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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足足五张烙饼夹菜，小芋不许他再吃，递过去热好的牛乳，屈函这才慢腾腾喝起来。
“可是我那法子起了效果？”待他吃饱喝足，小芋终于忍不住问道。
屈函点点头：“已经找到当年蒋太医出京后的落脚点了，是一位农人提供的，多亏了你那个广撒网的法子，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找到何时呢。”
“落脚点？是在哪里？”
“江南林县，离古陵镇不远。”屈函答道。
“这样啊，那应该还是活在人世的，江南那边很少有草芥人命的事存在，就算被人贩子拐卖了也应该能保的命在。”小芋点头说道，江南那边确实比京城好在的多。
屈函点点头，也是这么认为。
“对了，我这次去江南有幸拜访了王大人，他托我转告你一些话。”屈函想起这个，对小芋说道。
“我爹？太好了，你快说说我爹有什么话要嘱咐我。”小芋喜的连连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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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喜悦
屈函见她这反应，淡淡一笑：“王大人让我转告你，不必记挂家里，他和王夫人已经搬去新上任的知州府，希望今年中秋你能回家团聚。”
“你有没有见到琰儿，他是不是又长高了？”
“王夫人抱他出来我见了一面，应该是又长高了，听说已经开始学习认字了。”屈函想起那个小身影，也是不由一笑，性子可真像小芋。
小芋笑道：“我就说那小子将来一定厉害，果然才四岁就开始识字了。”
实际上小芋刚到京城时就已经给家里去了信，而且很快就收到了来信，不过这个很快也是相对而言的，从京城到古陵镇快马加鞭也要一个月左右，因此她来京城这么就也就收到了两封家书而已，现在能得到王员外的口信实在是喜悦至极。
“对了，你总共就去了半个月，怎么见到我爹爹的？”想起这个，小芋疑惑的看着屈函，一来一回半个月时间，未免有些夸张，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一路上不眠不休根本没有停歇。
屈函：“我们骑的马跟普通人的不同，而且走的都是近路。”
“这样啊，那中间肯定免不了风餐露宿，挂不到你都瘦了。”小芋仔细打量啦他一眼，有些心疼道。
屈函心里一暖，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不过也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罢了，常年的奔波生涯让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这一点路程根本不算什么，不过即使这样想着，他嘴里还是说道。
“是啊，这些天都是宿在野外，不然要绕道去附近的城镇总归是耽误时间。”
小芋闻言更心疼了，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他有些消瘦下来的面庞，正想再多烤几个面饼给他吃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小芋转头一看，冯氏和高氏正望着他们俩，见她看过来，冯氏还刻意又咳嗽了两声。
“咳咳”，冯氏盯着小芋摸在屈函脸上的手，朝她挤挤眼。
小芋疑惑的看看冯氏又看看屈函，半天没反应过来，就又转过头来，把注意里转到了屈函身上，甚至还调皮的揪了揪他的腮帮子，看着任自己肆意妄为的屈函，小芋来了兴致，伸出双手直接在屈函脸上扮起鬼脸来。
屈函无奈一笑，对于她这瞬间跑题的本事已是熟悉至极，因此也不阻止，任她玩够了，不过他不阻止并不代表别人不会阻止，冯氏和高氏坐在两人身后早已经瞪大了眼睛。
“嘿嘿，再来个猪头，”小芋奸笑道，屈函神色一动，正巧身后传来冯氏的声音。
“小芋，你在过来一下，不要打扰函哥吃东西。”冯氏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堂堂大楚永兴候若是被人把脸捏成了猪头，岂不笑掉人的大牙！
