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点熏香的,这个嫌弃旧了,那个嫌弃脏了,简直一极度难以伺候的主。
孙崇武直接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咧咧嘴吃饱喝足就回去了,其他人自然不敢这样,但总不能让他饿着啊,没办法,全家想办法,经小芋的手做出来的一种口味奇特的元宵,这才逮着他没吃过的空档,给喂下去了半碗。
小芋揉着发酸的腰,无比后悔下午怎么就答应把那孩子给带回来了呢,这那是金贵的皇家子弟模样啊,这根本就是坑爹坑妈坑队友的存在!
如果能把他直接踢回家就好,小芋懵懵懂懂的想着。
可惜天不遂人愿,第二天一大早,小芋洗簌完毕,刚刚来到饭厅就见家里的厨娘战战兢兢的站在弓着腰,前面坐着一脸不耐烦的楚飞鸿。
楚晔在一旁替那厨娘说话:“好了好了,不就是不小心多放了一勺糖吗,你要是不满意,下次自己放不就行了,至于发这么大脾气么。”
“这那时一勺糖的问题,这是做事的态度问题,你们孙家向来都是如此吗,怎么府里的下人这么粗心,饭菜做的难吃就罢了,偏还不认真,这样下去怎么活啊。”
“咳咳,谁的粥糖放多了,你不喝我喝,正好我喜欢喝甜的。”小芋走过去,摆摆手让那厨娘下去了。
其实这点事情根本就是没必要在意的,孙家平时也没这么多讲究,向来是给什么吃什么,从来不挑嘴,哪像王府那般,一举一动都要有章法,一言一行都要有规矩,这在孙家向来是行不通的,因为往上推孙崇武哪里就过不了这一关,更别提下面那些小的了,因此下人平时做事也是随意的很,但孙家绝对没有出现过什么主仆之间的丑事,下人们相处的也极好,小芋一直以来这是个不错的家风。
坐在桌子前,小芋拿过楚飞鸿前面的那碗粥就喝了起来,入口丝滑。黏稠适中而且甜丝丝的,大清早吃甜的果然心情棒棒哒。
“你,你。怎么喝我的粥?”楚飞鸿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手指着小芋张口结舌。
楚晔终于逮到机会回刺过去:“这有什么呀,你嫌弃总不能不让别人和吧,一看就是个没吃过苦的公子哥,娇气!”
楚晔说这话时的口气完全是鄙视加恶劣,当然小芋还从中察觉到一丝羡慕,他掩饰的很好。楚飞鸿没有看出来。
“你说谁娇气,我这是规矩。这粥我都尝了一勺了,怎么能让芋姐姐吃我剩下的东西。”楚飞鸿反驳道。
楚晔道:“这有啥啊,在孙家可没有这样的规矩,你要是嫌弃这里不好可以回你家的王府。也没谁拦着你。”
自从楚飞鸿来了,楚晔除了刚开始找到玩伴的兴奋,接下来就是浓浓的嫉妒与失落,看着全家人都围着楚飞鸿转悠,他不吃饭还专门给他开了小灶,这是他之前都没有的待遇,他现在看楚飞鸿也是不顺眼的很。
小芋为这句话喝了声彩,心里非常期盼楚飞鸿这小子能一气之下直接收拾东西走人,这熊孩子还这瞎了那个名。
谁知楚飞鸿听了并没有恼羞成怒。而是静下来想了想,最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似得,又让侍女给他盛了一碗粥过来。
孙家向来大气。就算是盛粥的碗都比别人家大,浓浓的八宝粥再放点糖真是早餐的不二之选。
只是这次楚飞鸿拿起勺子就着尝了一下,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最后还是喝了下去。
三人吃饭算是最后一批,孙崇武早先就吃过了,这会估计已经到了衙门里。冯氏也用过了,正召集了管事处理一家大小的杂事。
吃过早饭。楚飞鸿提出要去演武场跟楚晔比试武艺,他刚刚吃饭时没有说过楚晔,决定在武力上找回点场子,顺便蹂躏一下楚晔。
两个男孩大家实在没什么看头,在四周都是高手环绕的小芋眼里,都是一些花架子,实在没多少攻击力,楚晔这段时间跟着练武师傅学了一些招式,现在用出来还有些生涩,不过楚飞鸿是个小瘦孩,标准的营养不良,虽然比楚晔大了两岁,但却没他力气大,因此两人也算打了个旗鼓相当。
“小晔,加油,我挺你!”绿绮领着一些丫鬟在旁边大喊。
有喊九皇子加油的,有喊楚少爷加油的,反正两人都姓楚,管他谁是谁。
两人在场中打的大汗淋漓,早春的天更是头上直接冒汗,两人都是气虚喘喘,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楚飞鸿明显后继无力,楚晔则是还有余力,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分出胜负了。
