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文轩哥哥说的一般,她太任性了。竟然把记得前生的事情当作俩人感情的试炼石。为什么就不能宽容的对待一个真心对待她的人呢?难道就因为情人眼睛里融不进一粒沙子。
这个理由太可笑了!连她自己都不能接受,又何况是哥哥。
是的,文轩哥哥说自己太执着于前生所发生的事情了。心里老是对那短暂的十二年念念不忘。人活着,应该向前看。而不该老是眷恋着早已灰飞烟灭的前生。既然老天爷给了重新生存的机会,她就应该好好珍惜。要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在梦寐以求拥有这样的离奇遭遇。
对不起了。哥哥,我太任性了!桃夭眉宇间的惆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笑意。鸢紫色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着一个人的影子。一个她此生无悔的选择。
“好的。哥哥。”桃夭微笑。
“真田,麻烦你们先跟着忍足君去球场了。我跟桃夭有点事情要聊下。”握紧拳头等待妹妹回答的幸村精市听到了他心目中的天籁之音。他压住胸口的骚动,尽量用平稳的语气交待其他的部员。
真田弦一郎意外的抬眼看了下情绪都不太稳定的兄妹俩人。心里祈祷他们俩能够摊开心胸好好的聊下,解开彼此心中的结。这几天网球部的气氛太诡异了。连他都有点受不了其中的压抑。
“好吧。忍足君,孔君,我们先走吧。”他开口招呼站在桃夭身旁的两名男孩。
“啧啧,有了哥哥忘记朋友了!女生外向呀,女生外向呀。”忍足侑士冲着身旁的女孩挤挤眼睛,见她只顾关注幸村精市,于是,他懒洋洋地伸手搭住好友孔文轩的肩膀,语气欠扁的调侃。
真是可怜,他的想看神之子变脸的计划泡汤了!忍足侑士沮丧的想。错过了这次机会,将来想在看他们俩之间闹别扭,估计是不可能了。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可是一个精明无比的男人。
“我们走吧。侑士,你要留下也可以的。”孔文轩无视将身体一半重量压在他身上的忍足侑士,甚至连动手拽下他的欲望都没有,直接迈开腿走人。至于某人会不会因为措不及防摔个倒栽葱,那就不关他的任何事情了。
“孔君是吗?我叫柳莲二,是桃夭的朋友兼同学。我常听桃夭提起你。她说你作为交换生临时到东京大学历史系就读。”一下车便将全部注意力关注到闻名已久的孔文轩身上的柳莲二乘机取代了忍足侑士的位置,上前自我介绍。
他对这个桃夭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男孩很感兴趣。从基本调查到的资料来看,孔文轩是名副其实的天才少年。且是各科发展的全才。据说他的论文曾经在最权威的科学杂志上发表过,并赢得一片赞好之声。
“柳莲二?呵呵,我也听桃夭常提起你。说你是一个很认真严格的补习老师。她很开心能够有你作为朋友。”听到他的介绍,孔文轩转过脸淡淡的回应。
“嗄?桃夭这样评价我!”显然有些惊讶过度,柳莲二握着笔记本的手不禁抖了下,这么高的评价出自桃夭的口中,还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是的。我记得她给我详细描述了她来日本后认识的每一个人。还给我画了你们的Q版画像。现在见到真正的你们,我发觉她的画技进展了不少,因为每一个人物都画得很传神。柳君在她的心目中的评价很高哦。”
孔文轩俊美的脸庞微微显露一点情绪的变动,他的眸色稍闪,温润如晨间露水般的嗓音将事情的经过缓缓道来。
“我一直以为在桃夭心目中我是个数据狂呢?有段时间,她见我就躲。”柳莲二微张开蜜糖色的双眼,白净的脸孔流露出一丝感慨。随后,他收起手中的笔记本,停住步子,转身对着孔文轩一本正经的弯腰自我介绍。
“您好,我是柳莲二。很高兴认识您。”
“您好,我是孔文轩。同样很高兴认识你!”孔文轩颔首回礼。
说完,俩人对视一笑。一股属于男生之间的惺惺相惜之情在他们心中油然而生。男生的友谊就是这么奇怪,在一件事情上对味了,深厚的友情便也随之产生了。
“喂,你们俩个走慢点。真是的。孔文轩你居然在笑。你这个比珠穆朗玛峰还要冷得男人竟然也会笑。我以为除了桃夭能使你笑以外,其他人是绝不可能的呢?我说立海大的莲二君,你是用什么法子让他这座冰山融化的。”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兴匆匆赶过来报仇雪恨的忍足侑士捕捉到孔文轩脸上稍纵即逝的浅淡笑意,他当场不顾平日伪装的优雅风范惊叫出声。今天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离奇可怕。
万年冰山也会微笑!这是不是要变天了?他抬起头望了下天色,起风了,天上厚厚的灰云快速地向东南移动……这到底是暴风雨即将来临还是即将转晴呢?
