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作声,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羊说的话语。
“喂,锡也,哉太,你们磨蹭什么!”荒逆走上前,“差不多就行了,赶快去换衣服!”
“嗯,我知道了。”锡也回过神来,一扫之前的阴霾,挂上了明朗的笑容。
“少白头呢?也快点去吧!时间都要不够了吧!”
“切,知道了……”哉太别别扭扭的偏过头。
目送着两人的背影,荒逆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这次还真是多亏了羊呢!骂的不错,否则每天见他们这样都快憋屈死了,就连和少白头吵架都不过瘾了。
换好运动服,大家一起来到营地,开始准备午餐。
因为是在野外就餐,领取完食材的众人一致决定午饭是烧烤。
月子,哉太和羊在一边摆弄着烧烤架。
坐在一边的锡也则是将小袋子中的肉分开,剑持默契的用竹签将肉均匀串好,放在一边。
“
和哉太和好了吗?”蓦地,穿着肉串的荒逆低着头冷不丁问道。
“……嗯。”锡也轻声应着,语气轻松。
瞥了一眼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哉太,荒逆冲着他喊着,“喂,少白头,你不会是饿死了吧,平日里就属你最烦,整天叽叽喳喳像是蜜蜂一样。”
“……白内障,你少啰嗦。”他垂着头闷声回答。
“哉太,怎么了?从刚刚一直不作声难道是在意我说的话吗?……刚才我的语气有点重,但是对哉太……嗯?”羊的话还未说完,便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惊讶的感叹了一声。
哉太低垂着眼眸,眼眶微微泛红,眼角处似乎还闪动着水光。
“噗……”这样的情景荒逆再熟悉不过,儿时每次哉太和她打完架不敌的时候都会哭一场,虽然现在看见的次数渐渐少了,但是怎么说对此也记忆深刻,“少白头,眼睛进沙啦?”
“……呜……”他噎着,却还是大声的冲着荒逆吼着,“白内障你少废话!”
“切……”
“咦?哉太原来是在哭啊!”羊惊诧道。
“啰、啰嗦!停不下来嘛……!而且,我才没哭,只是眼睛进沙了!”
众人都围聚在他身边,锡也关切的说道:“……哉太,我也有不好,没能考虑到哉太的心情就乱操心,我有时总是会操心太多,对不起。”
哉太胡乱的用手背抹了抹眼角,“我说,这明明是我想要说的。”
“是吗?”锡也眉舒目展,笑逐颜开起来,“但是,请让我们为你担心好吗?因为无论是月子,羊,还是我,荒逆,大家都很想关心你呢。”
“嗯,是啊!我们可是青梅竹马,请让我们关心你吧!”月子甜甜地笑着。
“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打架打到大的交情……”荒逆的目光坚定,仿佛可以透彻肺腑,“所以说,再怎么样,也不能有个三长两短的。”
哉太一愣,眼中又开始闪动泪花,“我……其实一直在害怕,面对自己的病情。但是,一味逃避的话就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要紧的,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好吗?”锡也清亮的眼如两泓河水,“这是理所当然的啊!”
“喂,少白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找我决斗的事。”荒逆望着他噙着泪水的眼,嘴角挂起了一丝淡淡的温和微笑,“你还记得的,你那个时候的眼神吗?非常的漂亮。”不甘失败,不想就此被打败,坚定无惧的眼神。就算是最后倒下的时刻,还在那里如同火苗一样闪烁着,从未熄灭!“所以,你,明白了吗!一切还没有结束呢。”
“……呜呜呜……你们这些家伙……”泪水溢出眼眶,很快被他用袖子擦去,他哽咽着,“我明白了……我是不会输的!”
“哇,哉太,你越哭越厉害咯!”羊兴致盎然的笑着。
“你什么意思啊!我说,你真烦啊!喂!不要靠近我,真碍眼啊!!”哉太胡乱的挥着手臂。
“干嘛生气吗!哉太哭起来好可爱啊~”
月子在一边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哉太,羊君也非常担心你呢!”
“我、我、我才没有担心呢!”
