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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欢有些感动,与木逊的关系就像捅破了一层玻璃纸,颇有几分知交的感觉。所以沈欢越加口无遮拦,甚至有时候还会蹦出来几个荤段子。
当然什么普通的搞笑段子脑筋急转弯冷笑话什么的沈欢存量也十分丰富;有几次木逊也差点破功笑出来。
不过沈欢还算知道点儿分寸,把自己知道的皮毛的心理学知识给木逊讲了讲,并叮嘱他人格转换什么的不能轻易尝试。
到了沈欢要泡药浴的那天,沈欢再次自我催眠成功,没受太大的罪,自己已经能勉强走到释然居了,释然居就是她住的石屋,沈欢自己起的名字。
但是,身体上的消耗疲惫是真实的,沈欢最终还是脱力晕倒在玉床上。
醒来时,沈欢突然在感觉到有一个人也在这个房间,吓了一跳,决定继续装睡。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声音熟悉的好听。
是木逊!
沈欢坐起来,看着坐在床边的人,吃惊道:“你怎么进来了!。”
这个地方可不是轻易能进来的啊。
石室内柔和的珠光为木逊平淡冷峻的五官覆盖了一层轻柔的纱,有一种让沈欢觉得是错觉的温柔。
“无聊,来看看你。”
沈欢撇撇嘴:“口是心非。”
木逊不为所动:“感觉怎么样。”
“被灌了一肚子的药,难受死了。还有我想小解,麻烦让一下。”沈欢抱着肚子坐起来,浑身酸痛,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啊。
木逊忍住想要一把将她拍飞的想法,顺势扶了她一把。
沈欢出去找到之前挖好的坑解决掉生理问题,慢悠悠走回去,发现木逊正在翻阅她的画稿。
“都看过了,还翻什么。”沈欢有气无力的坐在床上。
“是嘛~”木逊小小的拖了一个尾音。
沈欢瞬间觉得不太对劲儿,汗毛都立了起来,凑上去看了一眼,顿时傻眼了。
“呵呵…这个。。厄。。无聊的时候的画的…还不是因为想你嘛”
木逊拿着的那张画满他的各种样式的q版小人,吐血的,流泪的,哀求的,谄媚的,还有被打屁股的……
还不是因为他嘴太厉害,每次都把她气得跳脚,才会画出来泄愤。
木逊寒潭般幽深的眸子盯着她,面无表情,低头认错的沈欢忽略了其中一闪而过的无奈幽怨。
“我错了,大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小的吧。”
“保证以后不再画了。”
“向天保证!”
“你不信天。”
沈欢发狠了:“我再画的话一辈子不能吃东西!”
木逊略微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将折好的那张纸塞到袖子里。
沈欢舒了口气,却发现木逊向她靠近。
“你要干什么,我都保证不在画了。”
木逊给了她一个闭嘴的眼神,伸手捉住她的手腕。瞬间,沈欢感到一股暖流从手臂流向四肢百骸,舒服的沈欢忍不住哼唧一声。这种感觉像是未出生时泡在母亲的羊水里,温暖安定舒心,一个幸福感从心底升起。
沈欢难得安静,躺在床上,享受难得的福利。
“喂,等我好了之后,我能治你吗?”