爱屋及乌的定义起风了,桃夭侧仰起头,带着笑意的目光凝视近在咫尺的哥哥——幸村精市。看着他以同样的目光回望着自己,心底里漾起一波波浅浅的涟漪。
两个人真的很傻,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生出一堆的烦恼。文轩哥哥说的对,自己对前生过于执着的心,严重影响了自己今生的价值观以及对今后人生道路的选择。
这种影响既好又不好,好的是,她对任何事物都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所以很多对别人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在她眼里一钱不值。不好的是,过于寡淡的性格和父母的早亡,令她对自己的今生抱了得过且过的态度。对感情的态度亦是随缘得很。
想到这,桃夭嘴角一弯,歉然的微笑瞬间绽放,“哥哥,全国大赛要加油哦!”
“桃夭的围棋擂台赛也要加油!”幸村精市微微一笑,儒雅的脸庞浮现温煦如阳光一般的笑容,他伸出手握住妹妹垂放在身侧的手,十指紧紧相扣在一起。
雨过天晴了,轻叹一口气,他含笑的眼眸盯看妹妹柔和的侧脸。心中感叹,只有经历过风雨的情感才会更加牢固,彼此之间才会更加珍惜这难得的缘分。
“桃夭,过段时间就是你十三岁的生日了。爸爸妈妈他们商量说要带你去京都参拜虚空藏。”幸村精市蓦地想起今早父母在餐桌上的讨论。是呀,妹妹要满十三岁了。生在中国中秋节晚上的她,似乎对天上的那轮阴晴圆缺的月亮,特别的沉醉。
“咦,那个很重要吗?”桃夭有些诧异的回转头看向哥哥温和的双眼,她不是很明白日本的风俗习惯。
十三岁,这个年龄段很重要吗?还要特地去京都指定的寺院去参拜虚空藏。虽然她对日本传说中最具古代韵味的都市很感兴趣。但要是为了个仪式专门跑去,那还是免了吧。
“哦,算是一种蛮重要的女孩子成人的仪式。呵呵,爸爸妈妈他们希望为你过得隆重点。这也算是他们的一份心意。祖父母他们也都赞成。”
幸村精市抬起手帮妹妹捋捋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用很轻快的语气给她详细解释了一番关于这个仪式的由来,看着妹妹似懂非懂的样子,他禁不住嘴角微扬。
“噢。原来如此。跟中国古代女孩子的笄礼差不多性质。对了,哥哥你们今天来冰帝学院干嘛?”桃夭抿抿唇瓣,疑惑的目光投向一旁微笑不语的哥哥,心中很奇怪他们来的目的。是两所学校之间的对抗练习吗?她猜测。
“应冰帝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的邀请,双方来场全国大赛之前的友谊赛。桃夭,你今天怎么会想到来冰帝玩?”幸村精市微笑释疑,接着他语气困惑的问出心中的疑问。
由于围棋擂台赛在街头电视台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妹妹不是说什么都不愿意踏出院门一步吗?今天的太阳打哪出来了,她居然有兴致跑来人多的学校参观。而且是来她这次擂台赛最后敌手的擂主夏目奕所在的学校。
“我只是想来看看培养了夏目君的学校而已。”
桃夭满不在乎的回答。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不远处走在一起交谈的孔文轩和柳莲二,看着俩人间融洽的气氛,脑子里纠结万分。这俩人不会趣味相投,勾结成一伙吧!那样子,她往后可有得受了。柳学长喜欢收集资料的古怪恶趣味,有时真的令她感到很头疼。
“桃夭,你的眼镜是什么时候配的?”幸村精市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挂在妹妹脸颊上,遮住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的来历。刚才一看见,差点吓了他一跳。容貌清丽的她戴着这副样子奇特的眼镜,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柳学长送的。说是他小时候一个朋友落在他家抽屉里的。暂时借给我挡几天风头。哥哥,你也知道粉丝疯狂起来是很恐怖的。我可不愿意没事找事。”
桃夭回头瞥看眼角微抽的哥哥,淡淡的解释眼镜的来历。但她的心思却始终停留在孔文轩和柳莲二相亲相爱的一幕。那情形看起来比她戴着眼镜的模样还离谱。
