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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这才放过自家饥肠辘辘的孩子,转身朝里面走去,“拿了啊,和转换插座放在夹层里,你找找看。”
当晚他们就走了,因为要去赶晚上的飞机。飞机航班方向往西,避开北韩领空,取道海参崴,经过俄罗斯,德国,法国后才能到达英国伦敦。
走之前妈妈恋恋不舍的抱着自家女儿,在她白白净净的脸颊两侧吻了又吻,奈绪被亲的满脸都是口水,虽然在场的没有外人,但依旧感觉很难为情。再说站在门口,拉着行李箱的爸爸尽管眼里笑意满满,但奈绪还是觉得有股无端凉意油然而生。
“行啦行啦,别亲了。”她尴尬的推开妈妈,往后跳了两步,也不怕伤了妈妈的心,就当着面直接用袖子嫌弃的擦自己的脸。
“嘤嘤嘤……秋成,你女儿嫌弃我!她居然嫌弃我!”妈妈果然像个十八岁的女孩跑去找丈夫撒娇求安慰。
七海教授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低笑着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敦美瞬间眼前一亮,乖乖地变回原本沉稳安静的模样。
这一幕让奈绪看的好生无语。
夫妻两人最后还是告别了女儿,奈绪抱着猫咪,倚在门边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
“路上小心!”她还是忍不住喊到。
妈妈回过头来,眯起眼睛,对她温柔而深邃的笑了笑,而身边那个瘦高的男人却没有回头,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妻子。他们并肩走在有些昏暗的走廊里,步伐坚定的像是要一直走到故事的最后。
“奈绪酱?奈绪酱?”
耳边熟悉的声音好不容易拉回了走神的七海奈绪,她迷迷糊糊地回头,一脚迈出人行道,差点被车撞。吓得一旁的黑发少年一把拉住她的书包带子,拼命往后扯才没让惨剧发生。
直到对面的绿灯变亮,两人随着人潮默默地穿过了斑马线,奈绪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啊啊……研君你爱上我的书包带了吗?你是恋物癖吗?为什么还不松手?”
顶着恋物癖名头的小竹马忍气吞声地不肯松手,生怕自己一松开对方就跑到危险的地方去了。
好不容易过完马路,走到比较安全的路上,金木这才放开他人的书包带子。
“奈绪酱,以后过马路别发呆,太危险了。”
“哦。”七海奈绪欠揍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求我啊!”
要不是太了解这种人的性格,知道她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恶意,金木可能会为此想多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不希望哪天听到小伙伴过马路时出车祸的不幸消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口:“求你了。”
毫无成就感的奈爷觉得竹马越来越不好玩了,只好不甘心的收起逗弄人的心思,清了清嗓子,故作疑惑的问:“研君,今天怎么没看到永近君(那个混蛋)呢?”
黑发的少年摸摸鼻子,微微侧过身子避开一个迎面而来行色匆匆的白领,边走边温和的回答:“他今天放学后要拖地,因为正好轮到他值日,所以就没有陪我一起回家了。”
Good job!奈绪心中暗喜,不枉费她私下底拜托劳动委员特意在今天给那个家伙安排最重最迟走的活!为此她甚至不惜请那个胖妞吃了一顿逼格颇高的冷饮!而单纯的学霸竹马至今还懵懵懂懂的蒙在鼓里!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奈爷有时候机智的像个心机婊。
不过这个时候,漂亮的女孩子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哎呀,那永近君今天值日时可得辛苦一点了呢。”
“是啊。所以他叫我先走,不用等他了。”金木没有察觉那话语里的暗流涌动,而是点头称是。
“既然他不在,我也正好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帮忙。”奈绪停下脚步,直直的看向他,她的身后是五光十色的店铺,绚丽多彩的霓虹灯光线让她平日看起来有点冷厉的脸部线条顿时柔和了不少。
作为一起同学了七年的竹马,一看到她这个难得乖巧的样子的第一感觉不是吃惊 ,而是下意识的头疼。
“补、补习?”