沈欢想起木逊丧失的味觉和看不到色彩的眼睛,有那么一点点心疼。
“大概可以吧。”
沈欢闭上眼睛:“那就好,这样我就有坚持下去的动力了。”
木逊一点也没有被感动,声线依旧冷淡:“无所谓,已经习惯了。”
沈欢听了这话浑身不舒服,于是爬起来看向木逊:“胡说,你敢说一点儿都不想。”
木逊沉默了半天:“失望是一种太过痛苦的情感,我宁愿不抱希望。”
木逊说的平淡,但那语气中包含着令人喘不过气的辛酸与沉重,沈欢上去给了他一拳,抬头望着他:“我不赞同!哪怕我现在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轻易放弃我的生命,放弃追寻自由。你年轻而强大,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木逊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太灼热太明亮了,几乎要将他烫伤。
“我没说不抱希望,只是不想你有压力。”
沈欢尴尬了,自作多情了呢。
“哦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不知不觉,沈欢已经恢复了活力,然后……毒瘾发作了……
沈欢驾轻就熟的做好忍受准备,木逊站起来从之前他给沈欢的木盒里拿出一颗浑圆的药丸,放在沈欢的砚台里点燃,然后返回去抱住她。
奇异的香味,温暖的怀抱,让沈欢觉得心安,痛苦中忍不住轻声唱起歌。
木逊听不懂她这哼什么,而那种欢乐幸福圣洁的感觉让他不自觉抱得更紧一些。
沈欢自己也不知道在唱什么,只是随着自己的意识儿走,已经没有那么痛苦了呢。
就这样,沈欢和木逊度过了他们相拥而眠的第一个夜晚。
知道木逊有从姬清玄那里抢来的避毒丹,沈欢就带着他游览了她的住所,并送给了他一些珍贵草药。
不过两个人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山谷里,每天下棋斗嘴,听沈欢胡说八道,唱千奇百怪的歌,时间飞逝,已经在山谷呆多呆了一个多月的木逊再次不告而别。
第十二章 火山炼
日子依旧还要过下去,毒鬼越加心急,药浴换成了三天一次,而姬清玄那个**更加暴躁,鞭打成了家常便饭,好在她现在回复力惊人,一两天伤痕就下去了。
但沈欢并没有觉得日子有多难过,自我催眠运用的日益纯熟,毒瘾虽没有减轻但也没有加重。
只是忍不住期盼着木逊会再次出现,她忘记了对她来说儿戏般的誓言,又开始画他了。不过不只是他,她前世的亲人朋友,来到这里遇到的每一个人她都一一将他们记录下来。
她学会了忍受寂寞,享受孤独。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自己的座右铭“多读书,识天地之大,晓人生之难;有自知之明,有预料之先;不为苦而悲,不受宠而欢;寂寞时不寂寞,孤单时不孤单;绝权欲,弃浮华,潇洒达观,于嚣凡尘世自尊自重自立自强不卑不畏不俗不馋。”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时。
毒鬼的方法很见效,沈欢的肤色渐渐变浅,如今已经是浅青色了。
比较奇迹的是,沈欢竟然长高了,要知道这两年多她一直喝药,吃哪种黑乎乎的药膏,没有任何食物的摄入,瘦成了干尸样子,这样还能长高,实在是太稀奇了。
学习医药的进度并不快,谁让她三天里两天都处在脱力伤痛状态中呢,就连书画练习都耽搁了,但是沈欢已经了解了大部分草药的性质作用,虽然她不会医理。
沈欢晒着太阳,想着毒鬼最近说的话,沈欢知道,她的炼制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了,所以,她要换地方了。
怎么能这样!她好不容易熟悉这里的环境,做好了逃离的准备!
但是局势并不在她的掌控内,她只能顺势而变。
将给木逊的留言系在他最常待的那颗树上,沈欢离开了这个地方。
除了一些衣物和书籍,沈欢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这里积存的手稿她全部留给了木逊。
离开毒窟的时候,沈欢被蒙上眼睛,被人带着慢慢走。
“毒鬼先生,我们是要去哪里?”
“加快练成的地方。”
“少主等不及了吗?加快的话会不会有后遗症?”
“不要问少主的事情,我会做到完美的。”
“哦,那加快的话,什么时候能完成。”
“一年左右。”
……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沈欢乖乖配合,所以毒鬼话虽少但一般有问必答,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约过了两柱香的时间,沈欢感觉走出山洞。
两个人将沈欢扶着登上马车,就这样,沈欢离开了囚禁她将近三年的地方。
虽然不算是真正得到自由,但沈欢呼吸着外面流动的清新空气,还是忍不住内心激动。
她发誓,她绝不会再让自己回到这里!
