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今天开始学日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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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今天开始学日语-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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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村从浴室拿毛巾走出来,瞧见妹妹百无聊赖地甩着她的趴趴熊,不禁为那只小熊掬一把同情的眼泪。那小熊貌似是仁王送的,她该不会把它当仁王甩来着。
  走到床边,坐在妹妹身后,拿起毛巾,为她轻轻擦拭黑亮的短发。不一会功夫,头发在自然和人工的双重呵护下,根根顺滑。
  他放下手中的毛巾,发觉原先甩小熊的妹妹,一动不动地低垂着脑袋,身子摇摇晃晃地往一边侧倒。心中一惊的幸村,急忙伸手扶住,仔细一看,妹妹竟然睡着。
  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打着石膏的左胳膊,抱起她,放到床的左侧,盖上薄毯子。幸村凝望着妹妹无邪的睡脸,出神。
  过了好一会,他像是着了魔一般,伸出手,轻抚她光滑的脸颊,目光眷恋地用手指细细描绘她脸部柔美的轮廓。他缓缓低下头,缩进彼此的距离,吻上渴慕已久的红润双唇,温柔地贴紧,单纯地品尝着心头滋生而起的那份陌生的感动。
  良久。幸村呼吸微促,温和的面容染上浅浅的红晕,耳郭红得见血,他的脸颊紧紧贴住睡梦中妹妹的脸颊,感受着胸口处肆意流窜的激情。
  他无声的宣誓,桃夭,即便堕入地狱,都不会放开你的手。如果此生注定沉沦,那么我们也要一起……
  窗外的星空一如平日的每天,平静而安逸,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在相拥而眠的男孩女孩身上,清晰地映照出女孩嘴角的笑意,男孩嘴角的满足。女孩静静地偎依在男孩怀中,男孩的手环在她薄弱的肩头,护卫着她,画面美好而温馨,让人心生向往。
  隔天晨起,幸村眼含笑意,目送妹妹一脸迷迷糊糊地抱着她的枕头小熊,拖着拖鞋,转回自己房间。对于昨晚的事,他深锁在内心深处,等到俩人花开之时,再与之分享曾经青涩的思慕情怀。
  回到房间,将枕头,小熊,扔回床上,眯眼瞧了会整整齐齐的床铺,桃夭垂着下巴,思索了会,心想,护士姐姐们都习惯我去哥哥那里蹭被窝了,懒得再装样子了。我还是去洗脸刷牙拉倒。
  不知不觉中,连桃夭自己都没察觉,她似乎对幸村产生了一种依赖。慢慢地,喜欢将遇到事,拿出去与他一起探讨。征询他的意见。幸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愈加坚不可摧。
  洗漱完毕,桃夭看看时间还早。跑出去拉着哥哥去餐厅吃早餐。端起牛奶猛灌的,在听到哥哥说,待会探视时间,祖父母要跟父母一块来的消息时,忍不住将口中的牛奶喷出。
  这消息,太惊人了。她边咳嗽,边埋汰自家哥哥先斩后奏的行为。
  怎奈,木已成舟,她再推脱反而伤了两位老人家的心。于是,她瞪视笑得跟偷吃鱼儿的猫咪一样的哥哥。板起俏脸,冷冷的赌咒,“我先回去了。你慢用。最好是牛奶能淹死。面包撑死你。鸡蛋哽死你……”
  “呃……”
  见妹妹还有心情说冷笑话,幸村焦虑了一晚的心事,平稳过渡。他找服务台,要了打包的纸袋子,将两人没吃完的东西。全部打包带回病房。
  妹妹这回不会生家中长辈们的气。但,他这个元凶,恐怕是得看她几天的脸色了。还是,快点上去安抚要紧。
  花了好些时间赔礼道歉,桃夭的脸色总算阴转多云,多云转晴。她斜睨了一眼端坐一旁温文尔雅的哥哥。想着,往后得小心点,越是看上去文弱的书生气男生,肚子里心眼越多。比方说,柳学长,柳生学长……还是真田哥哥好呀。正直又善良的男子汉。不怕他会撒谎骗人。
  桃夭还是等不及家中长辈们的到来,在幸村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她拿起钥匙打开了铜锁,一鼓作气,揭开樟木箱的盖子。
  伴着箱盖的打开,一股沁人心扉的樟木香味,迎面扑来,瞬间充斥整个鼻翼,带来阵阵舒爽的感觉。
  “哇——好多好多信件。哥哥,都是信。这里起码有几百封。”桃夭惊呼。
  幸村目带诧异地观看妹妹的整个开箱过程,箱盖打开的刹那,他的神经绷得紧紧,生怕会出什么乱子。在看到一捆一捆按年月日排放的信件后,他的心震撼了。
  姑姑姑父竟然留下这么多未曾寄出去的信函。其中,有一半是给祖父的。另一半是给桃夭的。
  这是给祖父的?他伸手拿了一捆,捆扎好的信函,仔细看下上面的日子。最上面的邮戳上显示的日期是在桃夭出生后的一个月。放下,他又拿了另一捆,上面的日期是姑姑姑父遇到山体坍塌事件的前天。
  愣愣地看着那个日子。幸村心中顿生忧虑,他急忙抬头看妹妹的现状。发觉,她捏着一封信函,默默流泪。
  晶莹水花,在她的眼眶里聚集,凝结成一颗颗剔透的泪珠子,从眼角处缓慢地,顺着脸颊滑落……她的脸上并无一丝的悲伤意思。眼眸中也没有。她好像很开心,很快乐,却还是让人觉得有种淡淡的忧伤萦绕她全身。
  那是一种说不出感伤,道不明的惆怅!