果然没过一刻钟,楚飞鸿就被楚晔打趴下了,楚晔也是累的直喘气。
绿绮连忙带着一群丫鬟把两人抬回武落院,擦汗的擦汗,揉腿的揉腿,让楚飞鸿身上的酸疼减少很多。
不过他还是沮丧的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打不过楚晔那小子,连饭也没他吃得多,而且他的那些生活习惯明显在孙家行不通,虽然没有人真正说落他,但少年敏锐的心里还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今天早上更是直接被楚晔鄙视了,这让这个小小的少年有些不平衡又有些失落。
安乐王府内,此时正是另一片场景,安乐王嘿嘿奸笑,完全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
“你呀,怎么就让飞鸿去了孙家呢,这要给人家找多大麻烦,这个时候想必鸿儿正闹着不吃饭吧,唉,也难为他们了,我看还是赶快把鸿儿接回来吧。”
王妃对自己这个丈夫算是没辙了。
“嘿嘿,你知道什么,你以为皇兄把小九放在孙家真是为了给他找个人照顾,要真是这样,宫里没有儿子的妃子多了去了,用得着放在孙家?我让鸿儿过去也是想他能抓住机会,跟小九打好关系,对他以后总有好处的。”安乐王说道。
“那是——”王妃大惊。
“唉,孙家这次可算是转了福运了,孙崇武那老小子估计早看出来了。”安乐王摇头叹息。
王妃默然,照这么看来,孙家完全就是前程似锦好的不能再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丫鬟禀报大爷过来请安。
楚飞玉走进来,向父母各自问了安。
安乐王勉励了他几句,接下来就轮到王妃问话了。
“飞玉,昨天来的那些丫头,你可是看上了哪个?直接跟母妃说,母妃派人上门提亲。”(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阴差阳错
亦步亦趋跟着孙崇武来到书房,只见这位外面威严无比的尚书大人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到软软的垫子上,剔着牙问小芋怎么了。
“一回来就看你失了魂似得,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外公给你号号脉,保管万事大吉。”
老狮子用他那厚实的爪子拍拍小芋的头,一呲牙,笑的狰狞。
小芋歪歪头躲过他的荼毒,无精打采道:“没发生什么啊,就是绿绮不在我身边了,突然很舍不得而已。”
“啧啧,”孙崇武信她才怪:“就这么简单,那也用不着哭丧个脸吧,不知道还以为死了爹妈呢,姓姜那小子知道了不哭死。”
小芋苦笑不得:“您就不要埋汰我了,真伤心着呢,皇后娘娘那么厉害,以后哪里还有我的活路啊。”
以后绿绮被长兴皇后看的死死的,自己就算进宫也不一定见的着她,绿绮那妮子又是笨的很,不被人管的严严的才怪,再说宫里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真担心绿绮会吃亏啊,长兴皇后再护着她也总有护不到的地方,万一绿绮被欺负了自己可不心疼死,景言公主可不是个好鸟,全身长满了心眼,可真替绿绮发愁。
孙崇武揶揄一笑:“看吧看吧,老头子就猜这事铁定与屈函那小子有关,这事吧,你也不用急,皇后娘娘就算不松口又能如何,左右屈小子是个有成算的。到时候外公抢也把人给你抢回来。”
许是家里现在形势好了许多,孙崇武说话也恢复了他土匪气质,京中一些明眼热也看出了一些门道。就如安乐王一般,九皇子寄养在孙家这样天大的恩宠和信任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那些不傻的不知道有多羡慕孙家呢。
随着宣帝身子越来越好,两派人马不得不安分起来,废话,宣帝当年也是金戈铁马得来的江山,前段时间要死要死的也没见那个皇子敢扯旗造反。现在更是不敢了,老虎打盹的时间一过。又是精神抖擞的开始算计人了。
这样一来朝中排挤孙家的两派人马不得不收敛爪牙,表面上又是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境况,谁敢动,拍死!
