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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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行-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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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雪白日里很忙,难得见他在寝室里静静呆上一会。晚上一回来必做的事就是弹吉他,只要他一摸那玩意儿我们便知道一次失败的演奏又要登场了。为何说他弹得失败呢?他花了两千多块人民币买了一把民谣吉他,弹出的旋律很单一,没有高潮部分。这种情形还有成功可言吗?我们总是这样笑话他,他居然还和几个头发黄黄的家伙组建了一支乐队,见着他们就害怕更别说听了。抱着那东东我也是能弄出声音来,再听过他们演奏了之后我总是这么想。后来他买了些有关吉他的书籍回来,长进还是有的,高亢舒缓部分都有了。我让他给整一曲老狼的歌,话音未落那熟悉的旋律便挤进我的耳朵。我盯着课本想起了那年的那段日子以及那些人,本以为就可以这么想下去,因这的确是一种享受。可想在半路上,小雪又跑调了,一场美梦被猫逮老鼠的连串动作给打碎。有长一段时间我都不请小雪弹点什么,我宁愿戴上耳机忆那些人那些事。再后来,小雪的弹奏水平真的是提高了,这是一句心里话,我没有对小雪说过因为我是外行,像我这种的一般都是只听不说。

  寝室里很静,外面的风还在张狂着的洗刷这个校园,这方水土又逼着在夜色下沐浴。一个多小时过去,我都不知自己坐在那儿做了些什么,眼前就摆着这些凌乱的文字。它们一个个紧靠着,好像也睡不着似的。

春逝
春在开始召唤了;已经有些时日;没有人责备她;我是更不会有什么想法。去年还顽皮的孩子似乎也在一夜之间懂了事儿;缩回了嫩白的小手;藏起了无邪的笑脸。我却变得“可爱”起来,在立春的第一个夜晚我竟然梦到自己使劲的排起手来,不为别的,就为春天的到来,就为春天来到了冰冻的小河边,惊醒了石岩下面的那群活蹦乱跳的小鱼。我不停的拍着手掌,我在屋后的一块菜园里东奔西跑,不时摔倒,但依然拍着十多年前那首儿歌的曲调,玩伴是走了不少, 但我的情绪依然高涨。教我们哼唱曲调的那位老师已经变得有些苍老,不知是否还能吟唱。我却变得“可爱”起来,梦醒后便驻足田间,偷听一个人走过的足音,张望她渐变模糊的身影。春是来了,她在每户人的窗前停靠,张望然后默然离开。

  我听到一群孩子的歌唱,歌唱地上的孩子想妈妈,天上的星星却不说话的民谣,孩子们的记性很好,记住了全部歌词而且还没有跑调。我受不了这样的“诱惑”,便开始以另外一种身份加入这支“合唱团”,这都是白日里的一段场景,时间是在过去,过去的昨天,浓雾不加商量的缠着大地。

  春在开始召唤了,召唤大地拿出他们的新装找个合适的地方换上,千万别让那些贪色的人们看到,这个时候总有那么一些不听话的家伙始终还在冬日的怀抱里徘徊。我真希望这个时候自己能多长出一双手来,把那些唱“反调”的家伙统统拉出来,一个个批评完了才让他们走进春的闺房。

  每天,同一个地点,我开始留意那群孩子的歌唱,一天接着一天。天空又暗淡了几天,噢,他们不再歌唱了,不再唱那首送给妈妈的歌谣,此起彼伏的打闹声取代了一切。我并没有关掉门窗,而是允许这些声音窜到耳旁,难得的心静,恐怕这缘于春日里的一种属性。每天,同一个地点,我会把鼻子贴到那个深红色的花蕾边,看夜露是否会让它增添几许芳香。有一天我注意到地上多出了不少小脚印,一个盖过一个,我惊叹,在那样的地方没想到它的观众还不止我一个,原来我们都不需要孤独。三天之后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花香,它让我一下子想到了自然界的无限美好,可爱的“小脚印”是怎么想的呢?此时他又在什么地方呢?第二天,我选择了走另外一条小道,因为绽放的花朵已离开枝桠,脱离了春的怀抱。一种想法渐渐加深了我对春的印象。

