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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心中起疑,忽然间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楚若兰发过来的:“虽然你帮我修好了单车,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感激你。我已经帮你洗好了衣服,咱们就算两清了!还有:我叫楚若兰,不准再叫我土小妹,难听死了!”
“这个土小妹,真是……”说实话,经历了诸多大风大浪之后,徐风鲜少有真正快乐的时候,就算是连开怀一笑都很少很少。但是看到这条短信后,徐风仍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女朋友发来的吧?”司机居然说的是一口流利的本地方言,言语间也并无恶意:“刚刚我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看到短信后,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这似乎只有另一半才做得到啊!”
“就在前面停下吧!”徐风也没有否认,直接让司机将车停在路边,飞快地付了车钱,旋即进了江城监狱。他之所以不亲自开车来,是因为这件事干系重大,徐风可不想引人注目,低调行事,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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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江城监狱】………
“0958!”一个肥头大耳、虎背熊腰的狱警分队长一脸凝重地站在4号牢房前,机械式的呼喝着一个代号。这个大声呼喝的狱警便是魏华口中的三级警司尹峰,警衔标志由一道银色横杠和一颗银色四角星花组成。
牢房里的中年男子略微抬了一下眼,面色格外苍白,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到!”
“有人探监,跟我来!”尹峰将牢房门打开,淡漠地说着。
戴着镣铐的男人略微皱了下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显然也不敢拂逆狱警的意思,缓缓地随着狱警出了牢房。这位狱警是个急性子,嫌男人走得慢,不止一次回头瞪着他,如果换在平时,他非得破空大骂不可。要知道,在监狱里,狱警就是上帝,再牛B的囚犯见到再窝囊的狱警,也要低声下气,不敢有丝毫的冒犯。但这一次,有一位贵客要探视韩承瑞,自己虽然对韩承瑞无甚好感,但也不敢当面呵斥,只得强忍住不快,将他带到了探监室。
“风哥,人带来了!”尹峰点头哈腰地对着坐在探监室里的徐风,满脸笑意,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臭架子!
“我不希望留下任何探监的记录!”徐风微微一笑,利索地将一包极难买到的紫气东来递到尹峰的手上,淡淡地说道:“现在请回避吧!”
如果是走正常的渠道,徐风是无法直接会见韩承瑞的,尤其是像韩承瑞这种比较特殊的囚犯,顶多是采用隔离会见,中间隔着一块强化玻璃,通过话机进行交谈。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规则,就有潜规则,金钱就是无往不利的钥匙,能够无视规则,乃至骑到人的头上,重新制定规则。
就拿狱警来说,每天累死累活不说,工资就那么一点,现在物价房价涨得这么厉害,单靠一点死工资是无法养家糊口的,所以只要有点歪心思的人,都在想方设法地赚外快。如今徐风就为了见韩承瑞一面,给诸位狱警大发“福利”,狱警们举双手欢迎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傻到拒绝?
“风哥请放心,属下保证万无一失!”尹峰可不敢得罪徐风这位金主,信誓旦旦地说着,随即瞥了韩承瑞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徐风环顾四周,确认探监室里没有监视器,便用客家话说道:“韩先生,坐吧!”随即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只见他穿着一件灰蓝色囚衣,胸前印有白色条带和编号,头发乱成一团,毫无光泽。整个人气色极差,脸色嘴唇如同白纸,精神萎靡不振,好似生了一场大病一般。
“如果你是为了那件事而来,我想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韩承瑞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居然也用客家话冷冷地回道。
“为了你女儿的安全,我想还是有必要的!”徐风查到韩承瑞的妻子是客家人,料想韩承瑞应该也会说一点客家话,所以干脆就用客家话和韩承瑞交流,就算是隔墙有耳,除非他们也懂客家话,否则必会听得一头雾水。
韩承瑞冷哼了一声,客家话居然说得比徐风还流利:“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可是,装糊涂并不能蒙混过关。当初,你为了保全你的女儿,不惜花重金将她送到国外留学。如今,你的女儿为了救你,毅然选择了回国!”
