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边给张章写信边暗叹自己没有一点儿当主子的权威,顺便设计了几个音乐盒造型,让邓先生拿去打造。
手里的事情处理完后,沈欢继续赶工长卷,齐亚嘉一脸不爽的来到她身边。
“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齐小爷。”沈欢看着齐亚嘉孩子气十足的猫眼露出不爽的气息,就觉得好玩儿。
“哼,你们每天都忙着各种事。不理小爷还不允许小爷自己找乐子。”齐亚嘉愤愤不满,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肯陪他睡觉又香又软的姐姐,才没睡几天就被赶过来盯着沈欢。
“清华姐姐呢?”沈欢纳闷,自木清华来后,沈欢身边就不需要齐亚嘉跟着了。
“她出去了,让我告诉你最近不要出门。”
沈欢点头,红莲教的事情不简单,朔月也向她请假,要回胭脂阁安排些事情。
“你放心,小爷答应的事情就会做到。一定会保护好你的。”齐亚嘉的愤懑瞬间消失换上信誓旦旦洋洋得意的表情,然后勉为其难的向沈欢提出要求,“不过。为了犒劳小爷,你帮我把那位姐姐买下来吧。”
……
“甜食和姐姐二选一。”
齐亚嘉猫眼瞪向沈欢,沈欢不理他,拿出颜料开始做准备。
最终还是齐亚嘉泄气,他冷哼道:“算了,小爷就知道你是个小气鬼。”
沈欢唇角勾笑:“齐小爷虽然不能抱着香香软软的姐姐睡觉,但是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也不打算亏待你。”
齐亚嘉期待:“你要送给小爷什么东西?”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沈欢哄他,“我让厨房新作了些点心。你在一边儿吃,我要干活儿了。”
齐亚嘉虽然跳脱。看起来十分不靠谱,但这一次他却老老实实呆在沈欢身边。有时候闲的发慌了就自己耍会儿剑,流流汗,沈欢倒是有些心疼他,除了给他比他还要高的鸭绒抱枕,还给他弄了套积木让他自己摆着玩儿。
七月流火,天气闷热,接连下了几场暴雨也不见好转。
苏碧儿跟着祖父去当游医,赵玥忙的脚不沾地,只有秦越和安夏禾常来找她,偶尔陆珧和宋晓婕也会跟着安夏禾过来。
安夏禾苦夏,每次过来就抱着沈欢不撒手。
“嗯,还是抱着你舒服。”安夏禾和沈欢在后院的水榭中,一起躺在一张宽榻上,“你那个水晶宫修的实在漂亮,我也想弄一个。”
郡主府在两天前已经完全修正好了,沈欢带着安夏禾转了一圈儿,待看到花园里的玻璃暖房后,安夏禾惊叹不已。
“现在天太热,等凉快一点儿再修吧。”沈欢忙活了大半月的长卷终于完成,此时躺着偷懒,十分享受。
“你说你脑子里都是什么,怎么装了那么多稀罕东西,那个八音盒你什么时候给我。”安夏禾想到了这件事,转头质问沈欢。
沈欢面对美人实在没有招架之力,八音盒她千催万催才让张章制造了六个,全都送了出去,再想要,张大师就直接闭门,沈欢也无奈。
宋祁熙那天送马过来的时候,不要脸的连撒娇的招式都用出来了,沈欢也没给他变出个八音盒,只能带着无限怨念走了。
“过几日是芊芊生日,她可是指明要八音盒啊。”安夏禾笑道。
沈欢继续头疼,没近距离接触陆珧时,只觉得她是个高傲明艳的世家女,哪里知道熟悉之后这人就是热情傲娇的二货妹子,人前守礼,人后则完全不知道规矩为何物,跟团团圆圆那两只吃货在一起敢在地上打滚,让沈欢大跌眼镜。
沈欢可怜兮兮的看着安夏禾:“我把团团圆圆给她怎么样。”
“卖宠求荣你都干的出来。”安夏禾开玩笑。
沈欢刚要反驳,钟秀过来道:“郡主,韩公子上门求见。”(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搅局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附庸风雅》更多支持!韩修竹的话令沈欢心中一震,她倒不是惊讶沈重也在打南诏的主意,只是没想到沈重会用这种方法,毕竟这种方法可操作性太低。
大夏朝的军队分为边军、卫军、府军,边军相当于现代的边防军,是最具有战斗力的军队,燕北军就是纯粹的边军,卫军则是朝廷从府兵中选拔善战者组成的野战部队,府兵为各地守备部队和卫军的后备兵源,都属常备军。大夏朝最有名的西北军立朝后一分为二,一部分作为边军驻守边疆,另一部分则变为了驻守地方的府军。
