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别墅里的生活,比小学时被孤立的时候还要无聊。
魔术是需要别人欣赏的,也就是说,我需要观众。或者说我应该为新的魔术做准备和练习,可是很遗憾,我的魔术不需要准备和练习,我只需要,表演以后的喝彩罢了。可唯独这一点他们无法提供。
我坐在冷冷清清的书房里,四周密密麻麻全是书,每个方面都有涉及到,应有尽有。书房中间有一张圆桌,围着圆桌有五台电脑,虽然很久我们一家都没有回来过,但是定期会有人来升级系统,查漏补缺,让每一台电脑都保持着和时代统一的步伐。
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赤司征十郎”,弹出来许许多多的资料,但是无一例外都在赞美他所带领的帝光中学篮球队,下面还有对奇迹的世代众人的采访。赤司的回答都是完美的,却都带着一些俯视一切的高傲与尊贵,就像是一只华贵的波斯猫,隔了那么远我都可以想象出他的俊逸与狂妄。
闲来无事地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安璟晨雅”,弹出来的资料也很多,将棋比赛的胜出,心算大赛的第一名,辩论会的最佳辩手,英语演讲的冠军……无数次的获奖已经使我对奖状麻痹,和赤司征十郎对待胜利一样,对于我来说,荣誉奖状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只不过无数张奖状里,没有一张涉及到体育。
我轻笑一声,关闭了电脑。然后从椅上离开,踱步走向书架。
指腹滑过书本,随意抽出一本绘本。“和他分手的那天傍晚,她的猫咪不见了。她在住家附近四处寻找,不同呼喊它的名字,直到天色渐渐变亮。”白皙如雪的光滑纸张上画着一直带有蓝色小点点的白毛,它回着头,似乎留恋着什么。
“梦中的怪兽开口说:‘你根本就不爱你自己,所以我也不再爱你了。’它瞪大眼睛望着她,露出神秘的表情,跳进一片绿色的森林,消失无踪。”画面切换成了碧绿的树林,还有一只大大的怪兽,它占据了整张画的一半,细小的角落里,还有一只小小的变成绿色的猫咪,隐隐约约看到它身上的小点点。
“一个人怎么可能一生只做一件事,住同一间房间,睡同一张床,看同样的街景,度过同样的春夏秋冬。怎么可能,只对一个主人忠心,痴恋同一个人……她不断地逃走,却又不断地感到厌烦……”画面是一片繁星密布的天空,深邃的颜色,下面有一座小小的山,山上坐着一只小小的猫,或许在仰望星天。
“她想起那件遗忘许久压在衣柜底层的花长裙。安静的午后,她细心地修改它……”似乎是有了希望,只不过画面上没有那个少女,只有猫的尾巴。
“她在半梦半醒间,听到门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和一声她思念已久的呼唤:喵……”简洁的画面上有一双手,那双手抱了一只猫,一只带着蓝色小点点的白猫。看来,她找到了她的猫,让她魂牵梦萦的那只白猫。
故事结束了,在寻找猫的过程中,失魂落魄的少女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尝试。她知道哪里的黄鹂会唱出最委婉的曲子,知道哪里的老人需要自己的帮助,知道第三根电线杆下是他们初次约会的地方,她会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他,怔怔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
所以说,我是不是应该也去扔掉一只猫?
呵呵,开玩笑的。如果说,那种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猫咪那么好找的话,故事中的她说不定就会重新去买一只有着蓝色小点点的白猫了。少女需要的是一样的斑纹,一样的颜色,一样的灵魂。那么每个生物的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咯,不然为什么需要如此珍惜?
这本绘本,我收藏了很久。
它说,每个人都会遗失某些东西,或许是一支笔,或许是一本书,或许是一只猫,但是无论遗失了什么,都不要遗失了自己,都不要不去爱自己,如果自己都不再爱自己,那么谁还会爱你呢;它说,在失魂落魄的时候,不妨尝试新的事物,走出自己生活的一小片区域,去看不一样的风景。
那么,离开日本来到英国的我,是不是也再欣赏不一样的风景呢?
