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盛世激动得脸色涨红,更被李默的举动深深感动。
杀沙世寅绝对是李默的功劳,但他却将这功劳拱手相让,说成是在自己指挥之下而成。
他很清楚,李默是在帮他立威。
由他指挥而杀了沙世寅,这绝对是全场首功,奠定了成为继承人最大的基础所在。
如今峰顶之下,万万人仰望,高声欢呼着宋盛世之名,更将这消息火速的传遍全场。
如此景象,这一生都难以忘怀。
深深吸了口气,宋盛世诚恳的说道:“李宗主,不,李兄今日之恩,盛世必铭记于心。今生有我宋盛世在的一天,便有李兄的一席之地。”
“殿下客气了,大丈夫一言即出,四马难追。我即答应助殿下立下首功,此举理所当然。”
李默微微一笑。
看少年如此,这时在宋盛世心里已然有了一个想法。
此时,腐骨教已溃不成军,更直接影响到了另外两个战场。
尤其是沙世寅战死的消息传出去,更引起一阵恐慌。
“怎么会这样……”
龙啸山后方阵地,宋玉郎咬牙切齿,脸上青筋暴露。
一旁,宋湛不安道:“爹,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若然仗一打完,二叔一审问,宋聚财那家伙必定全招了。”
“你当爹我不知道吗?”
宋玉郎冷哼了一声。
自大战开始,他便一直在周边转悠杀敌,目的就是寻找斩杀宋聚财的机会。
但是宋聚财被一群宗主护卫团团保护着,没有任何人近得了身。
而即使是他,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击杀宋聚财。
眼看情形越发恶化,最后宋玉郎唯有狠狠一跺脚道:“走!”
“走?爹,走哪里啊?”宋湛愣了愣。
另外两个儿子也是一脸糊涂的望过来。
“废话,当然是离开宗门!”
宋玉郎咬咬牙,不甘的说道,“否则事情一败露,我们全家都要流放到无生崖!”
宋湛三子都打了个寒颤,一时间如打焉了的茄子似的。
流放无生崖,看似特赦,却是一生生不如死。
而现在逃亡,虽然一辈子都要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从此再非皇族之身,但是至少性命无忧。
父子几人说走就走,趁着大战且战且退,看准机会一溜烟就没了影。
见到北天王逃了,其旗下的一些参与谋反的王族又哪敢久待,纷纷跟着窜逃。
等到西边宋河山力斩噬龙宗主关魔天之后,噬龙宗随之溃败,有大长老见大势已去,便领队逃往早设好的传送阵离开。
这一逃,邪道大军更呈现出全面溃退之势。
未过多久,这一场浩大的战事便落下了帷幕。
半空中雷鸣之声渐去,乌云散开,露出耀耀炽阳。
这里战事一经结束,宋擎天立刻派兵力赶往外城之地,三军核心主力的溃败直接影响到了外围邪教大军的士气,而燕皇门强者的到来更是卷起一阵杀戮。
小半个时辰之后,邪教大军溃逃,但仍被燕皇门大军追击十里地,留下一片尸山血海。
清点战场,此番大战燕皇门损失人手多达二十万人马,但是三大邪教的损失却是十倍于此。
三百万邪道大军折损两百万有余,尤其是龙啸山的十万主力,折损七成。
腐骨教连同教主沙世寅、副教主严寿昌等三十几位大长老、三百多位长老尽死于战场,失九成精锐,至此腐骨教不存于世。
噬龙宗宗主关魔天战死,手下精锐亦大失七成之多。
鬼传堂宗主鬼面阎罗虽然逃生,但宗门元气已大挫。
可以说经此一战,衡州之土百年内邪道难以卷土重来,可谓大胜。
当晚,宋擎天下令宗门举行庆功宴。
宗门诸城灯火连天,原本庆祝祈天节的日子又迎来了诛邪大战的胜利,可谓双喜临门。