有声档案篇
儿时的蹦蹦跳跳打打闹闹已远走高飞,但记忆的刻录机却是把它们的精彩点滴完完整整的刻进了一张空白碟中,现在我一直保存着它,一有时间就还会将它取出回放,仔细看用心听,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够让它年久不失“真”。在看过自编自导的这部“片子”后,内心往往久久不能安静下来,现在长大了,这本是件好事,但又想一下子回到过去,再让往事过一遍再真正听一下玩伴间曾经的嘻嘻哈哈声,如果可能,多好啊!我梦寐以求之。但它们真的走远飞高了,我希望尽最大努力挽留些下来,想起一起走过的日子无论快乐还是流着咸咸的眼泪,我们都是幸福的。“见识”渐多起来是从进学校开始的,学生时代的我们、他们或者你们都少不了天真,喜欢幻想,喜欢把复杂的言行看得简单明了化,也少不了做些投机取巧的事,有些时候也“伪装”自己,明明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还大声对身边的人说自己没有,脸上都有指印了还这么说。这些对我以后走自己的人生路有多大的影响呢?好的方面可能不存在坏的方面可能还继续,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把眼目前的步子迈好,既然一步步都走好了,那以后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有首歌唱的是曾经最美,之所以那么赖听也许就是因为曾经有过我们漂亮的“小脚印”吧,如此说来,我们的那种不谙世事也应该算是一种最美了。这也算是我把“有声档案篇”放在最前面的原因之一!我笃信,曾经最美,将来也是一卷完美篇章。

昨日重现
我是在小镇上一所条件很差的学校读的初中,后来居然还在那读了几年高中,令父母大跌眼镜,同学们当中有多数不相信有少数相信,并不是说这学校有多孬而是我在那呆的时间太久了,总想换一个地方呼吸一下,这和喜新厌旧扯不上丝毫关系。听老一辈的说七十年代那学校还培养过清华大学的学生,现在国外定居了。经考证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当年全县那么多学校就那所学校把清华生培养了出来。记得读高二的时候,学校里某个老师说他见着了当年那个清华生回母校,带着一个数码照相机,只是匆匆在学校里面转了几圈照了一些相片就离开了,没有和任何老师打招呼。我就纳闷,堂堂一个清华生,好不容易回趟母校,怎么会这个样子了呢?学校对不起他还是因为其它的原因,也有可能就是当年教他的那些老师都离开了那所学校,加之最近几年学校又完全变了模样,我个人估计就这些原因。

  小镇不大,在我看来它就只有一条街,其余能被称为街道的都是公路两旁多修了的几间房子而已,小镇大是不大但却有个响铛铛的名字—老林,读书那会我们都管它叫“深山”,学了成语叫深山老林就拿来活用了,还时常骂那个取“老林”这名的人没文化没有上过学,取个名字为何就这么老气呢?就跟街上有几间没有拆掉的老建筑一样“土”吸引不了太多的注意力,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取名那人到底是谁,可能永远都找不到答案了。小镇很穷,穷得一把捏不出一滴油水来,我先在 “深山”默默的呆过了三年初中,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儿值得我用心去怀念的东西太多太多。怀念那照本宣科一身肥肉但还被月光照出瘦影的沈老师,怀念那挺着个大肚皮在教室里不厌其烦走来走去总想在我们身上找点毛病的覃老师,怀念那雨后到处是泥浆的操场以及那位总是拿个大扫帚扫操场的老工人,还有学校后面那不高但种不出庄稼又让树子终年绿油油的“情侣山”,羡慕那些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早早就把“爱情”的种子撒在上面,它们固然值得我去珍惜留恋但无论如何我都想要围绕那些食堂说点什么。