不是学业难度的问题,那玩意儿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难题,问题的关键是……奈绪酱在学习上的悟性……真的很让人想要抓狂。
“对呀,可以吗?”奈绪睁大了眼睛,踮起脚尖凑近对方的脸,笑容明媚。
巧笑倩兮。
这个成语在一瞬间划过他的意识。
有些人相处了太久,彼此勾肩搭背的太熟悉,却忘了当初第一眼时的惊艳。
金木能够从那双墨色的眼眸里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倒影——他整个人都崩紧了。
等了半天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奈绪的嘴角放下,不耐烦的皱起眉头,“你不肯?”
“可你的病情不是……”不需要学习吗?
“嗯?总之你不帮我?”
“不,我只是很奇怪你为什么突然……”
奈爷不说话了,不高兴地挑眉瞪着他。
事实上,当一个清秀漂亮的小姑娘鼓着腮帮子瞪你时,她平时再可怕你也不会觉得她此刻是个血盘大口的怪物,更多的则像是一只忙于卖萌的仓鼠。
然而刚才的美好形象似乎只是少年一个人的错觉,但他立刻觉得自己要是再不答应就要被揍了,虽然每次青梅都只是口头威胁而没有实际动手过。
“……好吧。”
奈绪大喜过望:我的竹马果然好脾气!爸爸说要好好感谢才行,要怎么感谢他才好呢……有办法了。
下一刻金木眼前那人就冷不丁的绕到他身后,紧接着他背后一沉,有人跳到了他的背上,并且什么细长温暖的东西勒住了他的脖子,拖的瘦弱的黑发少年几乎要仰面摔倒——“奈绪酱你在干什么!”他不顾形象的大喊,试图挽救自己脆弱的脖子不被当场勒断,事到如今他也没时间去看路人惊讶的眼神了。
谁知道七海奈绪根本不理他的挣扎,在他耳边大声的对他说:“研君我太感谢你了!没什么好回报的,干脆你嫁给我吧!!”
少年的动作一滞,忘了挣扎,顿时仰面摔倒在地,没感觉到背后有多痛,随即他知道自己压到了奈绪当垫背。
几个路人憋笑憋的脸部扭曲的走了过去,速度奇快无比。
金木研总算知道他两人在别人眼里就是在大街上打情骂俏的初中生情侣,这个认识的得出让他愈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偏偏奈爷不懂他复杂的害羞心理,双腿猛的缠住他的腰不让他跑,小臂如钢筋一般死死勾住他的脖子,口中还忙着冲他大吼:“答不答应?你答不答应我?!”
两个人在地上不顾形象的滚来滚去,准确来说是奈绪正在拼命压制他,而一时间金木死的心都有了。
因为那架势分明是职业摔跤选手在台上互相角力。可惜双方选手明显不是一个量级。
“这种问题我怎么可能答应你!”金木研恼羞成怒地大吼回去,喉咙被勒得快要呼吸不过来。
奈绪很是吃惊的模样,手上也没有那么可怕的力度了:“为什么?”
“就算是结婚也是娶啊!是娶你懂不懂啊?!”小竹马的智商几乎被勒得下线了,脑袋因为呼吸困难而变得一片空白,居然吼出这种事后想起来也面红耳赤的东西。
“嗯……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还真不清楚哟。
奈绪干脆地坐起来,顺便把人扶起来,金木憋屈的躺在她怀里咳嗽,根本没有力气起身——他们当街打闹,到头来还倒在人家的怀里起不来,这让脸皮薄的男孩感觉超级不自在。
“好吧,照顾你的心情,咱们换个说法,研君要不要我去娶了你?”
——这种时候的语序又调换的很正常!
“……不要!”真是够了!!
“哈哈哈不要害羞嘛!”
“谢谢不用了!!!”
接下来,回去的一路上奈绪都在蹦蹦跳跳的逗他开心,可惜这次明显玩过头了,金木一直沉着脸,不想跟这个逗比讲话。
“研君要不要我们去游戏厅打一局?”
“不要。”
“我请你去吃最喜欢的汉堡吧?”