两个小的没轻没重，那就只好由她这个长辈来拌这个黑脸了，屈函那点小心思还瞒不过她的眼睛。
小芋这才遗憾的放下屈函的脸，走到冯氏面前，冯氏一根手指戳过来，无奈又好笑道：“你呀你，真是没点轻重，就算你们俩好的穿一条裤子，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啊，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额，习惯了，”小芋这才知道原来是为这，不过她以前跟屈函相处时都是随意的很，根本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因此被冯氏这么一敲打，确实感觉自己此举有失考量。
要玩也该关起门来玩不是。
小芋躬身受教：“舅母教训的是。”
“也不是说你不懂规矩，就是以后做什么事时要多动脑子想一想，不要这么随意着来，今天来的都是我们自家人倒没关系，若是还有其他人的话这件事就非同小可了，到时候一个私相授受的帽子扣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见小芋听劝，冯氏也放下心来，她心里何尝不知两人也是瞧着在坐的都是自家人才会如此随意的，但习惯都是养成的，万一哪天在外人面前也露出这么一面，那事态可就严重了。
小芋连连点头表示认同，心里也为自己抹了一把汗，这习惯确实要不得，看来自己以前过的太顺遂了，才会这样疏忽。
这边冯氏教导小芋，那边屈函耳充目明的听在心里看在眼里，冯氏这番话何尝只是说给小芋听的，恐怕也有敲打他的意识吧，但屈函并未放在心上，或许小芋会因为习惯而忘记了场所，但他却是不会，今天这一番表现也有其深意，只是不便表露出来罢了。
吃饱喝足，屈函一行人因为还有公务在身，与孙家众人打过招呼，就先行告辞了，孙家一众人也在游玩遍了附近好玩的地方后，也打道回府了。
屈函一行人快到京城的时候，接连有马匹从队伍中脱离开来，转向附近不知名的城镇或者村庄，等一行人走到城门口时，还剩下不到十人。
一进京城，几匹马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屈函带了两个侍卫直奔皇宫，其他几人则是回了侯府。
半个月没见宣帝，屈函感觉宣帝的状况好似好了不少，精气神也有所恢复，不再是以前病怏怏的样子，心里猜测定是小芋的药起了作用。
“找到蒋太医的足迹了？”宣帝的声音中有着一丝紧张，尽管心里猜到屈函定是有所收获了才回来的，但还是免不了有些担心，天下父母心，说到底终归是一样的，即便是皇家。
屈函点头，把这些日子打探的消息一一禀报，最后见宣帝实在高兴的直拍龙案，又提醒琦公主的具体所在还是暂时先隐瞒下来比较好，以免被宵小之人钻了空子。
宣帝闻言，深深看了屈函一眼，心里感叹当年果然没看错了，屈函比他想象的要稳重的多。
宣帝这里报备过，屈函又直奔未央宫而去，要说对这个消息的期待程度，非长兴皇后莫属，因此当屈函告诉长兴皇后已经有了琦公主的消息时，长兴皇后直接喜极而涕。
“苍天保佑我儿！”长兴皇后立刻跪下来，朝着大殿外叩拜，这个世上能当得起她跪拜的几乎没有，恐怕也只要苍天才受得起吧。
长兴皇后问道：“既然有了琦儿的消息，你怎么不直接把她带回来？还是出了什么状况？”
屈函默然；还真是出了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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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失望
长兴皇后见屈函神色，顿时心里一咯噔，声音发颤道：“可是琦儿……琦儿不在了？”
屈函闻言连忙否认：“这倒不是，只是刚刚找到蒋太医当年的落脚点，打听到蒋太医似乎不止带着琦儿，还另外收养了几个孩子，蒋太医一死，他们这些人就成了无依无靠的乞儿，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是死的死，散的散，我这次回来就是特地问问姑母琦儿有哪些可以辨识的特征？”
长兴皇后这才松了口气，虽然现在还并不能确定人还活着，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琦儿肩膀靠近胸前有一处淡红色的胎记，指甲大小。”长兴皇后思索片刻说道，其实琦公主还有个明显的特征，就是眉眼与惠安郡主有些相似，但那只是小时候，谁知道长大后有没有变化，若是按照这个标准找的话，说不定会遗漏了去。