小芋做了个鬼脸。最讨厌这些明里暗里的调笑了,根本与屈函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吧,而且关于婚事什么的,自己也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反而听到长兴皇后反对,心里还松了一口气,她还是未成年小朋友有木有,这么早结婚真的好吗?
“不是屈函那事,其他的。外公你就没发现什么吗?”小芋对于孙家的公关能力表示怀疑,这么明显的事情硬是从孙崇武到孙媛媛都没质疑过,想象力也太贫乏了。
孙崇武似笑非笑:“真不是?”
“真的不是。”小芋果断摇头。
“那是怎么了?”
“外公你猜。”
啪一下。孙崇武一巴掌抽过去,幸好小芋躲的快只被扫到一点头叭子:“好好说话,打什么哑谜。”
小芋欲哭无泪,摊上这么一个长辈真的很苦恼,人家打是亲骂是爱疼不过来用脚踹,鉴于小芋是个女孩家。只是给一脑瓜子算是手下留情了,可是你老人家用拿惯砍刀的手跟小辈这么疼来疼去的真的好吗?
没法。武力值不够,只好老实交代:“是绿绮的事啦,她被长兴皇后留在了宫中,想必不会轻易被放出来,想到以后见不到她了我就伤心的吃不下饭。”好酸,这个悲情女真的是自己吗。
孙崇武更迷惑了:“皇后把绿绮留在宫里干嘛,还跟你抢一个丫头咋滴?”
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小孙女身边的一个丫鬟,会是国朝找了几个月未果的琦公主,不过也是这件事过于匪夷所思,所以就算孙媛媛当玩笑说了出来还是没人往那方面想过,就算绿绮之前是个街上乞讨的乞丐都比这个有想象力好吧。
说到这里,小芋哭丧着脸,绿绮这丫头太不够义气了,当什么失散多年的公主啊,就算是国公家的女儿也比公主强吧,至少俩人能时不时见一面,这下好了,就长兴皇后那人来疯的性子,俩人加在一起也不够她一锅烩的,小芋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前途无亮了。
“绿绮是公主来着,今天我俩进宫她与皇上皇后相认了。”语气很坦白,像说今天早上我吃了俩馒头一样随意。
孙崇武喷了,有这么说话的吗,好歹渲染一下气氛啊!
孙崇武拿着茶杯的手抖着问道:“真的?你不是说着玩的吧?”
小芋没好气道:“我哪敢开这种玩笑,现在还都瞒着呢,等过几天外公就知道了。”
孙崇武见她不似说谎的样子,而且这种玩笑的确开不得,正视起来,还是感觉有点不敢相信,关键是这丫头说的太过随意,完全没有这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的样子。
“真没哄我?”
“真没有,绿绮好好的我怎么会这么咒她。”
孙崇武反复想了半天,这也算是一件大事了,自己家的一个丫鬟竟然是国朝最为尊贵的公主,这事吧,往好里说是他家捡了个大便宜,往怀里说就是惹了个大麻烦,谁知道琦公主以及长兴皇后会不会事后算账啊!
孙崇武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绿绮在家里时什么样了,只记得是个跟小芋关系很好的丫鬟,经常一起进宫来着,可别有什么隐情啊,还是问清楚比较安心。
孙崇武把小芋乱晃的脑袋掰过来:“孙女,你那丫鬟在咱家待的还好吧,有没有被谁欺负过,你可要老实跟外公说清楚,这事可大可小,不可让人拿了什么把柄去。”
小芋哪里不知道他的担心。自己跟绿绮情同姐妹,怎么会让人欺负她,正想答没有时。突然想起了孙文勇,这货之前可是跟绿绮**来着,都谈婚论嫁了,这个算欺负吗?
孙崇武心里一咯噔,不会真出事了吧,一定是文杰那混小子,二儿子常年不在家小孩的教养上还是疏忽了啊。
孙崇武捋捋胡子。一副苦情人士模样:“唉,事已至此。外公也无话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