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我所受到的任何攻击,都会反弹到你的身上!”
说话间,他猛地一拳锤在胸膛上。
况西平顿象被一股无形之力砸中,朝后倒飞出去,落在十丈之外。
“咳——”
毫无防备下受一记重拳,令他呕出一大口血,脸色骤地大变。
“怎么可能?”况山明等人都是大吃一惊,万万料不到事情居然发生了这样的转折。
“折镜术么……”李默微微眯起眼睛。
皇族所在的衡州之地果然不简单,邪道都能够施展这样诡异的秘法。
而且,他在二人战斗过程中也开着天眼术,但是并没有察觉到钱长乐施展这秘法的过程,足能证明此术竟然能够逃脱天眼术的监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要施展折镜术需要一定的时间。
钱长乐之前保留实力,正是意在这里。
如果此术真如钱长乐所言这么厉害,那么况西平再无胜算。
这时,只见钱长乐一把扯出肩上的长枪,远远丢在一边,然后说道:“不愧是六大船监之一,虽然我花了两成功力施展折镜术,但你能够在我八成实力的情况下还将我刺伤,真是够厉害的——”
话落时,他猛地一剑刺在肩头伤口上。
“啊——”
况西平右肩上顿时鲜血直飙,身体也为之一晃,同时又呕了一口血出来,那脸色顿时苍白。
二人距离十来丈,但钱长乐却通过对自身的攻击对他造成了直接伤害。
反观钱长乐,面无表情的将长剑抽出来,然后声音一抬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让他们尝尝我们腐骨教的厉害!”
“是!”
众腐骨教教徒齐声大喝,尔后猛地拔出刀子,朝着腹部骤然刺下。
刀子深深扎入腹中,同时引起一阵惨叫声。
发出惨叫的正是矿洞门口的六十多个三将门玄师,全都捂着肚子跪地,鲜血从指缝流出,溢了一地。
“不好!”
况西平惊呼一声,直是踉跄后退,这才发现事情已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原来如此!
李默自也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钱长乐真是老谋深算,只走了一步棋就将三将门推入了绝境之中。
在他和况西平的战斗过程中,不止他暗中施展着折镜术,这六十来人也都针对三将门的对手施展了折镜术。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二人的战斗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甚至包括他在内。
“这下麻烦了!”
况山明脸色大变,支宗来人直是面面相觑,一个个提着枪,却不敢朝前冲。
即使折镜术只能针对一个对手使用,但是眼下他们面对的敌人就是六十多个腐骨教教众,别的不说,只要钱长乐一动手,二十人怕要在眨眼间被秒杀。
“钱长乐!”
况西平悲愤高呼,全身都在发抖。
是愤怒,更多则是懊悔。
若是一开始就全力进攻,不去答应钱长乐什么单挑独斗,现在哪有钱长乐说话的份。
只是事以至此,却已无力回天。
另一边,钱长乐则是放声大笑,一把刀在脖子边上晃来晃去,笑道:“西平长老这么急,那我这就送你们上路!”
三将门诸人脸色惨白,一个个挣扎着站起身来,既然要死,当然也不能够窝囊的跪在地上。
风声萧萧,这场景显得悲壮莫名。
况山明一行也都是心情沉到谷底,本宗的人一死,接下来就是他们。
哎——
李默轻叹一声,果是对三将门的人期望过高,到如今还是得自己出马,想保留修为已是不行了。
打定注意,他不紧不慢的走出队伍,站定之后便朗声说道:“钱护法,既然我们都要死了,那不如让我们死得明白,给我们说一说你们的夺船策略如何?”
这一说,众人都扭过头来。
无论本宗还是支宗的人都眉头高皱,事到如今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不过就是拖延下时间,还不如死个痛快。
钱长乐如今胜券在握,一脸得意的说道:“好,老夫也并非无情之人,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话落,他声音一抬道,“自天铭号运营以来,本教便一直垂涎这棵摇钱树。以本教的实力要夺取巨轮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完好的夺下巨轮!”