“不要。”
“过两天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作家的签名会,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
说这话时他们正好快走到金木阿姨家的楼下的那条行车道上,奈绪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猛地停下脚步,低下头,突兀地闭嘴不说话。
虽然嘴上说着不肯原谅,其实心底早就消气不少的金木见状,心里一咯噔:不会是要撸袖子开始揍他吧?奈绪酱终于露出本性了吗?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发现自己全力跑都没人家跑的快的学霸得做点什么来自救:“那个。。。。奈。。。。。”
女孩的名字还没说完,他的手臂就被对方紧紧拉住了,温暖的手指温度透过薄薄的长袖布料传递到他的皮肤上,那突如其来的温度让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少年本以为自己会抗拒别人这样毫无征兆的触碰的,但对于奈绪,他却。。。。。。意外的习惯了。
于是金木顺着那两只手望过去,发现七海奈绪正泫然欲泣的看着他,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卧了个大槽!她这种认输的样子前所未见!
不知为何,黑发少年在一瞬间仿佛听见了黑夜中花开的声音,这本是很不科学的,但他偏偏听到了那悄无声息的微响。
很轻,很微小,很。。。。。妙不可言。
他心中稍动,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但依旧是整个人一秒变结巴:“我我我。。。。。”
“对不起研君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吧!以后我再也不学电视上那样向别人表示谢意了!放心!你绝对是我的第一个实验对象!我以前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这句话!!既然看你的效果不太好,那我以后就不说了。。。。。诶诶你去哪里?!”
面无表情的金木研收拾好自作多情的少年内心,抽出了自己的手臂,转身往阿姨家里走去。
“你以后还是少看点电视吧。”
奈绪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无谓的对少年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背影伸出尔康手:“研君!我到底哪里。。。。。。”
“我先走,再见。”
他再也不想跟这个不解风情的混账讲多任何一个字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被人请吃饭的阿天拼出老命写出第二更!
表白失败的奈爷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人家心里小鹿乱撞呢~嗯哼~
事实上再多的小鹿也要被奈爷徒手勒死了【悲伤脸
奈爷注孤生怎么办23333
我跟你们说,每次奈爷看起来在玩暧昧的时候,其实都是在逗比。
☆、无条件的爱着你
英国伦敦,Heathrow机场,第三航厦,当地时间23点整。
一个穿着蓝色羽绒服的年轻黑发男人正坐在登机口前的候机位上,一边的耳朵里塞着耳机打电话。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的厚底眼镜,这一个月来的奔波让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穿的合身的羽绒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有些宽松,虽然眼底有很深的黑眼圈,但看他的表情,似乎轻松了不少。
他那位温婉贤惠的妻子并肩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也戴着另一边的耳机,默默地听着丈夫和电话那头的人对话。
地球对面的那个女孩子也正抱着猫咪,一边替它摸头一边懒洋洋的讲着电话,吉太郎发出呼噜呼噜的舒服声,跟它主人一样是个大爷的脾气。聊着聊着,女孩将视线转向窗外,阳光正好。
“今天飞机就到吗?”
“嗯,奈绪你后天要期末考了吧?”
“爸爸你为什么记这种东西总是记得那么清楚?”奈绪有气无力的叹息,虎纹猫咪从她怀里跳到了她的脑袋上玩,喵喵直叫。
七海秋成顿时发出低低的笑声,当奈绪重新集中注意力去听时,却发现老爸还是那个一本正经的语调。
“奈绪,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对你太严格了?”
女孩敲打桌面的手指顿了顿,随即她平静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递过去。
“没有啊,你们对我。。。。。挺宽松的。”
这次她说的是真心实意的实话,要是换了不那么开明的别人家,发现自己孩子那么爱打架,还是个女孩,早就被教训或者压制这种爱好了。
“你理解就好。。。。。。”七海秋成缓缓闭上眼睛,“一个人可以因自身的缺陷而让能力有所限制,却不能让缺陷阻止你的梦想。奈绪,你有梦想吗?”
“嗯?有啊!”奈绪兴高采烈的回答道,这个答案她深思熟虑了多年。
“我想当航海家!去世界各地看看!”
她没有直接说出自己要去当海贼这种话,感觉这个世界的海贼和前世不太一样啊。
“是吗,那你要加油哦,至少——不能期末考试考的太难看才行。”说完后,国文教授自己先笑了起来。
那边奈绪捏着话筒,不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