哉太抹干了泪,也开始和月子一起调侃起满脸通红的羊来。锡也和荒逆对视一眼,笑着望着那边的三人。
“喂,荒逆,锡也。羊也是我们重要的伙伴,对吧!”月子漾开笑,冲着两人道。
“嗯。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对我们来说羊也是被珍视的朋友。”锡也微笑着点头。
荒逆也笑了起来,“啊,说的没错。”
“咦……这、这种是无所谓那!你们也不用特意告诉我!那那个,我都快饿死了,好开饭了!!”窘迫的红这张脸的羊左顾右盼大吼道。
众人都忍俊不禁的欢笑起来,动手继续为开饭做准备。
将肉串放上烤肉架,锡也与荒逆开始烤起肉来。剑持熟练的将肉刷油翻烤,不一会儿,烤肉那香喷喷的味道便散发的老远,肉的颜色由白变黄,她看准着九分熟时撒上孜然调料。将竹签用纸巾包好,递给月子,“老规矩啊,呆月,我还负责喂饱你。”
“嗨!谢谢荒逆!”她接过飘香诱人的肉串。
“……喂,小心烫!”
“嘶……烫死了!”月子苦着脸伸出舌头,“不过,好好吃!”
“呼,你这家伙啊!”荒逆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动作利索的烤着肉。
在一边吃着烤肉的羊探过脑袋望着她熟练的动作,“诶……感觉荒逆也好厉害的样子。”
“啊~白内障这个家伙虽然做菜没有锡也好吃,但也还不错的!”哉太大口嚼着肉含糊不清的念着。
“唔……但是会做菜就好厉害呢!”月子歪着脑袋感叹。
羊好奇的凑近看着两人烤着肉,“喂,小心,不要靠这么近,小心被油溅到!”锡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提醒他。
羊惊惶的瞪大双眼赶快倒退,“唔,会被油溅到啊。”
“因为肉里有水,油碰到水就会溅开,以后要小心了。”荒逆也在一边提醒。
这么说着,锡也突然拿过荒逆手中的油刷,“荒逆也去吃吧,我来做烤肉就可以了。”
“诶,不会忙不过来嘛?”荒逆有些不解的拢了拢眉,“我烤起肉来可是很快的。”
“……那,荒逆小心不要被油溅到了。”锡也有些担心的凝起眉。
倒是剑持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还好,只是被油溅到而已,放心好了。”
两人烤肉自然比一个人快很多,他们一边烤一边吃。
五人这顿烧烤吃的非常开心。
饭饱茶余后,他们躺在如同地毯一般的草地上,仰望着远方蔚蓝的天空。
“吃的好饱!……啊!”哉太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吃饱了就睡午觉好了!”荒逆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青草泥土的清香从鼻尖钻入,真是
让人舒服的味道啊。话刚说完,便感觉到手臂上靠过来一个脑袋,她睁眼一看,月子已经自动进入了午觉的状态。
“午休还很长,”,躺在荒逆一边的锡也侧过脑袋凝视着荒逆,“好好睡一觉吧!荒逆。”
从天际吹来清爽的风,为躺在午后温暖阳光下的人们带来了大自然的味道。
——是一种,
——很美好,很美好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吓鬼
合宿的活动很丰富,不知不觉夜幕就降临了。吃完晚餐之后,大家又被召集到了大厅。
“听好了!接下来使我们例行的试胆大会,绕旅馆后山一周,抽签决定和谁一组。明白了吗!”老师在前面宣布接下来的活动。
“我说,这难道就是日本传说中的试胆大会!”在法国从来没有参加过试胆大会的羊兴奋了的说着。
“真的吗!”哉太不怀好意的冲他挤眉弄眼,“到时候不要被吓走咯!”