此外,府军还分为内府和外府,即国都长安地区的戍军为内府,内府除了十六卫将军衙门(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金吾卫、左右领军卫、左右监门卫、左右千牛卫)专事天下军马还有长安皇城的北衙六军(皇家禁卫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左右神武军)内府的军队基本保留了先帝的虎贲军和金龙卫。
其他地方的军队为外府,全国各道、州、县要冲共设军府五百三十四所,总称折冲府,依编制规模分置上、中、下、三等,府军的骨干基本就是从前伍德军等几支大夏朝其他精锐的军队中抽调的,理论上来说战斗力还算可以。只是,随着天下承平,永业田开始私下买卖,土地兼并开始,南方不少府兵开始逃避官府服役。现如今的战斗力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若是南诏出现大事,除了那里驻守的一部分府军,临近地区的府军均可派兵过去。若是战斗力不行,自可以从其他地区调来精锐府兵。完全没有必要调动裁撤的水军。
“韩公子说的不过是推测,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不是所有想捞功劳的人都可以带兵打仗。”沈欢淡道。
韩修竹不以为然的笑道:“话虽说如此,但是几万的士兵裁撤下来,若是处置不好,惹得南方动荡可不是小事。”
沈欢默然,大夏朝除了自己的水军还继承唐朝遗留下的水军。唐朝水军强盛,算下来本朝的水军如今已有十万之众。因为海洋上没有可以争雄的国家,所以本朝并没有所谓的海军,也不重视海洋管理,因此,这么多的水军大部分都留在了内河,而南北统一的帝国自然不需要太多的水军,裁撤就成的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般裁撤的军队都会由国家分给他们永业田,由兵转农,只是天下人口繁盛。江南尤甚,好的田地早被瓜分干净,能分给这些水军的田地多半江南道偏南、也就是红河下游流域大部分尚未开发成熟的地区。显然大部分水军是不满意这样的分配的。
“若事发突然,沈重上奏请战,朝廷是不会坐视不理几万大军的诉求的。毕竟南诏即便是烟瘴之地,也是大量铜矿所在之地,没有士兵不愿意为铜矿打仗。”韩修竹见沈欢陷入沉思,不由补充道
沈重的做法虽然不合理,但若是时机恰巧,未必不可行。
沈欢却依然摇头:“打仗并非只是凑齐军队就可以进行的游戏,若没有足够的后勤保障。根本打不起来。朝廷中有不少人觊觎南诏,不会轻易将这块儿肥肉送给沈重。而且太多的人想要打压沈重,他得不到足够的支持。”
韩修竹轻笑:“郡主。你可知为何我要与你说这些。”
沈欢愣住,然后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看向韩修竹:“韩家不会想要支持沈重吧。”
韩修竹眸色深沉:“虽然并非我所愿,但韩家这一次会支持沈重。”
沈欢头大,韩家一直与世无争,也并不觊觎南诏的财富,怎么这会子掺和进来了……
“等等。”沈欢突然反应过来,“你说并非你所愿,韩家也会受制于人?不对,是安彦诸,安彦诸用你和夏禾的婚事做交易。”
韩修竹颔首:“其实,也并非仅仅为了此事,韩家虽对南诏的铜矿并不感兴趣,却也不希望它随意落在别人手中。”
其实,韩家上下甚至老太爷都不同意这件事情,沈重这个皇子与世家的恩怨太大,为人又深沉,并不是韩家支持的储君人选,为了韩修竹的婚事这样牺牲并不值得。但是韩修竹为了这件婚事,上下游说,从更长远更宏观的角度看待这件事情,认为这件事对韩家也并非坏事,才勉强得到韩家的支持。
沈欢叹息,她是不希望南诏落入其他任何人的手中的,虽说打下南诏可以不利用她,但是治理南诏一定脱不开沈欢,尤其是了解的南诏的实情后,她可不想做傀儡一辈子绑在南诏上。
“即便有韩家和安彦诸的支持,这件事情也并不一定成功。”沈欢道,先不说如今将南诏视为囊中之物的七皇子和郑家,就是隐退状态的陆家也不会同意这件事。
“若是陆太后也同意这件事呢。”韩修竹继续抛出重磅消息。
沈欢如今已经面无表情了。
陆太后虽然退居內帷,但是她的能量可却不小。陆家和陆太后关系微妙,虽然看起来亲如一家,但是之间却互有防备,陆太后做出这样不利于陆家的事情沈欢也不意外。
但是,与世无争的陆太后为何要干预这件事呢?她既不为陆家,也无亲子,这件事于她又有何干系呢?