李默听得点点头道:“确实,巨轮非同一般的木船乃是以铸器方式一体而成之物。据我所知,巨轮有着两个绝对不允许破坏的区域,一个是掌舵室,一个动力室。”
“你小小年纪,倒是了解这些。”钱长乐看了他一眼,说道,“没错,掌舵室里安置着的八向灵盘可以控制航向,而动力室里安置的百矿晶核则是巨轮的动力所在。两个地方都是守卫林立,阵法重重,一旦遇到夺船事故,这两个区域的任何一处被毁,巨轮便是个死物,唯有三将门才能够修复。”
李默便道:“所以你们就想到了通过暗杀挖掘队的人,一步步蚕食船上的高层。当然最关键的就是你这一步,一旦杀了西平长老并取而代之,便可以接近昌才长老,伺机刺杀!”
钱长乐阴沉沉的一笑道:“你猜得没错,只要老夫能够接近况昌才,只需一点时间便可以施展折影术,一刀就能够斩杀他,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况西平听得打了个寒颤,更陷入深深的悔恨中。
他亲身体验了折影术的可怕,如果况昌才中招,那巨轮当真要落到腐骨教的手里。
这时,却听李默又道:“若我猜得没错,钱护法并非此次夺船计划的最高负责人。毕竟即要夺船当有万全之策,即使你杀了西平长老取而代之,也并不意味着一定能够让况昌才着道,应该还有后招!”
钱长乐眼睛微微一亮,看着李默说道:“你这小子倒真够聪明的,老夫不妨告诉你,领导此次夺船计划的乃是本教的副教主——凌东浪大人!”
“什么,竟然凌东浪!”况西平脸色又是一变。
众三将门的人都打了个寒颤,腐骨教副教主凌东浪据说已有百岁高龄,乃是修为达到灵窍境的大魔头,杀人如麻。
“原来如此,灵窍境强者么……只要他伪装在你身边,进入事务大厅。折影术和他,就是两重保险。”李默点了点头。
钱长乐微微一顿,又不免得意道:“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不妨再告诉你们另一件事情好了,其实夺船并非是本教此行唯一的目的,还有另一个目的。”
“另一个目的?”李默倒有些希奇。
而此时纵是生死关头,但众人听到这话也不免起了好奇心。
钱长乐便道:“你应该知道一个传闻,那就是在几千年前,第三矿区的黑礁岛深处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宗门,名为‘九峰门’。黑礁岛上有着数量更加庞大,而且更加凶猛的异角矿兽,即使是天穹境强者也难以在那里长久生存。但是,据说这个九峰门却在上面繁衍,而且也制造出了独特的船支能够通行九重河。不过其存在只有短短几百年,然后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这个宗派是否还存在。”
“你……你们该不会得到了九峰门所在的资料?”况西平突而叫道。
李默一听这话便明白过来,显然三将门也在寻找九峰门。
钱长乐一笑道:“正是,传闻中曾经有一位高人去过九峰门,回来后绘制了一副九峰门所在的地图。本教一直苦心搜寻,终于获得了地图。这一次抵达黑礁岛后,只要我们按地图寻找到了九峰门的遗迹,便可以获悉其宗门在岛屿上繁衍的秘密,同时获得制造巨轮的技术!”
话到这里,钱长乐仰天长笑道,“这样一来,我们腐骨教就可以霸占九重河,以三座岛屿为据点,将势力范围大大扩张,从而与噬龙宗、鬼传堂争锋,成为邪道宗门当之无愧的第一!”
然后,他又目落到李默身上,说道:“小子,你年纪轻轻,在如此场合还能这么镇定,这份胆色老夫倒甚为欣赏。不过可惜,你站错了队伍。”
话落,他信手一点,一股指劲飙射而来。
“李小兄弟,快躲!”
