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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子颜侧头看了看他,冷笑了一下道,“好,我答应你。”
他换掉了那身月白色袍子,而是捉着一件嫩白的衣衫,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仿若不染凡尘的仙人。
韩逸飞虽然嘴上说改邪归正,可要说当年没有意淫过尹子颜那是骗人的,刚要想入非非,尹子颜铁剑就已落下,直插在他腿间的地上,韩逸飞骇得一哆嗦。
“竟然偏了。”尹子颜缓缓道,眼里闪过一丝残酷,“再对着我的脸想淫秽事,下次就不会偏了!”
“知道了!QAQ”韩逸飞欲哭无泪,他自问睡人无数,坏事做尽,结果在这人面前还得跟孙子似的,不由黯然。
尹子颜看威胁成立,冷哼了一声就去睡了,花潜影体贴地安慰了韩逸飞几句给他上了药,也送他去休息了。
韩逸飞:“呜呜呜慕天钟,还是你好。”
慕天堡顶部淫魔的居所,少年本来温润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身上是因为痛苦而抓出的血痕,眼睛因为被欲望束缚而失了神。
“逸……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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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将军破开司国国都城门,一雪前耻。
谭音依旧是一副傲慢的俯瞰众生模样,使者念出司国烧杀抢掠的罪行,最终司国王君被关押,司国国都里还有好多被劫掠来的文国百姓在这里当奴隶,谭音下令大赦天下。
司国本来就是小国,人也少,胜在骑射民族,骁勇善战,如今被破城,剩下的人也没了什么抵抗能力。
谭音带的人只剩下五万了,这时有传令官传来消息。
“启禀陛下,万秋传来消息,王爷带五千人马前往慕天堡。”
传令官很惊恐,因为他头顶的帝王半天不语,这明显就是发火的前兆,果然谭音接下来就开始下令,“司国三品以上官员游街押回京都,百姓和军人迁到大文通婚混住,有人命在身的抵命。”
最后谭音又下令道,“魏卿,率两万人马随朕前往慕天堡,传朕的命令,江湖匹夫若是敢动王爷一根汗毛,朕要慕天堡陪葬。”
……去保护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
魏荣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道,“臣遵旨。”
哎?真要去慕天堡啊?
宫丘益真是个事儿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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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子颜果然四更开始点兵,然后下令吃早饭。武林英雄也是要吃饭的,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和魔教厮杀,大家纷纷觉得有道理,然后开始吃早饭。
早饭也就是普通的干粮喝点水,但总能垫垫饥。
尹子颜慢条斯理地掰了一块干馒头,还在想宫丘益不知道有没有闹,是不是还在哭,就听到一声……
“颜!~”
尹子颜:“……”
尹子颜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以掩饰刚才一瞬间的震惊,人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他撵回去吧,他只好揽过宫丘益,把剩下的馒头给他了。
“……混蛋!呜呜呜呜你好过分!”宫丘益一边啃一边骂他。
“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尹子颜借着一点点亮光看到他身上有些伤,整个人泛起一股寒气。
宫丘益一听更委屈了,开始啜泣道,“少商说太晚了不能赶路了,我就让他留下自己上来找你了。”
尹子颜身上的寒气更重了,问,“然后呢?你遇到谁了,被打成这样?”
宫丘益继续哭,“我看不清路,摔了好几跤,后来听到这里有动静才找到你,呜呜呜……”
“……”
任是尹子颜也一时无言了,只好先哄他,“这次都怪我,以后别在晚上赶路了,睡过了吗?”
宫丘益摇头,又补充道,“我来的一路都没吃饭。”
这时有两道风声呼呼擦过。
杜风雷和陶若显然脸上也很狼狈,半跪在地上道,“主人,属下失职,请主人责罚。”
说着还瞥了一眼宫丘益脸上和身上的伤,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要被主人活活打死的节奏。
尹子颜本来想的很好,四更准备,五更出发。现在也只好道,“你们先歇息,宫丘。”
“嗯?”
“吃饭。”
五更到了,武林盟的弟子们准时地收拾好准备出发,却发现他们清高冷艳的盟主背上背着一个正在睡觉、衣衫凌乱、哭的眼睛通红、满身伤痕的绿衣少年。
十一门派堂主看的眼睛都要凸出来了,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要把他们扔去喂狼的盟主吗?
像是怕吵醒他,尹子颜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上山。
后来武林盟的人提起盟主来都竖起大拇指,铁血柔情,这才是好男人啊!
