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夫人却是充满了自信道:“放心吧,娘岂会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你今天就等娘的好消息吧。”
刘梦瑶这才放了心,其实这些招数有大半都是前天小芋有意无意提点她的,那封信里不光说了花姨娘那药房方的作用和弊端,而且还把一个更好的泡酒方法告诉了她,这才让刘大夫人有信心安排昨晚的一切。
“那王姑娘不错,懂得多不说还特别会来事,你以后多与她亲近,就是嫁到孙家也要多让着她些,那孩子不容易,咱们能帮就尽量帮她一些。”刘大夫人这样对刘梦瑶说道,心里是真的感激小芋。
刘梦瑶连忙点头:“这是当然,以后我一定会对王妹妹很好的。”
母女俩又商议了一会,才招呼丫鬟进来。
今天丫鬟进来伺候大夫人洗漱,格外的殷勤,当换衣服时,无意间看到刘大夫人颈间的红印,每人交换一个眼神,行为间却是更加的恭敬了。
刘梦瑶在一旁看的吃吃的笑,被刘大夫人以协助准备孙家年礼的理由赶出去了。
这下轮到刘梦瑶囧了,两家的关系已经摆到明面上了,虽还被刘大人拖着迟迟没有定亲,但却是被两家人都认定了的,因此今年的年礼也是按照订了亲的亲家来的。
孙家在京城的亲戚不多,孙崇武起于微末,夫人自然出身也不高,又早逝,因此那边的亲戚来往的不多,其次就是冯家了。
冯家在颍川也是大家族,耕读传家的书香人家,是当年孙崇武在颍川为官时为大儿子定下的亲事,冯家虽在颍川有一定的地位,但摆在京中就有些上不了台面了,而且两边还离得很远,因此除了逢年过节时有些礼品往来,其他来往的机会却是不多。
倒是高氏的娘家是京城的,但前些年因着孙崇武被排挤的关系,高家与孙家也渐渐少了来往,因为处在不同的派系,高家是彻底与孙家划清了界限,虽离的近,来往却是还不如颍川的冯家来的密切。
冯氏今年要忙的主要对象就是孙文勇的岳家孔家,这门亲事还是当年孙崇武比较得意时定下的,现在孔家虽未悔婚,但隐隐流露出来的意思却是有些不愿意了,因此冯氏很是上心,与孔家来往时的礼数也格外的周到。
大年初二,是女儿回娘家的日子,孙家没有出嫁的女儿,因此把重心都放在了孔家与刘家上。
一大早冯氏就忙来忙去,唯恐孙文勇过去时让孔家说他失了礼数。
孙文勇看起来比较无所事事,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在冯氏的千叮咛万嘱咐下,懒散的出了家门。
只是去时年礼无数,回来时却是车马空空。
孔家的回礼一件也没有,只让孙文勇带回来一句话。
“孔家要退婚,年礼就当孙家这些年耽误他家女儿的赔礼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冯氏问清楚了事情的经过,顿时气的差点拿刀砍到孔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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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悔婚
被人无礼的悔了婚,反倒还要送赔礼,这是哪门子道理?
若不是人拦着,冯氏说什么都要去孔家理论理论,生气的生气,劝慰的劝慰,孙文勇却像没事人一个,仿佛大家谈论的不是他的婚事一般,按照冯氏的吩咐去送了礼,回来之后照常消失的无影无踪。
“太可恨了,亏我一有好东西总先想到她,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人,二哥不会是伤心过度,跑出去了吧。”孙媛媛义愤填膺道,她以前对孔家那位未过门的二嫂可谓是仁至义尽,却得来这样一个回报。
孙潇潇撇撇嘴,满不在乎道:“我早就说让你别对她那么好,这下好了吧,跟别人好了不说,还反过来说二哥的不是,我看二哥肯定是受不得打击,一个人出去喝闷酒去了。”
听她们俩这么说,一旁的孙妍妍着急起来,暗暗为孙文勇担心起来,连忙又找冯氏禀报这件事,只是分冯氏正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上这些,再就加上冯氏也是有些气孙文勇的不争气,明明都这么被人欺辱了,却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真是恨铁不成钢!
