍下她的树枝当柴烧;过了一段时间,儿子要盖房子,母亲就让儿子砍下她的树杈做椽子;又过了些日子,儿子呆腻了,想漂洋过海到外面再闯闯,母亲就让他砍下了她的树干做船。几年后,儿子一事无成又回来了,说太累了。母亲说:“我就剩下树根上的这一点点树墩了,你就坐上面歇歇吧……”
我讲到这儿时,母亲在电话那头抽嘀了,母亲说:孩子,你长大了。
我听到母亲的哽咽,我心头很酸,我觉得自己就象是故事里的那个儿子,从离家工作以来5年,真正的回家陪母亲过过节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一个月,但和母亲联系的方式就是电话,我可以想象母亲在电话守侯的哪个情景。记得一次,那时我的某样不是很重要的证件丢失了,我打电话回家告诉母亲叫母亲帮我到发证单位挂失,母亲很欣喜的说,那证需要本人回家来办的吧。我当时心情不是很好,态度很生硬的反问道:“是不是我的证件丢了你很高兴呀?!晚上再打给你告诉你证件号码,你帮我挂失!”就挂了电话。
后来,晚上我忘了打电话回去。
再后来,一次出差路过顺便回家的时候,我想起了这件事,便问起母亲,谁知道,母亲把新的证件拿出来给我呵呵的说:“还是你聪明,这证件不用本人补办的。”我很惊讶母亲怎么知道那证件的原号码,后来,父亲告诉我,你母亲你的所有证件的号码都抄在一本小本本上了呢。我就问父亲那天母亲是不是生气了,父亲说,那天我叫她睡觉,她总是说等你的电话,结果到了凌晨1点多在电话旁边睡着了,我叫醒她时才肯睡呢。
呵,我那善良的母亲!
很多的时候,母亲是不主动给我打电话的,其实我知道她怕影响我工作,我也很少打电话回家,现在想起来,给母亲打电话的时间都远远不及给女朋友打电话的十分之一!
记得一次打电话给和母亲聊起我谈恋爱了,我问母亲要不要见见那女孩,我母亲很开明,说,叫那女孩听电话吧,我把电话给了女朋友,结果,女朋友和母亲聊了很久,后来,我问女友聊了什么时,女友第一次很严肃的和我说了一个字:爱。
看得出母亲是很喜欢女友的,而女友也很喜欢母亲,有时候过年过节,我都忘了给母亲打电话时,女友总是提醒我给母亲打电话,并且要和母亲说几句。再后来,我和女友分手了,但没有和母亲说,母亲后来知道了的时候,在电话里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孩子,要想开点。
写到这里,我又想起了小时候跟在母亲的后面拣桑叶的时候了,母亲在那头叫唤着我的名字,我没在高高的桑树里大声的回着……
那时,还没有电话. 。 想看书来
那那边
——这个繁华的世界里,有一个角落被我们忽视掉,这个角落,有很多我们所不知的故事。
有一个故事,故事里有一个十女孩,女孩的的家在一个大山里。每天白天,女孩都要到田里做农活,每天晚上,还要编席子做家务。
女孩只上过18天的学,而且是在母亲没有和父亲离婚前,父亲喝酒后的殴打以及和母亲说的那声“滚”,让母亲在半夜的时候,离开了这个家,再也没有回来。听说母亲是到广东那边去了……
每天黄昏,女孩边坐在门槛上编着席子边向山那边凝望着,期待着一个身影能出现。
一天,女孩做了个梦,梦里,女孩在地里除草,太阳很毒,女孩口好渴,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杯甜甜的冰水,还有好多城里漂亮的说不上的玩意儿,女孩一股脑把冰水喝光了,好舒服呀,正在这个时候,女孩发现腿有点疼,惊醒了,原来,父亲正拿着根鞭子在她的腿上抽,叫嚷到:你这个败家的,还不起床!天都亮了!
