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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所言极是。”月光院收到间部诠房的暗示,复议道。他们这也算关起门来没有外人的阵容,自然是一人一票,都各有分量。月光院也落了发,素色的袈裟,却越发显得容貌清秀逼人。真的帅哥和美女,剃光头检验最直接。他接着引出正题“只是,不知道该由谁来主导这次的清查呢?”
这活儿玄妙了,做得好,就是名利双收;做不好,就是屎盆子扣身上干忙活惹一身骚。所以,房间里短暂的陷入了沉默,各方势力考虑的取舍不同,都在心里飞快的算计着。即使早有成算的,也得想想怎么说话合适不落话柄。
“在下愿往。”间部诠房倒是出人意料的挺身而出。
天英院看了看她,那艳丽的容貌怎么看怎么膈应人,可是这种私人的情绪,他掩饰的很好。只是,间部诠房并不是他属意的最佳人选。
他略微沉吟的时候,有栖川宫正仁亲王出声道“我来做这个恶人如何?我即有皇室背景,又要娶幕府的王子,岂不是最佳人选?”
天英院和间部诠房的嘴角都轻轻的调了下又马上平复,做出苦恼状。亲王殿下抬了抬下巴,觉得没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人选了,按理说,将军就是征夷的,现在将军年幼,没有比皇室更合适的人选了。更何况,又是针对御三家,如果成功,皇室复辟指日可待也。
而且,天英院比任何时候都需要皇室的支持,果然,天英院思考了许久,道“也好。”
月光院刚要出声,眼尾扫到了间部诠房,立马闭紧了嘴巴。间部诠房心里讥讽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她倒要看看被幕府压迫了这么多年的皇室如何在御三家面前抖起来!一无兵权,二无金钱,真以为靠着亲王的名头就所向无敌了。借此机会,让皇室好好看看幕府这些年的沉积吧。
“您说呢?将军殿下?”间部诠房温和又真诚的看着家继,家继认真的问“你的意见如何?”
间部诠房看看天英院,点点头道“既然亲王和天英院大人都觉得可以,自然没有什么不妥的。”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家继信任的对着间部诠房点点头,小小的脸上,表情倒是很庄严。说罢,她转身对着有栖川宫正仁亲王微微质疑“有劳殿下了。”
“哪里哪里,略尽绵薄之力罢了,说起来大家也是姻亲。”她这话倒是不错,不管是天英院还是竹君,里外里这姻亲她都占定了。
尾张临近江户,不用怎么准备,有栖川宫正仁亲王就出发了。而此时的纪伊,吉宗正在“玩儿鸟”。
也就是因为吉宗的“玩物丧志”,给她争取了时间。其实,她不过是在训鹰而已,只是鹰新打来的头十天是最要紧的训练时机,所以,她才白天黑夜的三班倒的架着鹰,也就给人造成了玩儿鸟的错觉。
尾张自然也早早收到了消息,有栖川宫正仁亲王到了尾张,连城门都没喊开,就被人架上了马车,运回江户了。尾张的都城名古屋城外,高高的天空中飘着几杆颜色艳丽的旗帜,等有栖川宫正仁亲王一行人一到,城门上的人就让降下了旗帜,道“劳烦亲王殿下走一遭了,因为虾夷一事累你奔波,我藩主人实在不忍。现在,特将宗春身边之人纹饰呈上,敬请查看。”
“哗啦”“哗啦”随着喊话声,旗帜也都降到了地上,城上的人将系住旗帜的绳索砍断,旗帜散了一地。待有栖川宫正仁亲王看仔细了,脸色煞白,噗通一声,栽下了马。那哪里是什么旗帜,明明是刚剥下来的人皮,纹饰鲜艳,栩栩如生。
有栖川宫正仁亲王的随从,看看紧闭的城门和城门上的弩箭,灰溜溜的抬着亲王上了马车一溜烟儿的跑了。有栖川宫正仁亲王在颠簸的马车中醒来,当场就吐了。就这样,在各方审视的目光中,折了第一局。等她调整好身体和心态再战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后了。
金秋十月,第二茬萨摩芋育种成功下了地,和歌山城外,有栖川宫正仁亲王一行,叩响了城门。
“主子,有栖川宫正仁亲王求见。”阿圆的肚子也还不明显,但她总是骄傲的刻意挺出来,支着腰回禀。
吉宗正在看书,身后的T型架子上站了只雪白的鹰,吉宗闻言,回头看看鹰,后者抬头尖啸了一声。吉宗微抬嘴角,笑道“有请!”