宗门最高规格的庆功宴设在主殿大厅,厅内是权贵云集,热闹不断。
厅外除了宗门精锐之外,还有一些因为获得了战功而特许进入到这里的年轻弟子们,一个个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权贵们,那都是涨红了脸。
大殿席间最前位,无非皇族众人。
宋擎天坐于主座,目落左侧,眼中透着失望。
左边那位置空着,只因为大儿子宋青虎在大战中为抢夺战功贸然深入,不仅自己被打成重伤,所带领的一队人马也因为太过深入敌军腹地而损失惨重。
如此领导能力,让他深知难以托付重任。
再左边则是宋盛世,虽立大功却仍一脸谦逊,右边是三儿子宋清明,和往日一样都是一副低调的表情。
席下四路人马,左侧第一当然虎贲王府中人。
虎贲王宋河山力斩关魔天,可谓不负宗门神勇第一之名。
其子宋晋也斩杀了不少劲敌,当然众人最为瞩目的则是坐在宋晋身边的一对男女。
别说李默了,就算柳凝璇所立下的战功,以年龄而言宗门同龄都无出其右,就算把年龄再提升五岁,都是一个结果。
至于李默,更不多说了,斩杀巢猗那样的强者,甚至连沙世寅也死在他手里,如此实力即使在燕皇门中也是拥有一席之地的。
右边第一席位便是连山王宋启和几个儿子,几人脸上现在还是惨白的,平日声色犬马,在大战都是在护卫保护下活过来的,一个个都吓得不轻,尚且惊魂未定。
而原本北天王府该有的席位如今却已空了出来,关于北天王谋反之事早在私下传遍了。
宋擎天朝左边微微颔首,便有主事官员站出来,大声说道:“庆功宴开始,大赏功臣,立斩敌碑!”
话落之时,在殿外之地有一尊尊百丈高的武将石雕冒起。
武将身披铠甲,双手持巨剑于身前,在近百丈高的巨剑之上,一个个的人名和斩敌的数量随之呈现。
这些记录都是通过宗门弟子所佩带的战功手镯统计的,不会有任何误差,无论是独力杀敌还是助功杀敌都分得清清楚楚。
这场景李默倒是早在御乐宗庆功宴上经历过一场,并不希奇,在一边和柳凝璇小声说着话。
小黑作为功臣也有一席之地,它嗅嗅那盘子里的一堆灵果,好奇的吃了一颗之后顿时一发不可收拾,那东西比矿石还美味。
没有作出一点贡献的雪球也跟着沾了光,两只小爪子捧着一串雪晶葡萄,美滋滋的嚼着。
第四章 解放·脉轮钉
“小丫头,别白费工夫了,被本教主的熊拳摧中心脉,他焉有命哉?”
沙世寅倨傲的笑着,然后一扭头,朝着宋盛世说道,“你这小子就是宋擎天的二儿子宋盛世?”
“没错!”
宋盛世亦是胆魄十足,沉声回道。
“如此倒正好了,只要拿下你便有资格和你爹谈谈条件,让本宗人马全身而退。”
沙世寅阴笑道。
宋盛世脸色一变,身为宗主之子,战死无愧天地,但若是成了俘虏,那可就成了大笑话。
“休想打殿下的主意!”
宋石佛沉喝一声,拖着伤重的身躯赶到宋盛世身前。
“你……能起什么作用?如今已非本座一招之敌。”沙世寅狂笑道。
宋石佛狠狠一挫牙,护着宋盛世。
但这景况却是显而易见,宋盛世也沉着脸,心头忐忑不安,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落到如此境地。
始终太小瞧了沙世寅,能够成为衡州三大邪教之一的腐骨教教主,若没有绝对强横的战力又怎么可能。
只是现在想明白这事情已经晚了,眼看峰顶上再无战力,峰头下一群护卫又冲不上来,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士可杀不可辱,若真要他当俘虏,还不如死在这里。
但宏图大业未成,这又是如何的不甘心。
“默师哥,你怎么样了?”