随意地将绘本放回,抽出一本篮球杂志。是最新的一期,和电脑一样,会有人来更新。上面的封面是帝光中学篮球队的五位,被称为“奇迹的世代”……但是,少了谁吧,那个幻之第六人,存在感低到在照片里消失都不会有人发现吗?也是个天才呢,异类的天才。
“奇迹的世代取得IH大赛冠军……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啊,毕竟赤司君在里面呢,那家伙不允许自己输的吧,那种胜利对于他而言……”我的指尖划过少年的脸颊,“就是和呼吸一样啊……”
说到这儿,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是和呼吸一样重要呢,还是和呼吸一样平常呢?或者是两者都有吗?
必须承认,这家伙的思维我和奇迹的世代里的其他几人一样不懂,黑子哲也说,赤司君在布局,很早以前就开始,可布的局是为了什么,作为局外人的我们不可能知道,他也不可能告诉我们吧。
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真是狂妄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开头用了第三人称因为我觉得用第一人称写超级优美的描写好自恋哦~安璟才不会自恋~
在英国伦敦的安璟有些寂寞呢~
还有这天更新了黑子的篮球诶~不过是存稿所以还没有看呢~
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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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私立中学的悲伤
时光如水,一点一滴地在不经意间流逝。看着墙上的日历,明明还有那么多行才到画圈的上学日期,没想到已经离上学只剩三天了。我去学校领好了精致的校服和书本,准备好文具,为新的学期做足了准备。
“手机,笔袋,笔记本,英语小说……嗯,准备齐了。”我再次检查了一遍风琴包,然后扣好金属片,最后照了照明亮的落地镜,打理了一下纯白色的校裙外围的黛黑花边,坐着私家车来到了私立中学的大门口。
“那么,小姐保重。”司机微微颔首,毕恭毕敬地说道,然后龙卷风一般离开了我的视野。这样子恭恭敬敬的态度,真的是让人压抑得很啊。
话说赤司征十郎也是赤司集团的继承人吧,那种生活绝对也是很无聊的吧。毕竟,现在到了英国,我也算是将来要继承安璟集团的人啦,没有在日本的那种自由,虽然父母还是那样慈祥,但是身边的管家和仆人毕恭毕敬的态度真是碍眼,去哪里都要跟着,就像是被监视一样,宛如笼里的金丝雀。
“Hello。My name is Annei Akiramasa。 First met Pleased to meet you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安璟晨雅,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微微颔首,和以前的转学一样,我站在陌生的教室里,一道道锐利的视线宛如审视一般看着我,只不过使用的语言由日语变成了英语,但也是同样的流畅。
话说满教室都是那么金灿灿的发色,真是闪瞎眼。在帝光中学一个黄濑凉太就已经够耀眼了,在英国人们的发色真的很闪耀,棕色,橙色,金色,再配上湛蓝的瞳色,和童话故事里描写的公主的头发与眼睛的搭配颜色一样。
“OK。Nice to meet you 。Sit down; please。(好的,很高兴见到你,请坐)”金发碧眼的老师温和地笑着,眉宇间满是温柔。私立中学很豪华,每个教室都配有空调,在炎热的夏天也不会让学生因为燥热而无心学习。
“Wow!What a pretty girl!(哇!多么漂亮的女孩啊!)”同桌毫不吝啬地赞美,语气中满是和轻水樱一样的热情。只不过这只是因为对日本转学生感到的兴趣罢了,兴趣一旦消失,说不定又变得和小学一样了吧。
“Thanks。(谢谢。)”我委婉地笑着,一边回应一边打开了课本。虽然课程和日本一样无聊,但是老师的英语说得真的很好听,就像是百灵鸟空灵地歌唱声,跌宕起伏,讲的虽然是无聊的知识点,却像是讲故事一样动人。
一天一天浑浑噩噩地过去,和在日本一样,迎来了学力测试。毫无悬念的,没有赤司征十郎,那么我就是第一名,不仅仅限于班级,而是全校排名。一个学期,无数场的考试,可每次考试都是在排行榜的最顶端,每一门功课都是接近满分,有几门还是满分,和第二名拉开了巨大的差距。
“Why!Why can she get full marks!(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得满分!)”每次考完,身边总是充斥着这样的质疑声,当然也不乏有些同学觉得我和老师串通好了,然后在课间来找茬,不过都被及时赶来的老师制止了。
渐渐地,班级里的大家结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堡垒,把我隔绝在外,无论我怎样敲门,门里的大家都不会开门接纳我。当然,这其中也有我自身的缘故。和赤司一样的高傲狂妄,虽然对于他们的冷嘲热讽都礼貌地回应,不愠不怒,却在从容不迫之中让他们觉得我带有一丝不屑与轻蔑。
这不会小学一样了嘛!