“颜……?”宫丘益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也是精疲力尽。
尹子颜让他闭嘴好好休息,因为一会怕是有场恶战,宫丘益需要迅速恢复体力,至少要能够自保。
一百人不算多也不算少,路上果然像尹子颜说的撤去了埋伏,似乎慕天堡的人都留在那扇金光闪闪的大门里面。
尹子颜这才把宫丘益放下,给他喂了提神的药丸。
果然,破开金色大门就开始蜂拥涌上来大批的慕天堡弟子,武林盟弟子也上来与他们厮杀,有毒有箭有机关。
一路杀到外厅,外厅正是十魔之前议事的场所,地上零零落落是尸体的残骸,还有画魔的画,宫丘益本性随他娘亲,刚正爱国,虽然后来有些游戏江湖的叛逆,但看到这样的画面已经气的发抖了。
尹子颜倒是完全漠视这些,只是觉得恶心。
他们外院是两拨人在厮杀,韩逸飞这才推开一边的药柜,露出内侧大门道,“十魔宫殿的入口便是从这里进去,里面……不怎么好看。”
宫丘益见了他想了好半天才道,“你是乐乐?”
韩逸飞:“……”好想打他。
毕竟尹子颜在面前,韩逸飞忍了,又道,“十魔宫殿的居所只有轻功绝顶的高手才能进入,出却有别的密径。”
宫丘益马上拉着尹子颜的衣角指自己,尹子颜不理他,径自开了内庭的门,在面前的竟然是一道深深的鸿沟,鸿沟深不见底,但可以预见掉下去一定粉身碎骨。
沟差不多有十丈远,就连宫丘益都不一定有把握可以一次跃过去。他的极限也就是几丈远,尹子颜犹豫了一下,飞出一道石子,同时飞身,空中借力又是一跃,落到了对面。
宫丘益马上如法炮制,死乞白赖地粘着他。尹子颜没料到他还是跟过来了,才要训他,又看到对方亮闪闪的眼神,什么话都堵在喉咙里了,最终道,“万事以保命为重,不许冲在我前面。”
宫丘益点头。
这时韩逸飞也施展轻功过来了,看着他俩亲亲我我有一瞬间的不爽,冷声道,“走吧。”
在鸿沟一边无能为力的人中,花潜影突然一拍手道,“去伐木,造一座桥!”
于是大家纷纷出去砍树了。
后来江湖传言,要剿灭魔教首先要砍树……一定是魔教的绿化做的太好。
第六十七章:霸道盟主欺剑魔
——宫丘益: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跟着我走,魏苍天的处所就在最尽头,路上可能会有十魔拦你。”韩逸飞向导一般地解释,这毕竟是他家。
里面果然曲曲拐拐,有好多弯道。
尹子颜反问,“一个一个出现?”
韩逸飞苦笑,“魏苍天虽然残暴,却不屑于人多欺负你一人。至于十魔,在他眼里再造一个就是了。”
尹子颜扔给了宫丘益一把腰刀防身,道,“亏你能呆下去。”
韩逸飞闭眼,叹气,“这里最擅长勾起人的欲望,若不是移魂除了药性,我当时也乐在其中。”
尹子颜瞥了他一眼,就拉着宫丘益接着往前走,果然像他说得那样,第一个出现的就是画魔。
韩逸飞提醒道,“她一双剥皮利爪,注意了就是。”
宫丘益顺着望去,画魔虽然长相魅惑,她的指甲的确长的吓人,想起外厅的一幕,又是一阵恶心。
尹子颜看他受不了,也懒得废话,快刀一闪就剁下了她双手,再一点刺中眉心,悄无声息地死了。
“颜,原来你平时跟我过招已经很留情了。”宫丘益无比真诚地说。
韩逸飞:“……”还好没惹他。
又往前走了两步是长长的壁画,宫丘益感兴趣地停步看去。
第一幅是一个身段迷人的妩媚新娘子,一脸娇笑地用刀划开身穿新郎衣服的男人后背的皮肤,她脚下落得是一个玉瓶。
宫丘益道,“是画魔,她似乎是服下了什么会激发身体变态欲望的药。”
尹子颜道,“真恶心。”
韩逸飞则一脸阴郁地看着这画面,似乎在怀念。
第二幅是吃魔,绘着一个狼吞虎咽的男子,因为饥饿竟生生吃人。同样脚下有个一模一样的玉瓶。
宫丘益道:“太恶心了,我不想吃肉了!”
尹子颜道:“这药或许可以增强某些力量。”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万俟敬打了一个喷嚏,接着跟燕婉玉胡吹,“我爹当年是出了名的鬼医,他能制出各种增强人潜能的药。”
燕婉玉:“呵呵,结果后来到你这什么都没了?”