“我和某人不一样,所以不要紧,看上去,哉太很不擅长应付这个才是。”羊立刻反唇相讥。
“啊,这,怎么可能!”哉太的眼神有些心虚的闪避,“走吧!月子。”
“喂喂!月子可是要和我一组的!你说什么呢!”羊不客气的斜眼打断。
眼见着哉太和羊又开始了针锋相对,锡也无奈地拍了拍他们的肩提醒,“喂,哉太,羊,不要忘了,活动组队可是抽签决定的啊!到时候谁和月子一组还不一定呢,不要再吵起来了。”
剑持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样,眼角似乎还能让出一丝不屑的嘲笑,“你们想得还真多啊,这次合宿我们年级一共有131个人参加,两人一组还会有一人轮空。就算想和我们五人之间任何一人组队,也仅仅千分之一的几率。”
“我说,白内障,你少说风凉话了!小心你自己成为那个被轮空的倒霉蛋,然后一个人最后出发吓死你啊!”哉太金眸瞪向剑持,愤愤的低吼着。
荒逆双手抱臂冷然地望着他,“无所谓,如果是我的话,就算是真的鬼怪来也没关系。更何况都知道只是老师装的,不像某些人会有心理作用自己吓自己。”
“喂,荒逆,去抽签啦。哎呦,怎么一转眼你和哉太又争起来了。”锡也叹了口气捂了捂额头,带着三分调侃两分头痛的望着他们。
剑持从箱子里随便抽出一张纸条,展开一看,倒是颇有趣味的扬了扬眉,“……轮空。”
“……噗……哉太你个乌鸦嘴!”羊不禁笑出声来。
“哈哈哈,白内障,让你说我啊,看到没!遭报应了吧!”哉太捂着肚子大笑着。
荒逆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死鱼眼瞥了一眼哉太,“吵死了。”
“唔……”锡也为难地挠了挠零碎短发,“荒逆要是不想轮空的话,我的号码和你换好了。”他将手掌摊开,上面是他的抽到的纸条。
锡也这家伙估计又在心里想着什么……荒逆是女孩子,女孩子一个人晚上走夜路不安全之类的话吧。荒逆悄然柔了柔嘴角,“我的话就不用了,要是哉太凑到轮空的话你和他倒是差不多。”
“喂喂!什么叫我抽到就和我换啊!难道我还怕了不成!你个白内障!”哉太气的咬牙,在一边张牙舞爪。
“哼……”
试胆大会在抽完签组完队之后开始。
荒逆也不得不承认,羊这个家伙运气确实不错,居然真的和月子抽到了一组,在一边得意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一共有六十六组,分六批出发,每批十三组,而轮空的那个人就是唯一最后的一个人一批。每批每组依次从旅馆正门出发,绕后山一圈,从后门回来。为了照明方便,也为了渲染气氛,每组都发了一个烛光忽闪的白色灯笼。
荒逆坐在椅子上等待,看着从后门回来的众人那各不相同的面色。大多数人都脸色煞白显得惊魂未定,哉太也毫不例外的是他们之间的一员。羊和月子回来的时候面色倒是很平常,羊还显得特别的兴奋,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不光没害怕,还把扮鬼的老师吓了一跳。锡也则是有些无奈的拖拽着吓得腿软面色苍白的同伴回来了,还冲着荒逆苦笑了一下。
前五批的六十五组都回来了,组织活动的老师郑重的将白色灯笼交到了荒逆手中,余光瞄了一眼不少冒着虚汗到现在躺倒挺尸的少年,“看反应,应该是被吓得不轻,你一个人一定不要大意啊!”他煞有其事的说道,“荒逆同学,好好加油吧!希望你可以,完好无损的回来。喂!大家,为勇敢的荒逆同学加油吧!”
“嗨!”
荒逆回眸,在人群中看见对她笑着挥手的四人,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从口型上还是可以看出他们在说着加油的话。
“好!可以出发了!”老师豪气的一挥拳,侧身让出正门。
门外的一切,都被黑夜浓密的包裹。
荒逆冷静的往外走去,后山上没有路灯,全靠着手上的白灯笼与天上的星光照明。不过幸得道路还算平坦,没有很难走的地方。
荒逆走了一段路,便站在原地顿了顿。基本上,按着众人想快点回到旅馆的心情,就会走最快的捷径,但是老师一定会想到所以那一路的“惊喜”一定特别的多。
灯笼发出的淡黄色光朦朦胧胧的在夜中晕开,她记得,这边是有一条小路可以从下坡绕道旅馆后门的……荒逆找了找,在树丛那边找到一条较为隐蔽的小道。
怀揣着“他们想吓唬她,她偏不给他们吓唬”的古怪恶趣味,荒逆已经稳稳地走下了小道。拨开阻挡视线的树叶,她百无聊赖的抬头看了看天空。
夜,也并不是一律的死黑。
无规律的那块浓些,那边淡些。
点缀着的明亮星斗似乎若隐若现,像是遗落在影子里的那些玻璃碎屑。
这一路荒逆走走的分外安稳,没有受到突然从树林里或者身后传来的古怪骚扰。她也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