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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和妈妈经常不在家,这里俨然变成了他们的小酒馆,来去自如,只是,只有这间房间他们是不敢随便造次的。
“你妹妹怎么这么内向啊,都不出来和我们说话。”
“我警告你,不要打她的主意啊。”
“你不同意,我们哪敢?”
“这就对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我应该彻底对他死心的,他把自己的身体和心都给了那个女生,他已经完完全全属于那个人了,没有什么好记挂的,没有什么好伤感的。
越是这么劝自己,心里就越是难受,越是难受,就越是压制不住那种情感,任凭着它一点点泛滥,将我慢慢淹没,窒息得快要死掉。
“咦?你好像哭了。”送走那群人之后,他满身酒气地进来,死活缠着我要和他说话。
“你快说,是谁欺负你了?”他不依不饶,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我最受不了他的纠缠了,每次都要靠这么近,而且现在身上的酒精味还那么重,刺鼻得让人心烦意乱。
“你老是不说,憋在心里多难受,快说吧,我替你去揍他。”
“真的没事,你去睡觉吧。”
“很奇怪,”他突然坐过来,盯着我看,“一听到其他人提起你我就很生气。”
他索性趴在桌子上,再拉近一点距离,“我总觉得他们要对你图谋不轨,我不让他们接近你,你不会不高兴吧?”
我没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我现在只想解决如何才能使身体不僵硬,快点把他赶走。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睫毛,“你真美。”
我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了,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渐渐靠近,然后身体被他收紧,慢慢地贴上他的嘴唇。而他,早已闭上眼睛,双唇渐渐地蠕动,细细地摩挲,轻轻地啃咬,很有经验地慢慢咀嚼,舌头很巧妙地打开我的贝齿,一股刺激的酒精味将我彻底惊醒。
推开他的瞬间,他似乎也像是从梦中惊醒了一般,手无足措,他可能是喝醉了,把我当成他的女朋友了,等到真的发现亲吻的对象是我的时候,他的脸上全都是极尽地懊恼。
“对不起,我……”他想要靠近来安慰我,又顾忌到什么不敢靠近,完全丧失了原有的冷静,“对不起,我喝醉了,我把你错当成……”
“算了。”
“什么?”
“我说算了。”我拿起衣服,头也不回地躲进了另一间卧室,也许,这只能是最好的办法了,让他一个人懊恼,让我一个人清醒。
只是,这一场温柔的吻却已经成为了一种致命的毒,让我再也不能制止自己愚蠢的行为,义无返顾地投向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我真的再也抵抗不了他的一举一动了。
早晨,他蓬头垢面地坐在餐桌旁,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发呆。
“吃吧。”我提醒了一句。
“昨晚……”
“忘了吧,你只是喝醉了。”我好心劝导他。
他点点头,吃了一会儿,“那我们……”
“再说吧,爸妈回来的时候我再去你房间吧。”
“你害怕了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我当然害怕,自从我知道自己对他有这种不正常的感情之后就一直在害怕,何止这一晚上在害怕。
“好吧,对不起。”说完之后,他索性把早餐端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似乎他就总想躲着我,只是一段时间之后,又恢复到了之前没心没肺的样子,而我,依旧是过着三点一线的枯燥生活,再没有多大波澜。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开学以后,入秋的天气时冷时暖,再加上每天凌晨四点就要去训练的缘故,很不幸,那一天我发烧了,吃了点退烧药,教我们排舞的姐姐很好心地让人把我送回家,让我休息休息,等养好了身体再去练习。
打开门的时候,直觉告诉我家里面有人,于是我敲了敲房间的门,敲了许久,他才开门,探出脑袋,有点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身体不舒服。”
“怎么会身体不舒服?”他准备摸我的额头,我迅速避开了他,身后的那个女生,头发凌乱,眼神慌张,我想,那个时候我就应该冲上去掐死她,碰到他们在曾经是自己的房间里做这种事情,简直比在自己这副身躯上千刀万剐还要疼。
“我……”我咬紧牙关,终于可以吐出几个字,“我回避一下。”
几分钟之后,一声关门的声音,我知道那个女生走了。他走进来,似乎要对我说点什么。
“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他宽大的手掌直接覆上了我的额头。
“她走了?”