另一边,传来柳凝璇惊喜的声音,只因为李默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虽然心脉受损,但他强大的意志力仍然保持着灵台上的清明,灵丹入体,愈体疗伤,身体虽未复原,但意识上却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意念一扫,便暗呼不好。
身体遭受重创,连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
“恩?你这小子还没死?”
沙世寅听到动静,熊脸上眉头一皱,立刻又转过身来。
他把李默视为这场战役失败的根源,自然容不得他活下去。
柳凝璇眼看不好,立刻拦在他身前,大叫一声:“小黑,先带默师哥走。”
远处,小黑扇了扇翅膀,却因为伤势颇重,已经飞不起来了。
“就凭你这丫头,也想挡住我?”
沙世寅一步步走来,杀机腾腾。
观局势大不利,李默猛咬着牙关,调动着体内的真气,但是身体却已然不听使唤。
柳凝璇紧咬着贝齿,娇柔的身躯挡在李默身前。
即使能为李默拖延一息的时间,她也愿意付出自己的性命呀。
但是,只要沙世寅一动手,柳凝璇只怕就要香消玉陨。
就在这时,突然间,“磅”的一声巨响,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了柳凝璇二人身前。
来者面目狰狞,犹如猛兽,两枚长长的獠牙从嘴角探出,锋利如刀。
他身着暗金色的铠甲,露在体表的皮肤上有着一道道曲折的赤色纹路,那手中是一把凶气腾腾的战刀。
来者一现时,一股无比强大的阴寒之气遍布整个峰顶,不,顺着峰顶急速朝下延伸,半个山头都笼罩在这气息中。
一时间,谁也不敢妄动分毫,就连沙世寅也脸色骤变,一根指头都不敢动一下。
另一边,一道白影轻飘飘的落在宋盛世这边。
来者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单手持剑而立,白衣翩翩如雪。
他落下时,一股暖流倾泻而下,让这四周的阴寒之气驱散了不少,但同时间又有着另一种震慑心灵的力量,让人更不敢轻举妄动。
“拜见北风大长老。”
宋石佛连忙叫道,连同宋盛世几人一同拜了下去。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这中年男子竟是当今七圣天师之一的宋北风。
“申屠煞血!”
另一边,李默则一口道破了另一人的身份,那正是当初和苏三爷一道在琊台国王墓中所解印出来的狂魔。
其名一出,众人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怪不得这魔头竟敢和宋北风一战,原来乃是八千年前的狂魔。
“听说你这魔头向来独来独往,和三大邪教也牵扯不上关系,怎么,有兴趣来本宗来凑凑热闹?”
宋北风淡淡说道。
申屠煞血放声笑道:“老夫破印出世,这双手可痒得很,一心想来领教一下燕山国最强者的绝学。不过凑巧,遇到这战事罢了。”
话落,他一扭头,看了奄奄一息的李默一眼,狞笑道:“小子,上次见你的时候可没这么狼狈啊。怎么,区区一个腐骨教教主都打不死。要不要,老夫帮一把啊?”
沙世寅大吃一惊,连忙叫道:“前辈,我们可是一道的。”
“哼!”
申屠煞血冷哼一声,沙世寅突感如山般的重压,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吓得脸色大变。
“谁和你一道?老夫之道,唯老夫一人。”
申屠煞血冷冷说道。
“是是,是晚辈说差了,请前辈息怒。”
沙世寅吓得忙不迭失的答道。
申屠煞血看也不看他,又朝着李默笑道:“怎么样,小子,要不要考虑一下?”
“没必要,我还没有沦落到要一个邪道帮忙!”
李默一脸刚毅的说道。
申屠煞血大笑一声,眯起眼说道:“这么说,你还能一战?”
“当然。”
李默咬紧牙说道。
别人听起来或许这魔头是真想帮自己,但是他却再清楚不过申屠煞血这话中的杀机啊。
当初,他在王族墓穴中放过自己一马,那就是看中了自己的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