况山明连忙大叫一声。
只是李默似乎来不及躲避,被指劲重重刺中胸膛。
“哎……”
况山明痛心得锤胸顿足,不忍心看少年丧命的景象,然而余光扫过时豁然间一惊。
少年并没有想他想象中那样胸膛破开一个大洞,倒地而亡。
相反,他一动不动,轻轻一拂袍子,若无其事的笑道:“钱护法,用这点微末的指劲就想杀我,你这眼神可真得练练了。”
第十一章 洞口之战
“好险,幸亏李小弟发现了这个地方,真没想到腐骨教的人这么狡猾,不走正路,居然沿山绕道。”况山明直呼惊险。
众人也都纷纷点头,不由捏了把冷汗,但同时也认为是李默运气好,却不知道这并非意外,乃是李默持续九天大范围监视的结果。
当然李默也并不居功自傲,这于他而言不过就是小事一桩。
“顶多半柱香时间他们就能抵达这里,咱们快走,先找到本宗人所在的挖掘点。”况山明当机立断。
“挖掘点的话我已经找到了,大家跟我来。”李默道了句,飞身前行。
众人又微微一愣,这前方山谷庞大,山道错综复杂,原本要想找到挖掘点都是一件麻烦事,却不想少年居然已先找到。
随李默而行,沿山左绕右绕,越绕众人越是心惊。
这需要多少工夫才能够找到这里啊,想想少年自发现腐骨教行踪又找到这里,再回到洞窟通知众人,简直就是神速。
不容众人多想,一路人马已抵达了谷地北面深处。
伏身在这岩壁之上,下方谷地中一个诺大的矿洞口前正有几人守卫着,可不正是本宗人马吗?
“多亏了李小弟,否则只怕我们不一定赶得及时间。”况山明感激道。
“不过小事一桩。”李默轻描淡写的一笑。
“山明兄,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赶过去通知本宗的人?”况启东说道。
“不,咱们这么过去,只怕又被误会成进禁地挖矿的意图了。咱们看准时间,以箭示警,等到腐骨教的人来了,咱们从后面包抄,断了他们去路,那时候况西平必定也无话可说。”况山明说道。
李默听得一笑,况山明上次被无故训骂一顿,憋了一肚子气。这次算是涨了经验,策略倒也不错。
于是,便有人藏身在高处,监视着腐骨教人马的行踪。
当然,李默有着六目神鹰在,更是全面的掌控着局面。
腐骨教的人显然也并不知道况西平等人准确所在地,此时也是兵分数路而行,而从他们的行动来看,一个个都是天穹境级的玄师。
来如风,去如影,快得如同一道道影子。
就这身法,足见都是腐骨教的精锐大有和三将门强者一战之能。
没花多少工夫,腐骨教的人便发现了这里,然后立刻赶回去通报。
“时间到了!”
况山明低呼一声,便有玄师拉动弓弦,一箭射在矿洞岩壁上。
几个守卫大吃一惊,观周围无人,连忙钻入矿洞中不见。
一会儿工夫,腐骨教一行六十人已经抵达了矿洞对面的山坡上,一见到矿洞入口没了守卫,领头的黑衣老者立刻叫来人小声询问。
就在这时,矿洞内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况西平领着六十来人的队伍走了出来。
一把扯下长箭,况西平冷喝一声道:“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这一说,山坡上腐骨教一行立刻现出身来。
六十人皆身着黑衣,那领头的是一个面如树皮的老者,深陷的眼眶中眼神散发着浓郁的阴邪。
“你们就是腐骨教的人,没想到真敢再来打挖掘队的主意。”况西平冷冷说罢,一把抓下羽箭,嗤笑道,“不过你们这偷袭的准头未免太低了。”
本宗众人便都大笑起来,那黑衣老者此时才恍然大悟,知道为何暴露了行踪,然后他便声音一抬道:“既有埋伏,便都现身吧。”
“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