马车启动后不久,沈欢就摘下眼罩,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才发现马车上还有一个人。
当初将她绑来的那个女人——香澜姑姑
她依旧妩媚漂亮,眼角多了一条一寸左右的伤疤,凭添了两份野性。一身靛蓝色的奇异服饰,像是美丽的苗家少女,可是沈欢在她身上闻到了些许癫狂的味道。
“老实点!”
沈欢乖乖听话,窝在自己的位置上休息。
由于急着赶路,除了方便外,其他的时间都不停歇,这里路面崎岖不平,马车质量也一般,颠簸程度堪比碰碰车。
沈欢晕车厉害,每天的药都喝不下去,毒鬼有些着急,却也只能拼命赶路。
等沈欢稍微清醒些时,发现自己已经换了马车,因为好奇怎么不那么颠了,沈欢向外看了一眼。
竟然是四个人扛着车厢在走,不过,这四个人使用轻功。
好高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也不知道走了几天,沈欢感觉越来越冷,外面竟然还有积雪。即使往北走也不应该降温这么厉害,只能是向上走了。
沈欢没有猜错,他们一行二十多个人来到了山上,四面雪峰插云,险峻陡峭,凌冽大风呼啸,令人悚然。
在距离山顶还有三十米的地方有一个山洞,毒鬼带着沈欢和两个药童进去,其他人带着大量物资在外面待命。
刚进去,沈欢感到一阵热气扑面而来,竟然来到了活火山!
简直没有比这更坑爹的了,虽然没有看到岩浆,但外面冰天雪地,里面炎热如夏,只能说明下面埋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啊!这群傻货!
这个山洞不大,不过五十平米,顶部有大块儿的萤石,将山洞照的透亮。中间有一个冒着热气的水潭,四周竟然还有些红花绿树,交相掩映,四壁也爬满了藤蔓。
看着是人间仙境,其实是无比危险的绝地啊!
毒鬼吩咐两个药童将外面的物资一一搬进来,然后直接直接走向沈欢,从身上拿出一个木盒。
打开木盒,一股冷雾冒出,沈欢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一块儿婴儿拳头大小的凌然美玉出现在眼前,玉质无瑕,冷光盈盈,散发着透骨的寒意。
“脱了衣服。”
“啊,要干什么?”
“脱。”毒鬼加重了语气。
沈欢不再犹豫,立即开始脱,直到剩下一件特制的**,据说是什么神玉天蚕丝特制的,必须穿在身上不许脱,泡药浴的时候还能增加吸收。
见沈欢脱好,毒鬼拿起那块儿寒玉塞到沈欢嘴里,然后立即把沈欢扔到水潭里。
沈欢被突然而袭的寒玉冰的大脑发麻,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翻滚的热水围住,内外冰火两重天,那滋味儿别提多**了!
好在沈欢什么非人的折磨都受过了,这种痛苦根本不在话下,而且过一会儿适应了,竟然觉得无比舒服。
这就是从地狱到天堂的立即升级啊。
毒鬼将沈欢安顿好,就开始整理带来的草药。
沈欢因为多日来的赶路,早已经疲惫不堪,遇到了舒适的环境,不一会儿睡了过去。
但是这一睡,沈欢就没在醒来。
隐约中有人把口中的寒玉拿了出来,挂在了胸口,不停的有人灌药。
有时意识清醒,眼皮却沉重无比,无法动弹。
但大部分时间昏昏沉沉,没有意识。
有时候太过难受,仿佛身体要爆炸了,全凭着一股莫名的意志没有全盘崩溃。
沉沉浮浮,**折折,仿佛过了几万年,又似乎只有几天,沈欢的意志逐渐回归,只是还是睁不开眼睛;不知何时,耳边有了声音。
“先生,圣女状况已经稳定了,体温也恢复正常。”
“恩,继续喂药。乙木,注意药池的变动。”
“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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