“你说什么?”韩承瑞眼睛张大,眉毛微抬,惊愕之情溢于言表。
“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微表情’?微表情最短可持续1/25秒,在实验里,只有10%的人察觉到。比起人们有意识做出的表情,微表情更能体现人们真实的感受和动机。刚刚你脸上显露出来的惊讶表情超过一秒,说明是假惊讶,也就是说,你早已经知道你的女儿已经回国了!”徐风眼见韩承瑞右肩轻微抖动了一下,目光更加犀利,飞快地说道:“我已经查过了,探监记录上有韩燕的名字,日期正好是昨天下午。这恰好说明,你女儿一回国,就马上过来探视了你!”
“你……”韩承瑞耷拉着脑袋,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凳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的顾虑,也很理解你作为一个父亲的心情,确然是不想让女儿牵扯进这是非漩涡种。可是,你是否又理解你的女儿呢?父亲遭受不白之冤,她又岂能坐视不管?当她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就不得不远走异国他乡,其中的酸辛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整整十年中,我想她一刻也没有忘记为父伸冤,所以当她有足够能力的时候,便不顾千难万险,毅然选择了回到江城——当初毁了他父亲一世清白的江城!为的是什么?只因为你是她的父亲!只因为你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啊!”徐风趁热打铁,又对韩承瑞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十年前,受害的并不止你一个人。十年后,伤害还在延续。只有找出真相,才能终止伤害,让所有无辜的人得以沉冤昭雪!所以,在您理解您女儿的同时,也请体谅一下我为人之子的心情,请告诉我: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韩承瑞滞了一下,仿佛在回忆如云往事,眼神空泛,可是又在不停地摇头,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徐风定定地望着韩承瑞,声音低沉却又不失浑厚:“你,还是不肯说么?”
“我承认,你很特别!”韩承瑞依旧是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道讳莫如深的畏惧,喃喃地念着:“不过,你斗不过他们的!”
“这件信物,应该足以让你道出他们的姓名吧!”徐风见韩承瑞的态度已经稍稍缓了下来,连忙使出了杀手锏,将貔貅玉佩放到了韩承瑞的面前。
“貔貅玉佩!”韩承瑞神色大变,连看徐风的眼神都变得炽热起来,咽了咽口水道:“原来你是……你是……”
“不管我是谁,我都一定会揪出幕后凶手,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徐风神情一肃,义正辞严地说道。
韩承瑞微微点了点头,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带着审视的意味,在徐风身上打量了好一阵,似乎是没有瞧出什么异样,面上的猜疑之色渐渐消褪,一瞬间的犹豫过后,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在徐风的手心写下了三个阿拉伯数字:“007”。
“007?詹姆斯·邦德?”徐风愣了一下,一时如同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
韩承瑞见徐风面露疑惑,马上又用手指沾了点口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单词“Archives”,随即用手掌擦去痕迹,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徐风顿时豁然开朗,拱了拱手道:“多谢韩叔叔赐教!请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女儿,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毕竟,她也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
“希望你说话算数!”韩承瑞深深地看了徐风一眼,又压低声音说了句:“前面是个大泥塘,如果你决定这么走下去,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承蒙韩叔叔谆谆教诲,徐风必当永铭于心!”徐风感激地向韩承瑞点了点头,旋即站了起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摩拳擦掌地走出探监室,向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前方走去……