“嗯,”他回答,然后加了一句,“我和她的事情,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原来这种关心也只是一种表面的铺垫而已,他想要的,只不过是我的一句话,他所在乎的,只不过是那个女生,他所有的出发点,都只是在围着那个女生转。
“我保证以后不带她来家里了,你不要告诉爸妈。”
我只是翻了一个身,小声地嗯了一句,尔后,埋在枕头里的那只眼睛早已经被水雾围得水泄不通。
跨年夜之前,公司把我的组员都调了过来,说要代表我们整个团队参演本市的跨年夜表演,而其他两个队伍则依旧活跃在上海本地,这边已经和本市跨年晚会的总导演接洽好了,到时候只是一场演出,如果这场演出很成功,那么我们将会在本市打响自己的名气。
他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觉得很不可思议,好像我就快要成为他们口中的明日之星了,当然除了一些烂得俗套的夸赞也就再无其他了。
演出很成功,电视台还特地给我们留了特写镜头,把我事先准备好的祝福语全程给播放了出来,当晚看直播的同学们都感到异常惊讶,“你什么时候成为这个团队的组员了?”
“很早了,都已经训练了两年多了。”
“这……你也太会保密了吧?”
“没有啊,你们又没问我。”
不过这点小小的轰动只持续了几天,再往后也找不出什么话题可以讲的,因为重点高中一向都是以学习第一的。
因为高考的缘故,我在公司的任务也渐渐变少了,除了在本地的一两场公演,上海那边几乎是没有时间再去,只有等到高考结束了。
而高考结束却成了他的梦魇,那个女生最终还是和他分手了,理由是她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家里人早就已经给她规划好了未来,她反对不了什么,他们再这样耗下去也只是在浪费时间。
自从那个女生走后,他整个人就变了,至少在我面前话就少了很多,过了十多天都不见好转,看来,他真的是被那个女生伤害到了。
而他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也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个女生的名字。
就算是给自己的青春画上一个句号吧,我觉得他并没有留下什么遗憾。
而在这一年,叔叔和妈妈的生意已经做得很好了,他们赚了一笔钱,足以买一套更大的房子,而我们再也不用为了学费和生活费苦恼了。
等了一个多月,新家终于装修好了,他们卖掉了之前的老房子,把所有的东西全搬到了新房。新房的地址离我练舞蹈的地方很近,看来他们当初挑选新家的时候,没少考虑我,为此我还在私下里特地谢谢过他们。
“傻孩子,我们是你什么人?还谢谢我们?”
终于可以不用再和他共处一室了,一下子拥有自己私人空间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我突然有一种放下罪恶的感觉,对,我不用再任由自己无耻地偷窥他的身体,不用再任由自己只是隔着短短的距离就要对他百般意淫,不用再任由自己软弱无能地不能抵抗他的每一次靠近,最最重要的是,我再也不用强迫着自己压抑住那种脸红心跳的反应了。
仅仅是隔着一堵墙,我感觉我丑恶的灵魂将要被彻底地释放了。
搬进新家之后,他的好哥们儿嫌路远,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自从家里接了宽带以后,他的眼睛就从来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游戏打累了就睡觉,睡觉饿醒了就吃,邋遢得完全不似个人。
“我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某一日,他站在阳台边自言自语,“为了一个女人,至于么?”