“莲二送的礼物?桃夭,明天我们去眼镜店重新配一副吧。”这副眼镜实在太丑了。幸村精市省略掉后面的评价不说,直接建议去重配眼镜。
想要躲避粉丝,也用不着如此抹黑自己的形象。人都是善忘的动物。等围棋擂台赛一结束,妹妹就可以重获自由了。他思忖。
“不用了。反正也戴不长时间。没必要浪费钱在这种奢侈的东西上。哥哥是不是嫌弃这眼镜太难看啦?可我觉得还不错哦。柳学长的这个朋友的品味真不错。这眼镜很酷,很有型。我很喜欢。”
桃夭的双眼紧盯住前方孔文轩和柳莲二之间的事态发展,嘴里漫不经心的拒绝哥哥的好意。当初第一次见到这眼镜,她也感到很惊悚。后来戴习惯了,她反倒喜欢上了镜子里戴着眼镜的自己。非常的有味道!
“呃——”
显然没预料到妹妹会拒绝的如此爽快的幸村精市愕然的看了她一眼。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品味变得如此怪异了。他微皱眉头,在脑海中寻找蛛丝马迹。
“哥哥,你今天出战不?”
桃夭抬起头边聊,边打量身旁途径的教学楼,与立海大严谨认真的学习氛围相对比的话,貌似冰帝学院更注重于自由开放式的教学风气。一个像是严格守旧的保皇派,另一个则像是出国留学归国的革新派。呵呵,蛮有意思的两所学校。
“真田他们会把胜利带回立海大。”幸村精市抬高下巴,温和的眼眸中透着强势的光芒,他脸部柔和轮廓瞬间变得硬朗几分。
他非常相信自己的队友,相信即使自己不出战,他们也会提前将胜利的光环笼罩在立海大网球部的上方。作为王者,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那他们还配称之为王者吗?大家每天勤学苦练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把三连冠的荣誉带回他们的母校——立海大附属中学。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中国人不是常喜欢说这句话吗。作为立海大的一份子,作为网球部的前辈,给后辈们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荣耀,也是他们应尽的责任。
“哥哥,首先申明。我不喜欢看网球比赛。若是看着看着中途睡着或是偷溜了,你千万不要怪我。本来我就是来参观冰帝学院的围棋社的。不是来看你们网球部的比赛。”
桃夭突然刹住脚下的步子,一本正经的提出严重申明。她可不想待会在网球场上出溴。每次陪哥哥在后院练球,看着不停来回的黄色小球,她就觉得睡意朦胧,呵欠不断。桃夭真的很怀疑,网球对于她来说,是不是就是一种很有效的催眠运动!
听了妹妹的一番说辞,幸村精市唇角划过一丝无奈,她看网球看着睡着,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他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妹妹会在那样激烈对抗的环境中睡得出一副很平静香甜的脸孔来?
“嗄?没关系。不喜欢就别看了。只是大家可能会很失望的。你也看见了,刚才下车的时候,丸井,切原他们对你有多热情,纷纷要求你去给他们的比赛加油呢……”幸村精市换个角度说服妹妹到球场去观看比赛。
“啊……哥哥你是故意的,对不?明晓得……”
闻言,桃夭瞪大眼睛怒视笑得很闲适的哥哥,竟然用这法子逼她就范。好过分,明晓得她不会不顾及网球部其他人希冀的目光。丸井学长,切原君他们都是性格单纯热情的人。要是自己不去的话,桃夭蹙眉垂下头,盯看自己的脚尖,色彩缤纷的民族鞋的鞋面上挂着很可爱的两颗彩色小绒球。
“我知道了。我去给你们加油助威。”她猛地抬起头,白了眼露出意料之中笑容的自家兄长。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网球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催眠运动。到时不小心睡着了,可别怪我失礼了。”桃夭再次申明。
“呵呵,我会一直提醒你,给你做详细的解释工作的。”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幸村精市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