万俟敬讪讪道,“是我爹嫌副作用太大,都随手扔了。”
燕婉玉哼了一声,道,“那可得扔好了……不说了,我要窃这个俊公子的玉坠!”
万俟敬:“……不许偷别的男人的东西!”
尹子颜突然扶额,难怪看着眼熟,这花纹果然是万俟家的玉瓶!
韩逸飞冷冷地问,“你的表情好奇怪。”
尹子颜一脸反省的表情道:“……没事。”
接下来的几幅画分别是醉魔,花魔,风魔,欲魔,睡魔,还有剑魔,他们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到了韩逸飞这里更是奇怪,韩逸飞倒是没故意杀人,只是……
宫丘益扭向韩逸飞崇敬道:“女方生生做死了男方请谈谈你的感受。”
尹子颜道:“你的潜能确实有点可怜。”
韩逸飞道:“……不是的!是药性太强!”
宫丘益哦了一声接着往前走了。
韩逸飞:“……”真的好想打他。
最后一幅是琴魔,这是最干净的一幅了,是一个女子怀抱着婴儿跪在一个男人面前,眼中全是倾慕,扔到一边的是一把剑。
宫丘益好像在回忆道,“这剑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尹子颜淡淡道,“魏将军虽不用剑,但屋内总挂着一把。”
宫丘益一脸震惊地盯着尹子颜,眼里的表情完全是“有八卦你不告诉我?!”
韩逸飞道:“她是个苦命女子,唯一做错的是就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尹子颜道:“她曾是个行侠仗义的剑客,却从此化身琴魔,因为她认为自己不配拿剑。”
韩逸飞道:“她做尽错事,只为能与他相拥一夜。”
尹子颜道:“他却只视她为工具,只有羞辱和利用。”
宫丘益:“……我不想听了。”
他们继续向前,一路解决了十魔中的几个,最好解决的是睡,因为他根本就一直在睡觉,他们只要从旁边走过去就好了,尹子颜还好心地又下了点迷药。
算来他们通过这条长廊已经杀了六个人了,加上睡过去的那个,还剩下慕天钟,魏荣的娘亲,还有剑魔了。
这时候长廊 已经到了尽头,他们已经看到洞外的光了。出来才发现天已经亮了,洞外竟然开满花,像是个与世隔绝的仙境。
韩逸飞嗤笑,“没想到吧,最恶心的人住在这样的地方。”
宫丘益喃喃道:“简直就是讽刺。”
尹子颜却突然拔剑,他望向的方向闪现出一个身影来,宫丘益听到叮叮咚咚的剑气碰撞的声音,也想上去助他,尹子颜却突然道,“宫丘,不要上前。”
又是一声脆响,两人分开。
“剑法不错。”站在眼前的剑魔竟是白发童颜,直呼过瘾,“小子,你是谁家的孩子?”
尹子颜提剑,冷声道,“我来不是为了聊天。”
剑魔倒是没生气,而是笑道,“你是为杀我而来?”
尹子颜更正道,“是杀你们。”
剑魔笑道,“你可以杀我,但要和我论剑。”
尹子颜也笑了,却是冷笑,“可你不配提剑。”
剑魔道:“为何?”
尹子颜道:“剑客不会杀无辜的人。”
宫丘益感动道,“颜,你终于有了正确的世界观!我以你为荣!爹娘从小就教育我绝不能伤害无辜百姓,虽然皇兄在这道路上有些偏离,但他也是为了大爱……”
尹子颜:“……”
剑魔听他的话还挺感兴趣的,问道,“你是个王爷?”
宫丘益昂头。
剑魔大笑,“有趣,往日的淫魔带着一个要卫道的小子和一个王爷来找教主算账,还是为了教主的干儿子。”
尹子颜皱眉道,“废什么话,继续吧。”
说着剑挽流云,刺了过去,剑魔也提剑应对,他虽白发童颜,比剑的姿势却有几分洒脱,宫丘益也不禁赞叹,“好俊的剑法。”
好像是听到了他这一句称赞,尹子颜的攻击更加凌厉了,剑魔很快地败了下来,尹子颜一剑刺破他气海废了他一身功力,然后落回了宫丘益身旁。
剑魔叹道:“你又不杀我了?”
尹子颜道:“看在你刚才教我的几招。”他也能看出剑魔过招下有意传授他几招。
剑魔又是大笑,道:“我战得痛快,死而无憾。不过,你岂不是要叫我声师父。”
尹子颜目光一凛,道:“想死我成全你。”
剑魔忙道,“罢了罢了,我当你偷师了。”
宫丘益:“……颜你这样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