  “没事。哥哥,我这是开心。爸爸妈妈,为我准备了一直到十八岁成人的信函。每个月一封,一年十二封。我好开心,我真的好开心……我还记得,小的时候。他们就这样做的。每个月给我一封信。”桃夭又哭又笑的摆摆手中的信函。
  “我不想哭的。我一点也不想哭……可是,我好像止不住眼泪……这感觉,好奇妙……”
  此时,她漂泊已久的心终于安下了。心安处,即为家!
  随后赶来的幸村家的长辈们,尤其是身为一家之长的幸村信茂,两手哆嗦地捧着女儿女婿从桃夭出生后,每个月都写给他的,报平安的信件。泪流满面,不停地哭笑。他嚷嚷着说,要去中国,去看看那两个苦命的孩子……
  在看到桃夭双手送上的装有父母骨灰的瓶子,老人家双手握紧瓶子,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十多年压抑在胸口的苦闷,他的悔,他的思念,他的爱……随着泪水喷涌而出……
  一场纠缠了两家人十多年的恩怨是非,伴着信函的出现,瞬间灰飞烟灭。
  真相临近六月,夏日的气息逐渐一点一点的渗入空气中,平日里带着沁凉的微风,吹拂到人脸颊上,似乎也混合着某种异样的燥热。
  伴着啾啾的的鸟鸣时不时从窗外传进病房内,即将出院的桃夭盘坐在病床上,眼神专注地盯看放在活动桌上的棋盘,等待坐在对面的柳莲二落下棋子。看他思考了许久,终将黑子落下,她心中微叹,错了!
  通过对弈,她发现柳莲二棋风的最大弊端,他喜欢收集对手的棋谱,通过系统的数据分析,断定对手下步棋会走哪里?
  但,他忘记了棋场如战场,你来我往间,战局随时随地都会瞬息万变。有时,一粒棋子的位置放错,便会被对手巧妙的利用起来,连带着利于己方的大好形势,亦会变成对手牵制己方的最佳利器。
  围棋,尤其是进入了殊死搏斗的关键阶段。比拼的再不是什么妙招高招,而是敌我双方的心理。敌我双方,谁越冷静,越能沉着的落子,赢得几率越大。
  想了想,桃夭偏过头,对着一旁蹙眉思索下步棋该如何走的柳莲二讲解。她边说,边伸出手指,在棋盘上指点迷津。
  “柳学长,你这步棋不该走这里。你这里看似还有活路,实则……你看这里,还有这里,明白了吗?死路一条。”
  “嗯。原来是这样。受益匪浅。谢谢了,桃夭。”柳莲二略一思索,很快就明白过来。看来平日的打谱,对战练习还是太少。
  “柳学长你看过中国的棋经十三篇吗?是叫一个张靖的宋朝人写的。里面提到了关于下围棋的十诀。不得贪胜,入界宜缓。攻彼顾我,弃子争先。舍小就大,逢危须弃。慎勿轻速,动须相应。彼强自保,势孤取和。这十句话虽然笼统,但却将围棋的真意全都体现在期间。很可惜,你不懂中文,无法理解其中真意。”
  桃夭感慨,这世界上很多东西,你要是不懂那个国家的文字,真的无法理解它那些在其他国家人眼里,不可思议的传统文化所代表的一些深层涵义。
  目光偏向一旁面带微笑,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他们俩对弈的哥哥。桃夭眨眨眼,表示无辜。我可不是故意想打击你的得力部员。
  见状,幸村愣怔了下。随即,他温和的眼眸里溢出轻松愉悦的笑意,还真是个孩子!逮到机会,就使劲“耀武扬威”下。估计是平日里受莲二的“恩惠”太多了。所以,借由下棋的机会,打击他。
  “中文吗?桃夭,愿意当老师吗?”