………【第十章 档案馆】………
徐风走出监狱后,倒是没有再瞧见尹峰,而是在门外看见了一名背对着自己的狱警,隐隐地还闻到一股淡淡的芳香,徐风本能地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刚要走上前看清那狱警的长相,就瞧见那名狱警低着头匆匆进了探监室,紧接着铁门戛然而关。徐风想着办正事要紧,也没有多呆,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直接朝江城市档案馆赶去。
档案馆坐落在一个老式四合院内,占地面积约5亩,拥有关于江城市的一切档案,属于半开放性质,只会在特定的时间对外开放,一般的民众只能查阅没有加密的档案卷宗。除非是有特殊权限的人,才能调阅绝密档案。里面设有巡逻队,每隔一段时间就在院内往来巡视,一旦发现有任何异常,立即关闭所有安全通道,瓮中捉鳖。
这座古色古香的建筑颇富传奇色彩,在坊间流传着各式各样的传闻,有人将它比作是江城的钥匙,掌握了它,就等于掌握了整个江城;有人却将它当成充满血腥之气的秦始皇陵,因为当初参与建设档案馆的工作人员不是离奇失踪,就是暴病而亡,甚至还有人传言档案馆里每夜都有孤魂野鬼在游荡。当然,流传得最广的莫过于档案馆内藏有旷世之宝。不过,这也只是传闻而已,并没有任何人证实过。
徐风暗中观察巡逻队的巡逻规律,巧妙地避开所有执勤人员,径直往最东边的档案馆走去。徐风眼见四周无人,赶紧掏出一根铁丝,插进钥匙孔里轻轻地拨弄,却意外地发现防盗门从里面反锁住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档案馆内有人!
究竟是谁在里面呢?难道是有人抢先了自己一步?
徐风眉头一皱,以绝妙的手法旋绕三圈,左手再顺势一推,门随之戛然而开。徐风快步冲进去,忽听得“嘭”的一声,一个人影纵身从窗口跳了出去。徐风暗道不好,疾步赶过去时,只见007号档案柜的门已经被撬开,里面却是空空如也。恰在此时,徐风又听得门外一声咳嗽,知是负责管理档案的李老头到了,暗想此地不宜久留,只得也从窗口跳了出去。
“怎么可能会这样?”徐风一向自负,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条有理,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今天却意外地被人捷足先登了,一时间自然难以接受。徐风敢断定,韩承瑞只可能将秘密透露给自己,因为只有父亲的信物才足以取得他的信任。可是,007号档案柜明明就被人给撬开了,如果不是事先得知,他怎么可能在数以万计的档案柜中挑出007号来?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不对,我前脚刚到,他后脚就溜,怎么可能这么巧?难道……是我将他引过来的?”徐风好比是一头嗅觉灵敏的猎犬,一路追踪着神秘人逃跑的路线,同时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到江城监狱的每一个片段,每一个细节,反复地查漏补缺,终于将画面定格在那个似曾相识的背影上:“是她!江城监狱的女狱警!”
徐风瞧出了蛛丝马迹,终于豁然省悟:那个女狱警肯定也打通了关节,要么事先在韩承瑞身上安放了窃听器,要么直接在门外偷听;可以肯定的是,她也会说客家话,所以才将自己和韩承瑞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听了下来。至于那个代表档案室的英文单词,她有可能是猜出来的,也有可能是通过指纹认证技术辨认出来的,虽然事后韩承瑞用手掌擦掉了“Archives”,但就像用铅笔在纸上写字一样,虽然可以用橡皮擦擦得一干二净,但留在纸上的痕迹却是怎么也擦不掉的。
徐风在出监狱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由于赶时间,并没有返回去追查女狱警。就由于这个疏忽,所以才着了女狱警的道!
女狱警似乎是个反跟踪高手,即便是被徐风这样的跟踪高手穷追不舍,都丝毫不落下风,最后竟在崇仁路口附近消失不见。
“看她的身手,明显是受过特殊的训练,怎么在屈居在一个小小的江城监狱?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徐风还是头一遭跟丢人,惊疑的同时,不禁又对女狱警产生了几分好奇。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徐风吗?我现在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徐风见是韩燕打过来的,瞧见路口处有一家中西餐厅,连忙点了点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