亲王殿下被请进了议事厅,吉宗还是一身粗布衣裳,头发扎成马尾。见了亲王也并未起身,亲王殿下皱眉,低声道“真是个粗俗的家伙,这哪里是待客之道。”吉宗自然看到她的神情了,咧嘴笑了笑,让人把她迎进来,倒惯出毛病来了。她全忘了,之前她连名古屋的城门都没进去,就被抬回去了,还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殿下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吉宗出言问道。
“当然是彻查虾夷之事!”有栖川宫正仁亲王殿下不屑于座蛮夷舶来的椅子,站在桌前,直视吉宗道。
“喔?那殿下准备怎么查?”
“自然是从你身边之人查起,一个都不留,全部盘查。”
“怎么个盘问法?”
“先从脱衣验身开始,查看有无纹身,一个都不能落下!”亲王殿下觉得,她之所以失利就是第一战选错了战场,要是第一战来这儿,哪至于丢那么大人!对着吉宗,她莫名的底气十足。
“那殿下准备先从哪里查起?”吉宗依然低声问着,只是架子上的鹰像是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扑棱了一下翅膀。吉宗一个眼神过去,鹰立马老实了,直立站好,甚至人性化的缩了下脑袋。
“你的近侍,还有你的侧室!”
吉宗真是再好的涵养都要被气笑了,她觉得牙根都痒痒了,这些皇室成员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一个比一个牛|逼。她改天真要去趟平安京,看看那里的空气是不是都比别处金贵。这个人凭什么站在这儿,颐指气使,就因为她的身份?皇室如果净出产这么些东西,也难怪会被幕府架空这么久了。一群只会指手画脚,却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家伙!
她忍着气,笑着问,如果冷笑也能算笑的话“近侍倒还说得过去,可是这侧室,毕竟有碍我的颜面,是不是?”她说这话的时候,阿圆在她身后白了她一眼,这仇,她记下了,居然说近侍无所谓!她难道要挺着个肚子让人看?坏人!
“这个我不管,事后,你是处理掉还是打发了,那是你的事。我只管做事!”
“殿下何必如此不讲情面,我好歹也是天皇陛下御封的藩主,这样,不好吧?”吉宗抬抬嘴角,用了她所有的涵养把预先要问的问完。本来觉得谁会对着个傻子生气,可是,真的遇上了,那火还真是忍不住的往上拱!
“在明白人眼前又何必装糊涂!你的身世,又有几人不知?”配合着她的话,亲王还轻蔑暧昧的笑了一下。
吉宗的手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亲王一愣,座上的少女,怎么忽然间迸发出强烈的杀气?她觉得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住搓一搓的冲动她初战告败,这一站怎么也得打下来。不然,别说没脸回江户,就是平安京,她也没脸回了。幕府的人不是都自卑自己的身世,见了皇室都是推崇备至的么!不是所有的将军都娶了公家的公子,眼前这位也是求娶了伏见宫贞致亲王那个老好人家的阿宝么?难道这么些日子下来,还未被皇室高贵的利益所教化,怎么如此粗俗野蛮。
“三郎佐!”吉宗怒喝出声,有栖川宫正仁亲王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看了眼自己和门的距离,准备夺门而出。
“你,你要干什么?”她有些抖的问。
吉宗笑着对她说“不妨先从此人查起?”
亲王咽了下口水,觉得怎么她的表情和她话的内容一点儿都不一致,但是为了政治前途,她还是挺了挺腰杆,道“也好。”
三郎佐就在外面候着,这位彻查虾夷族事情的“钦差大人”他可是关注已久了。
“大人,有何吩咐?”三郎佐出声问道,亲王等着吉宗兑现承诺,吉宗指了指她,道“去,给我抽她十巴掌!”