沈欢百思不得其解。
“郡主也不必苦恼,莫说郡主,便是家中长辈也不明白太后这是何意。”韩修竹道,看着沈欢苦思冥想的小脸心中不免有些同情,“今日与郡主这番谈话,韩某并无私情,长安局势波澜诡谲,阴谋算计让人难以想象。郡主不过豆蔻之龄,实不该被牵扯到这些事中。”
沈欢扬脸微笑,丝毫没有阴霾:“涵卿多谢韩公子提醒。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很多事没有选择只能面对。”
韩修竹微怔。随即嘴角漾起浅笑:“我知夏禾缘何与你交好了。”
因为她们都是不惧困难坚持追求美好的女子,虽不是安夏洛那样剔透无暇的水晶,却是历经人世艰辛却依然保持纯粹本质的黑曜石。
沈欢送走韩修竹,回到书房,安夏禾正在看书。
“我都为韩公子可怜,怎么遇到你这样一个冷心肠的女子。”沈欢哀叹道。
安夏禾放下书,没有回应沈欢的打趣,反而幽幽道:“你说。不过两月,怎么事情全都乱套了呢。”
沈欢坐下,忍不住笑道:“只是你的心乱了而已。”
安夏禾点头苦笑,秀美绝伦的侧脸让人动容:“我没想到他那样假惺惺的人会对我动了真情,我本坚如磐石的一颗心被他搅得实在不得安宁,如今更是无脸面对夏洛了。”
“我愿以为你是个坚定干脆的姑娘,怎么现在开始摇摆犹豫了。感情的事讲究你请我愿,若因为对夏洛的愧疚之情拒绝韩公子实在是不尊重夏洛和韩公子。”
安夏禾摇头:“这倒不至于,只是我并不确定对他的心意。”
“都订过婚了再考虑心意,姑娘你也太迟钝了。”沈欢嗤笑。
“不过是权宜之计。”
“显然韩公子不这样看。而且他也不会放过你。”
安夏禾愣住,有些迷惘道:“这并不是我想要,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沈欢抱住她:“不用逼自己。随着自己的心意走就好,我给你弹琴听吧。”
安夏禾考虑了一下,学着陆珧的样子抬起下巴道:“我要听名满长安的潇君姑娘唱曲儿,可不想听什么劳什子胡琴。”
“悉听遵命。”沈欢笑道,然后张口便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安夏禾连连摆手:“快换快换,谁要听这些情情爱爱的。”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沈欢摇头晃脑的唱到。
安夏禾气笑,站起来作势要拧沈欢的脸:“你这个不害臊的下丫头。”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沈欢跳开安夏禾的魔爪,曲子由情转哀。
“你就不能给我唱点儿好的。”安夏禾无奈。
沈欢画风一转,改为豫剧的女驸马,直把安夏禾唱的笑的直不起腰来。
最后忍无可忍的安夏禾一把抓住沈欢将她按到榻上。
“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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