“不用管他,看他那窝囊样,醉死了才好,也给我长出点血性来。”冯氏气呼呼道。
一句话说的众人都闭了嘴,孙妍妍无法,只好暗自找到孙文杰,让他去找找孙文勇,若真是在喝闷酒,就多劝劝他,不可真喝伤了身子。
看着她们忙成一团的样子,小芋一时有些好笑,孔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或许她以前还不知道,但今天却是看了个透,这样的人家出来的女儿能好到哪里去,就是那孔剑珍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孙家得了这样一门亲事真的是好事吗,何况她还不是。
事情的进过是这样的,一大早孙文勇就带着几马车的年礼去了孔家,看来的是这位二姑爷,门房有些不耐烦的把人带到了前厅。
期间恰好遇到了正跟自己表哥打情骂俏的孔家二小姐孔剑珍,这位孔小姐却也是个奇葩,丝毫不觉得羞耻不说,还反而指着孙文勇的鼻子就骂:“你怎么又来了,哼,别比为我们有婚约我就非嫁你不可,我心里真正爱慕的可是我表哥,你休想再纠缠我。”
这样骂了还没完,她又把她那个表哥拉过来,看着他一脸委屈道:“表哥,你快点跟我爹提亲去,我才不要嫁给这个人,你说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孙文勇有些莫名的摸摸鼻子,他有纠缠她吗,这位孔小姐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点?
谁知那位表哥也是个二的,居然真的被孔剑珍用话激住了,拉着孔剑珍就来到孔老爷面前,还不忘捎带着孙文勇。
“舅父,你就成全我跟剑珍吧,我是真心爱慕剑珍的,何况我俩已经有了始末,现在剑珍肚子里怕是已经有了甥儿的孩子,剑珍不能嫁给这个人。”
当着众多亲眷的面,一席话像炸弹似得说的众人面色各异,孔老爷听了脸上阴晴不定,心里暗恨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孔剑珍见自家爹爹脸色有变,连忙跪下哭道:“爹,你就成全女儿吧,女儿不要嫁给那姓孙的,看在您小外孙的面子不要为难表哥了好不好?”
话赶话说的好像真的有了似得,众亲戚三无成团窃窃私语。
“这下可了不得了,就算孔大人不退婚,那孙家小子估计也不同意了。”有人小声道。
旁边一人却是摇摇头道:“你知道什么,孔大人早就想退婚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而已,这下,看来这婚事是成不了了。”
“呀,不是说那孙家手握兵权吗,孔大人怎么会想退婚?”头先那人疑惑道。
旁边的人怜悯的看了眼孙文勇,叹口气道:“要说那孙尚书也是个糊涂的,投靠谁不好,偏偏想要扶持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他以为手里有了点兵权就能左右局势,我看是痴人说梦,放在以前虽是受到两派的打压,但是不管是三皇子还是五皇子上了位,都要拉拢他,现在怕是难说了,毕竟这事犯着忌讳呢。”
那人一番话说来好似也很有道理的样子,旁边听着的人都是连连点头。
终于,孔大人在经过一番犹豫后,还是开了口,语气僵硬的对孙文勇说道:“贤侄,你看今天这事,真是对不住了,依老夫看咱们还是把这婚约解除了吧,等下我就派人把订婚信物拿来,物归原主,你也把我家的那块玉佩换回来即可。”
孔大人说着当真派人把当年两人定亲时给的信物交给了孙文勇,孙文勇也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还给了孔大人。
因为还没成亲,所以婚事解除很容易,再加上有众人的见证,所以两家至此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年礼,贤侄还是拿回去吧,告诉令尊大人,今天是我孔家对不住孙家了,来日,老夫一定登门致歉。”孔大人仿佛生怕人家说他占了孙家的便宜,连年礼都不准备要了。
这时管事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礼单,长长的一排年礼,看的孔大人心中极为不舍,天啊,竟然还有两颗千年老参,这得花多少银子,至于那些云锦南海珍珠什么的更是多不胜数。
当然,人参这些是经过小芋炮制的,弄到孙府后,本来打算是给孙崇武撑撑门面的,但被冯氏看中,被当成了年礼给送了来,要说冯氏对待孔家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却没想到被如此对待,不怪她会如此气愤。