  好想回趟母校看看,我总以自己没有时间为由推脱。听以前的班主任税老师讲那些散发着“古典”气息的食堂已拆掉几年了,现压在那地基上面的是一幢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学生公寓,于是我很容易想到以前的食堂肯定在钢筋混泥土下喘息着也许还在诉说,但没有倾听者,不敢多想下去!五年前的一幕又清晰的浮现在我的眼前,在那间用木板做地板的教室里看着月光踩在食堂的头顶上真的是一种莫大的享受,还有那调皮的炊烟,它们也是赖不住寂寞的,它们会伸出手来拉着月光香飘飘的彩裙一起轻舞。当年我就这么形象的想着,突然从背后站出一个高个子来,我先是睇了一眼有了一惊然后就是静下来等他的发落,高个子就是我的班主任李老师。他让我写一篇两千字的作文出来内容就围绕那些炊烟和月光写,限我在三天之内完成,不然就周末留在学校里“加班”,加班还是有加班费的,不是我得而是他得。对于一个像我这样只知玩乐的初中生来说,要在三天之内写出几千字来简直就是要赶我出学校;出了学校后的结果可想而知,别说写就是让我抄也觉得力不从心。李老师又高又瘦眉毛还上翘,不用说,这种人通常情况下脾气有些火暴,动不动就爱使点“样子”出来看。当年我一看到他的眉毛就想起《水浒传》中的李逵来,他们都姓李来自同一个家族越想越觉得李老师身上有李逵身上的“火药味”,为了他那两竖像被涂了墨汁的眉毛,为了让他不要在大伙面前说我走神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咬着牙在两天之内就完成了他给我的“奖励”。那时班里的娃百分之九十五都是从农村来的,胆子很小,不要说是老师说的事要照做就是街上那些白白胖胖的儿子们说的事也得行哪敢说半个不字,我属于“怕事”这一类,女孩子喜欢霸道些的娃不喜欢像我这样怕这怕那的人。   

  就为写那千字文,那两天我都在食堂周围傻傻的转尤其是当烟囱里冒烟的时候(没有完成李老师的任务,他是不允许我进教室的而且还不让我去街上,寝室门又是不能随意钻进钻出的),终是转出了两千字,令几个同学汗颜令我颜开。开学时就不该找个有窗户的位置坐,这是我事后最后悔的一件事。千字文写了出来,还得感谢自己当年把太阳光当成了月光,把离学校有些距离的砖厂里冒出来的浓烟当成了炊烟,还有那个天快黑时就来食堂挑潲水并我和摆十几分钟龙门阵的赵大爷,现在他可能有七十多岁了,怕也挑不动了,吸叶子烟时可能更卖劲了。

  记忆中食堂面目是清秀的,像初恋对象的那张脸,那是一排低矮的平房,挨得紧紧的,像是谁一离开就会倒掉一间似的,平房顶上挤满了落叶,因此雨滴打在上面的响声都不是很大。平房旁边有棵“高龄”的梧桐树,房顶上的落叶很多都是他这老人家干的。平房分为七间,全用做食堂,其中的有两间就会在大树下卧着像是一只乌龟打着雨伞,整个平房在那一动不动又像是一只沉睡的青蛙在冬眠,样子可爱之极。平房的七间屋子就用着了七个门面,每个门面不大,大概就二十多个平方,除去灶台和一个放餐具的木架子最多也就放五六张小方桌在里面,每一个门面一个老板,每一个门面我们都管叫一个食堂,学校不大食堂倒是挺多的。老板们太会做生意,他们从不在饭菜质量上下功夫,而是在价格上做文章。通常情况下他们是一个劲的降价,诸如我之类的学生是对此举排手称快。老想着,价格你就尽情的降吧,哪天你们就是不要钱我也是敢来吃的。老板间的价格战没打多久就熄火了,是学校有关部门张开嘴吹熄的,老板们在学校的禁令下统一调整了价格。又诸如我之类的学生为此叫苦不迭,盼战争再次爆发。可都待我离开了那所学校,离开了“深山”,还没有一点战争的火药味,那股绳裹得够紧的!我服了那些老板们也服了学校。

  价格虽统一了,但老板们还想着最大限度的赚钱,他们就会想其它的“花招”来吸引我们。比如有的男同学明明只打二两饭,他就给打二两半或是三两,边打边说,我这饭打这么多你还往隔壁跑什么,那时就连女同学都喜欢饭打得多,根本不注意什么形象,不像现在,哪怕就是在初中你若是多给她打了那么一丁点她就在开口说话了(我听一个同学的妹妹说过)。有的老板还会吩咐一身油烟味的厨师在菜里多放点油水,那时我在家里吃惯了猪油对于多放那一点菜油倒不是很在乎。当我们吃包子馒头时那些叔叔阿姨还免费给提供一盘咸菜,吃完了还可以自己去取,当年几个食堂里的咸菜都很抢手,我往往是一个馒头还没吃完咸菜就全下肚了,便厚着脸皮去盛第二碗,我们那群从农村来的对咸菜都有一种怪怪的情愫在里面。还比如,我们吃完饭的饭盒可以不急着带走,就放在店那儿那些叔叔阿姨会帮我们洗,待我们放学了又去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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