每天晚上,躲在独属于我的小小世界里,默默地流泪。不是已经习惯了吗?幼儿园也是,小学也是,明明都是已经写好的剧本,按照这个演就好了啊。但是为什么总是有些不甘心呢,总是想念着那段本应该不属于我的生活。我的小小世界,不会有人闯入,因为它在假面之后,就像是舞台上的小丑,哭泣与愤怒都被微笑的面具遮掩,无人知晓面具下那一颗支离破碎的心……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小丑面具笑得比谁都更开心,藏不住那一双哭红的眼睛;小丑面具伪装成无辜的表情,催眠你沉睡在无解的梦境。谁看清我的真面目似笑非笑不流泪的痛苦;谁看清我的真面目,变个魔术,把面具都摘除……”一首简简单单的歌曲,歌词却道出了小丑真正的无奈与悲伤之心。对于歌手,无论是中国的,还是日本的,抑或英国的,我都是很尊重的,那样子在舞台上,看到的也是不一样的风景吧。
我在观众席上看过哥哥表演魔术。那时候,还只是在上小学而已。我和父母在台下,看着耀眼的哥哥,拼命挥舞着荧光棒。我登过台,不过只是领奖而已,那时候的气氛是严肃的,肃穆到压抑,没有演唱会,魔术秀的那种火热。
啊……好烦躁。
舒适的教室,老师滔滔不绝地讲课,闲来无事地趴在桌上,无趣地揉乱被仆人打理得服服帖帖的长卷发。“Do you know the ’ Age of wonders’(你知道奇迹的世代吗?)”身边的同学鲜有地搭话,不过好像是为了炫耀什么。
“Yes;I know。 Age of wonders includes Murasakibara Atsushi; Aomine Daiki; Midorima Shintaro; Kise Ryota; Kuroko Tetsuya and Akashi Seijuro。(是的,我知道。奇迹的世代包括紫原敦,青峰大辉,绿间真太郎,黄濑凉太,黑子哲也以及赤司征十郎。)”我翻看着英语小说,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回答。
“Right! They are very handsome! I went to watch the basketball match last weekend!(没错!他们很帅气!我上周末去看了他们的篮球比赛!)”女孩激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疯狂地追捧与热爱,眼睛几乎变成了个爱心。
没心情和她再闹,我不再看她,她一下子没了兴致。不就是想要看到别人羡慕的神情嘛,如果我说我在以前的中学和他们打过篮球是不是要被嫉妒的目光戳出几个洞?当然我是不会那样说的。
“赤司征十郎……”默默地念出那个名字,接着没有后话了。
死一般的寂静,四周的喧闹声似乎也消失不见。就像是一个人赤着脚走在一片荒芜之中,看似热闹的人群却不愿意包容一个小小的存在,只是因为自身的妒忌之心而相互联系在了一起,做着让当事人悲伤却无奈的事情,然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谈笑风生地走开,路过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人……
不知做了多少次的梦。
童年时候的梦魇,又回来了。
只要那个少年不在,就赶不走那个顽固的梦魇。
“What’s up(怎么了?)”女孩有些焦急的声音传来,我皱皱眉抬起头,发现周围已经聚了一群同学,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似乎心急火燎,很担心我的样子。等到危急之时才会流露心灵深处的善良啊……不过,至少比幼儿园里的两面三刀好得多。
“No。Thank you。”我微笑着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努力让自己微笑着面对这个环境里的虚伪与真实。虽然是对我冷嘲热讽的同学,但是这时候也应该是真心关心我的不是吗?微笑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能微笑的时候就微笑吧。
这段时光,因为没有竞争而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