女孩知道,今天是圩日,女孩要把前几天编的那困草席拿到山那边的那边去卖,换油盐回来,家里已经两天没有油了。
女孩朦朦胧胧的从那个美丽的梦中醒来,父亲的喝骂躺在她旁边的5岁的弟弟哭了起来,父亲的责骂声音也渐渐的减低了些,女孩哄好弟弟,说去集市会带糖回来,弟弟睁着大眼睛高兴的笑了,然后就乖乖的睡着了。
女孩找到了那件粉红衣服,这是她最好一件衣服了,虽然满是补丁,即使粉红色也将洗的泛白了,现在好象已经明显的不合身了,但那是她最喜欢的衣服,那还是那年去远方的外婆家的时候妈妈买的。
好象是4年了,女孩想。
女孩的的鞋子是山里常见的普通草鞋,是女孩自己编的,女孩的手很巧,这个也是山里人都公认的。
天已经微亮了,女孩拿了个打火机点亮了火把,这个打火机是有一个外面的人进山打猎迷路了的时候,女孩给他带路他送给女孩的。
山路是崎岖的,很窄,碎石头很多,女孩背上捆着一卷草席,长长的草席比她的身体好象还要长些,但女孩的脚步很轻盈,毕竟这条山路她走过了很多次了的。
其实,去到山外也好,至少不用面对父亲那凶恶的嘴脸,还可以看到很多漂亮的东西。女孩还想好了,每次她编了十二张草席,而只和父亲说只是十张,而另外两张买的钱,女孩会买些东西给弟弟,自己还要吃上一碗米粉,女孩很久没有吃到集市上的粉了,估计有半年了吧。剩下的钱,她要存着,以后,自己要去找妈妈。
火把快烧完的时候,天也亮了,路明显的在女孩的脚下延伸着。
女孩一边畅想着,没有感觉到累,翻过了几个坳,天已经大亮的时候,女孩回头望着,可能距离家已经很远了,女孩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昨天晚上烤的红薯,啃了起来。
想妈妈。女孩算着她现在存的钱,很高兴。
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乌云就在这个时候密布满了整个天空。
女孩来不及吃完剩下的红薯,把它往口袋里一揣,找了个凸出来岩石,放好席子,满是忧心的看着天空,瓢泼大雨下了起来。
岩石不大,女孩是不能让席子湿水了,那样,这几天的劳动成果就全部完了。而她的梦想也就破灭了,回去,还要面对父亲的竹鞭。
想着想着,女孩在山里哭了起来。
当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小的时候,雨也越来越小了。最后终于停了。
女孩继续上路,到集市的时候,刚才不知道躲到哪去的太阳出来了。
女孩找到乡里她经常到的那个批发店,把席子都卖给了他,店铺的那个男人说她的席子这次编的有点糙,平时都给4块五钱的这次只能给了四块钱一张,女孩没有说什么,点了点钱,依然很高兴的离开了。
女孩买了油和盐,集市上高兴的逛着。一个小商店花花绿绿的糖果吸引了她的目光,上去一问,才知道有的比油还要贵。
女孩看上了一种糖果,糖果皮很漂亮,但是要八块钱一斤。
女孩摸摸口袋,小心翼翼的问:可以买给我五颗吗?
商店的老板是善良的,叹了口气问:“山里的吧?可怜的孩子!”然后抓起了一小把糖果,说:“拿去吧,不要钱的。”
女孩懵了,接过了糖果,放进了装红薯的那个口袋,然后又掏了出来,放到了另外一边衣袋,她怕弄红薯弄脏了糖果。
然后从掏出了一块钱,放到商店的柜台上,没有说话,跑了,没有听见商店的老板叹的那口气。
女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弟弟就坐在家门口,托着下巴,凝望着,看见女孩出现,马上跑了上去,女孩笑着从口袋里拿出糖果,弟弟又抓着糖果跑走了,女孩在后面叫道:注意些!
父亲回来了,女孩胆怯的和父亲说了价格的事情,父亲又漫骂一通:“败家的玩意儿,和你妈一个样!”
习惯了这些的女孩,没有说什么,又坐到门槛上,点上煤油灯,一边望着山的那边,一边编着席子……
你一定会问我,后来呢?后来?后来呀,女孩积撰够了钱,在十四岁的时候,离开了山里,去了广东打工,没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