孔大人看的眼花缭乱,心乱如麻,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没事这么嘴快干嘛,现在这些东西又要从自己家里搬走,吞进口里的东西再送出去实在不是孔大人的风格,因此心里才会如此肉痛。
他没想到孙家竟然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现在话已经说出口,要反悔也晚了。
懊恼的孔大人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才没让自己失态,表现的大大方方的把礼单又递给了管家,正当管家要把礼单还给孙文勇时,却被孔剑珍给拦住了。
“爹,这人家送来的东西怎么可以再让人家搬回去呢,这孙家不是也耽误了我几年吗,就当赔礼得了,孙文勇你说成不成?”
她是笃定孙文勇不会拒绝,刚刚她眼尖的瞄了一眼,其中五匹云锦揪住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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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谈资
可是不同于女儿的笃定,孔大人此时恨不得有人给他个台阶下,因此不等孙文勇回答,就立刻开口道:“剑珍这话有理,这些年孙家也耽误了小女几年的时间,这些年礼就当是赔给小女的嫁妆也不为过,贤侄不必推迟,来人,把这些东西都搬进库房。”
说着根本不给孙文勇拒绝的机会,拉着他就在一边坐下,“来,来,贤侄,坐,坐啊,这俗话说的好啊,买卖不成仁义在,咱这亲事虽不成了,但两府多年的交情却不能断了,来人,快给孙贤侄上酒!”
一通话说着,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旁边看热闹的众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靠,带不带这么无耻的,你家女儿做下了与人私通之事,还主动悔了婚,倒反过来朝人家要赔礼,真是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孔家的做法再一次刷新了众人的道德下线,私通都带这么理直气壮的,众人这时看向孙文勇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到现在还稀里糊涂的被人按着喝酒呢,还真是傻小子一个,孙崇武聪明一世,没想到生出这么一个傻孙子出来。
在孔家被灌了一肚子的酒,孙文勇晃晃悠悠的回了家,孙家这才知道被人当成了傻子。
不出半日,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孙家的那个窝囊废老二,不紧未婚妻跟人私通,给他带了绿帽子,还被人悔了婚,最后连带着年礼都被人骗了去。
全城哗然,孙家再一次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人人都在猜测,孙崇武知道消息后的反应,会不会打到孔家去。
而被孔家骗去的那份年礼的礼单紧接着就被有心人传了出来,人们再一次瞪大了眼睛,直骂孔家黑心肝的,暗呼怎么没有这样一个傻小子女婿给自己骗一下。
交代完家里,孙文勇一个人七拐八转的来到城东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巷子里有一家小酒馆,平时人很少,但酒却是极好的,所以经常有一些酒国的老饕前来光顾。
熟练的敲两下前面的柜台,高高的柜台后出来一个瘦小的老头,只见他眯缝着朦胧的醉眼,懒洋洋问道:“客观是喝酒还是吃肉?”
“吃肉。”孙文勇回道。
那瘦小老头闻言抬头看了孙文勇一眼,嘴里嘟囔一句“又来了”,指着里面的一间小房间,说道:“客官要找的人在里面,请便。”
孙文勇轻勾嘴角,慢腾腾进了房间,房间内此时已经有了个人在等着,那人听见脚步声转过头,赫然正是好多天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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