他果然要有所改变了,心血来潮地跑到我的房间里来说,他要和我一起去上海,他的教练在那边,想要去碰碰运气,找点兼职。
我问他要去找什么兼职,他说什么兼职都可以,只要是不浪费时间的都行,他不想只当一名简单的体育生了,要出去见见世面。
我无法反驳,只是问了叔叔和妈妈的意见,他们也欣然同意,拿给我们一笔钱,全当我们去上海的旅游费。
以前在上海,除了集训就是窝在宿舍里睡觉,或者去健身房锻炼身体,今年多出了他,让我感到很头疼。
他经常无故出现在我身边,他那种身材和长相,放在大街上一眼就可以认出来,更何况是在公司,总有那么几个新加入的练习生来问我关于他的事情,我只得不厌其烦地向她们一遍又一遍地解释。
时间长了,我就觉得他是故意的,他只是想来公司勾搭几个尚不成熟的女生而已,一时间,我开始讨厌他的种种举动,觉得这个人很肤浅,总是这么有心机,对他的态度也一日不如一日,暂时把之前的感觉统统抛之脑后。
“你最近心情不好么?”他觉得很委屈,我总是毫无征兆地就给他一张臭脸看。
“你是不是看上了我们公司哪个女生?”我终于忍不住了。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总是来我的公司,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我造成很多困扰。”
“哦,我只是想每天抽点时间来看看你,如果不方便的话那我就不来了。”他的脸色渐渐变暗,很显然是被我说得不高兴了。
我很后悔为什么要把他想得那么坏,等他说出真正缘由的时候又会让自己羞愧得无地自容。作茧自缚,我突然想到了这个词,我总是这样,认为全世界都这么丑陋,不想要一件东西不喜欢一件事情的时候,任何借口都可以往上面对号入座。
在集训的这段日子里,我一直苦恼于要怎样找个机会向他道歉,想去对他心平气和地说出自己的错误,想像个正常的妹妹一样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想尽情地诉说自己一直以来的压抑。但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那样的,被所有人称之为美好的青春,早已在我空白的心口撒上一层厚厚的阴霾,不用细细观察,便可以轻轻松松地将那点点青涩严实遮掩。
这层厚厚的阴霾,让我备受精神的折磨,我呐喊,撕咬,哭泣,沉溺,在暗黑的海水中经历着千百遍击碎,沉积,再愈合,即使再冰冷的礁石也无法扑灭那早已暗自点燃的熊熊烈火。
我曾想过无数个如果,如果我只是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那该多好,如果我没有看见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在床上缠绵悱恻的画面那该多好,如果我有勇气一走了之那该多好,如果我没有遇见邹峰那该多好,如果……
我注定是要被自己害死,不管是背负着乱仑的罪名,还是一直强迫自己,我都会死,要么令所有人痛恨至死,要么让自己一点点慢性自杀。
在感情面前,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变态到不敢接近他,不敢惊动他,不敢碰他。他的单纯,执着,阳光和乐观一直是我最大的奢侈。所以,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去污染他,也绝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龌龊,我想守着他,一直守着他。
最后一天,他来向我告别,说要回家了,他觉得这座城市根本就不适合自己,他还是喜欢轻松一点的生活。
“那就回去吧。”我接了一句。
当我抬头看他最后一眼时,他笑得很灿烂,“我在家里等着你啊。”
我没有时间送他去机场,任凭他的背影渐渐模糊,直到听见这座城市刺耳的喧嚣,我才愿意抹去脸上新旧交替的泪渍。
是的,我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分别了,只要他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一切的事情对于我来说都毫无意义,而我,每天却愿意坚持比常人做更多毫无意义的事情。我害怕,害怕面对他,所以要躲避;害怕离开他,所以会日夜肝肠寸断。这种扭曲的矛盾一直伴随着我,以至于今后的一辈子。
训练的第四年,我们的团队终于在国内打响了名气,各大新闻媒体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冒出一两条关于我们的新闻,这正是公司一直以来的期待。谁也不会想到,正当我们组合摇摇欲坠,快要解散的时候,却突然因为几段视频而一炮走红。
其中的一段视频是我们在一个地下停车场里拍的,我和我们这一小组的另外一个女生应公司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