“是!”三郎佐爽快的答应了,磕都不打一下,吉宗身后的阿圆挺着肚子点点头,心道,这还差不多。随即还往前站了站,把肚子往前送了送,闺女,好好看看,这就是作死一定会死的下场,她是很注重胎教的。
“你,你?你敢!”她抖着手指指向吉宗,还没等她说完,三郎佐已经正反正反的抽起来了,声音闷闷的,不脆,亲王殿下也没左右跌去,立着挨完了这十下。可是,为什么她的脑袋都木了?咸腥的血从鼻孔、嘴角流了出来,牙齿也松动了几颗。
“殿下,我很奇怪。”吉宗欣赏了一会儿她的窘态,难得的翘起了二郎腿,这种不正经的坐姿,在她是很少见的。
亲王捂着脸,惊恐的看着她,耳朵还嗡嗡的,只能隐约判断她说了什么。
“我很奇怪,你的血,居然也是红色的!”吉宗边说,边站了起来,向亲王走了过去。她每走一步,亲王就退一步,最后,被吉宗一把扯住领子,带到了身前,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你的命再尊贵也是一条,我的命再贱也是一条,逼急了大不了一命换一命,论贵贱,我还赚了呢!”
这话每一个字都送到了她心里,吉宗微笑的神情,哪里让人觉得一丝温暖,活像来讨命的恶鬼。
“怎么?殿下想看看我敢不敢么?”吉宗看她还站在那儿,皱眉问“要不,现在咱们就试试,我保证,手刃了你之后,我接着就来,绝不让你久候!”她倒要看看,这人是怕死还是不怕,这云端上的人们,难道都是不死的化身?都是肩膀上抗个头,她那颗脑袋就比谁的金贵了不成?
亲王都要哭了,她不是不信,她是腿儿都软了,走不动啊!
“唔~唔~呜呜……”亲王抖着腿,哭了。
阿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扶着腰笑得前仰后合的,就这样,还不忘招呼人来把亲王架出去,好好的送走了。礼仪周到,做了全套。
虾夷之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就因为亲王的失利么?非也非也!因为亲王一行人,惊魂未定的回了江户,却在护卫严密的行馆中,每一个都在额头上被纹了菊花标志。当然,鉴于亲王不拿脸当脸,她的纹身要隐秘些,纹在屁股上了,股缝间一朵盛开的菊花,性感极了。自此,再也无人提起彻查之事,把自己的脑袋别在别人的要带上的这种感觉,没有任何人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没想把亲王殿下写得这么弱,可是,你个皇室,被架空了那么多年,一无兵权、二无税收,你凭啥谈“大政奉还”啊,吆喝吆喝,比比脸皮就行了?
之前皇室也是让历任将军捧得,都讲个出身,在意这个。一直礼遇,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了!
……
咳咳~恶趣味,恶趣味啊。
如果大家闲着没事儿,推荐大家看一部国产剧《大染坊》超喜欢,是我的经典剧目,每隔一定时间就翻阅一次。
陈六子,纯爷们儿。跑题了,咳咳~
关于鹰的名字,下章揭晓(下章应该能写到吧?望天)
☆、第139章 毋忘来路
纪伊的秋天是丰收的季节,入冬之后也就少了许多烦忧。吉宗正好心情的数着钱;却迎来了一个让人提不起劲儿来的消息。将军家继招她去江户述职!要论扫兴;幕府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去,是一定要去的;不去;那等同于造反。可是;去,危险系数很大。现在将军年幼,搞不好,背后扶持她的人,就把她们这些高危分子给杀了。手握兵权的人;做事情,难免狠戾。这种高射炮在小朋友手里,随时打蚊子都会跑偏的感觉,很不安全。
“阿圆!”吉宗招呼道,半天,她看到肚子不用挺就已经凸出来的阿圆,正慢悠悠的挪过来,她一下就哑了火。
“是,主子,请问有何吩咐。”阿圆停下来直喘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事儿别招呼她好不好。
吉宗想了半天,估摸着要是不说出点儿事儿来,阿圆得怨她;可是,她要真给她安排活儿,她就得恨自己了。看了看阿圆微凸的肚子和一张欲求不满的脸,吉宗扫兴的喊道“有马!”
这次,脚步声很快传来,比阿圆利索多了,孕后没什么明显不适症状的有马,站到了吉宗面前,静候吩咐。阿圆有些羡慕有马的舒适自如,吉宗看着两个圆肚子,深深的理解了为什么老板不愿意招女职工,这个问题太现实了!
吉宗压下无奈,说“你们都已经知道将军要招各大名去轮值的事儿了吧?”
两个人点点头,这是大事,怎么安排,得等吉宗的指导思想出来,她们才好行动。
“整理一个有规模的队伍,慢慢收拾,慢慢打理,卡着最后期限前出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