  柳莲二不会放过任何对自己有利的形式。桃夭,既然是你亲口提出我不懂中文,无法体会到个中深意。那么,念着你的功课都是我帮忙补习的份上。你就勉为其难的充当下小老师吧。
  “呃……”
  没想到局势变化如此之快的桃夭,愕然无语。顺杆爬也没这么快的。教中文?初到日本时,她也怨尤过,为啥不是美智子妈妈他们去中国,她很乐意当老师的。可,这不过是,一时的冲动想法。要真让她当……头疼!
  “呵呵……”幸村不禁轻笑出声,难得见到妹妹张口无语的可爱样子。
  “哥哥……观棋不语!”没啥警告词了,桃夭瞪大眼睛,白了眼勉强控制住口中逸出的笑声的哥哥。真是的。在外人面前,居然笑得这么开心,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呵呵……你们慢慢下。我去活动室陪陪孩子们。桃夭,加油。莲二,多保重!”幸村站起身,强忍着笑意说道。一说完,他赶紧趁妹妹没发飙前,快步离开病房,桃夭抿紧红唇,瞪视溜得比谁都快的哥哥,不带这样子嘲笑自家妹妹的。竟然对柳学长说,要多保重!她有这么离谱吗?不就教几句中文,她就不相信,自己不行。
  “柳学长,你确定要学?”打定主意的桃夭侧过俏丽的脸蛋,眼神认真的问道。学中文对于外国人来说,是比较枯燥,累人的。
  “我要学。”
  柳莲二白净的脸庞露出鲜少的凝重。他的口气很执着而坚定,瞬间张开的琉璃色泽的眸子里,充满了接受挑战的兴奋。
  “嘻嘻……柳学长,学日语有五十音。学中文呢?有拼音。你去书店买了中文拼音的卡片,先慢慢练习读音吧。”桃夭歪着头,神态悠闲自如,手指拾起棋盘上的棋子,细细把玩。
  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呵呵,这不,三个月不到,她就扳回一局了。桃夭偷乐。
  “建议你呀。多读多写,努力读准平降音调,以及搞清楚声韵母的区别。拼音可是自学中文的基础哦。我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放下手中的棋子,单手托腮,仔细打量拿着笔记本,记录学习要点的柳莲二。
  “柳学长,网球很好玩吗?”她突然问。
  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柳莲二抬起头,视线停留在对面女孩好奇的脸孔上,沉思了会,他反问:“桃夭,围棋很好玩吗?”
  “嗯……怎么说呢?”桃夭不介意他的话对不提,她放下托腮的右手,坐正身体,一本正经的回答:“围棋对我的重要性,如同网球对哥哥。它已经融入了我的生活。成为我闲暇时分,唯一的乐趣所在。”
  蓦地,桃夭像是想到了什么,在柳莲二困惑的目光中,她一个人呵呵的笑出来。好不容易止住心中想要大笑的念头。她开口解释:“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些比较好玩的往事。”
  “噢?”见她不愿意说,柳莲二也不强求。他将话题岔开,聊起关于出院的事。“桃夭,你后出院?”
  “嗯。是的。往后,柳学长就不必如此麻烦的东京,神奈川两头跑了。当然,哥哥还需要住一段时间。到时,还要请你们多多关照。”
  微笑欠身拜托。他们都是哥哥的队友,每个人对哥哥能够战胜病魔,重新回归赛场的事,俱抱有无法撼动的决心。也是因为他们的支持,才使得哥哥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坚信自己。
  听了孩的请求,柳莲二沉默了好一会,慎重的问:“桃夭,部长的病会影响到他打网球吗?”据他在网上调查到的资料,这种病,对身体的影响极大。手术的成功几率低的可怜。即便手术成功,术后艰苦的复健,也非常人能坚持下去的。
  “柳学长,你和哥哥认识两年多了。难道你不清楚他的个性。病魔的力量再强,也不会比哥哥的勇气和毅力,更强悍。一个心理上屹立不倒的人,才是生活中,真正的强者。”桃夭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正色的回答。她语气中透出的自豪与信任,令人感动。
  “我相信他。即便是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他。我仍然会坚定不移的支持着他。鼓励着他,向前进。只有全身心的去投入过,付出过,才会懂得,唯有如此的人生,才不会让人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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