屈函眉毛微蹙，这个特点说了不如不说，女子靠近胸前的地方岂会轻易露出来，说不得要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了。
不过现下还是先找出那几个流落在外的孩子为好，怎么辨认还在次要，不过他回来时属下已经禀报有些眉目，因此他这才迫不及待的回来一问。
两人又交谈了一些琦公主的容易辨识之处，屈函这才匆匆出宫，回到永兴候府安排人手。
江南林县，开阳镇。
一个长相很是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正走进一个宅子里。
“潘妈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坐快坐。”张府后院，管家娘子于妈妈热情的招呼她。
名为潘妈妈的中年女人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咱们老姐妹还客气什么。最近府里一应可还周全？若是缺少人手可别忘了知会老姐姐。”
潘妈妈是开阳镇有名的牙婆，于各府之间都有些联系，很多府里的丫鬟小厮都是经她的手买过来的，因此与于妈妈颇为熟悉。
“还能有什么事，最近大房二房闹的厉害，这府里的丫环婆子眼里装的只有自家主子，眼睛能长到头顶去。越发的不好管了。”于妈妈好不容易遇到个可以发牢骚的人，自然一肚子的苦水往外倒。
潘妈妈闻言也是一叹。拍拍她的手道：“唉，谁说不是呐，她们闹归闹，可是苦了我们这样的人。”
两人聊天也都是府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这个年纪的人不说这个，又说什么呢。
“对了，我上次卖给你们的那个小桃在府里做的可还好？没有什么偷奸耍滑的举动吧？”说着，潘妈妈状似无意提起道。
于妈妈想了下道：“她呀，干活勤快的很，怎么，可是有什么不方便的？”
“实话跟妹妹说，这丫头当初被家里卖到我那里时说好的是死契，这不家里发达了。又托人过来问我要把人赎出去，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这样啊，那若真如此的话。过了大夫人那里的明线，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把人赎出去也不是不可。”于妈妈皱了皱眉头，想着小桃平素的行径，也没甚特别之处，在两位夫人那也不得眼。想来要放出去也不是太难。
潘妈妈连忙感激道：“还是妹妹办事周到，不过我这心里也有些顾虑。看小桃娘家那些人也不是好的，这下突然说要把人赎出去，可别又给卖到楼子里去，这才想着过来问问那小桃，看她自己怎么想的，总好过我们两眼一抹黑又把人给害了。”
于妈妈听她这么说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家里好的又怎么会舍得把女儿卖了，潘妈妈有这顾虑也实属正常，想来那家是给了丰厚的报酬，不知到自己这能得几个铜子？
潘妈妈看她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拉着她的手，袖子一掩，几块碎银子就到了于妈妈的手里。
“这是那家人给的一点报酬，妹妹快收好，姐姐我办事也就讲个心安，待我见了那丫头，若是她自个儿也同意出府的话，还要劳烦妹妹多帮帮忙，事后自然还有酬劳。”
于妈妈掂掂手里的银子，心里一喜，顿时就笑了，“好说，好说，还是老姐姐爽快。”
“来人，去把洗衣房的小桃叫过来，赶紧的。”于妈妈吩咐一个小丫鬟。
小桃被领到管事娘子的屋里时还有些发蒙，不知于妈妈突然叫自己来干嘛，心里忐忑着走进屋里。
见是把自己卖进来的潘妈妈，小桃心里更加忐忑了，可别是府里不要自己又要把她卖出去吧，因此才一走进来眼里就含了泪。
“哎呦，我的好姐儿哎，可是谁欺负你了，妈妈去把她舌头拔了。”于妈妈现在看小桃就像看摇钱树，见状连忙上前安慰，又是擦泪又是递手绢的。
潘妈妈也过来劝慰，小桃受宠若惊，眨着眼睛里的泪花问于妈妈：“妈妈不是要把我卖出去？”
“这哪能啊，潘妈妈就是过来看看你在府里过的好不好，妈妈还有事先出去，你跟潘妈妈说会话，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