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控制体内的虚化,她正努力着,所以要远离静灵庭。
五十年前,她还是没能控制住体内的邪恶力量,还是由泉音安排一切之后离开的,至于泉音用的什么方法,她也懒得知道,反正她只需要知道乱菊过得好就行了。
她旋开门把,然后迈出一步,却因为低着头没有注意前方的人而撞到了某个东西,她抬头,果不其然,那人正是日番谷。
“你醒了。”日番谷淡淡说道,他注视着她,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他已经比她高了,她一点都没有变化,只是变化的是那一头黑发,似乎更长了。
她点点头,然后不语,任由日番谷看着自己。
“你要走?”日番谷问道,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和她说什么。
几十年不见,几十年前的他可能有很多话语藏匿在心中想要对她一一诉说,但是在看到她之后,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一切都化作无言的注视,他一味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没错。”她轻灵的声音响起,继而她绕过日番谷打算离开。
“你要去哪里?”日番谷问道,而少女一顿,继而背对着日番谷摇了摇头,负手而立,“我不知道。”
的确,她不知道自己该去那里,毕竟她想逃开泉音,因为她觉得那样的日子很累也很枯燥。
“那留下来。”日番谷有些诧异自己的话,但是毋庸置疑的,这是他的内心所想,他一点都不想她离开,他也在诧异自己的警觉和理智被搁置,毕竟他的工作就是保护静灵庭,然而她的存在是福是灾,还无从得知,他竟然擅作决定。
“恭喜你,成为了十番队队长,冬狮郎君。”少女依旧背对着日番谷,声音有着疏离,还有一些,他听不懂的东西。
“我不是想听你的客套话才那么说的。”少年的声线变得成熟,少女一顿,少年眉一皱。
“我知道。”少年随即点点头,说道,“我也很想和……冬狮郎君……一起。”但是,她做不到,她会给他带来很多的麻烦,至少,泉音的手段,她也见识到了。
也许,过一会,泉音就会来这里了。她一点都不想让泉音知道她来找他,到时候,他一定会很危险。
日番谷一愣,脸颊微红。
见到少女再次想要离开的样子,他急忙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走?”直觉告诉他,她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我不想给冬狮郎君再带来任何麻烦。”泉音的事情,她也是偶然才知道的,泉音告诉她,她的爷爷是被仇人派来的虚杀死的,河野也是。
少女转过身子来,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真希望,有那么一天,能和你再次像以前一样,坐在杂货店,一起吃西瓜。”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笑容堪比哭泣。“可是,那应该是做不到的吧?”一切都回不去了,自从她选择了这条路以后。
“不,如果你想吃西瓜,随时都可以去。”日番谷的有些慌乱地说道,老实说,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哄哭泣的女孩,这方面,他一点经验也没有。
“不。”少女摇摇头,随即问道:“是冬狮郎君你想我留下来吗?”
日番谷有些尴尬地别过头,不看她,说道:“雏森,雏森说她很想你。”
少女低下了头,眸子闪闪,“雏森小姐啊……”她苦笑,“她一定还是和以前一样,笑得那么阳光!”不像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比她更加阳光。
而冬狮郎君,需要的,不正是融化冰的阳光的热么?
很残念,她没有那种热能融化那块冰封他,而雏森有。
转身,“希望你们都能快乐,那么我先告辞了。”少女以瞬步离开,而当日番谷注意的时候,已经无从追去,她的瞬步很快,他没有把握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追上。
他回到自己的屋子,看到那队长的大毞,眉头紧皱,抓紧布料,眸子的阴郁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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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番谷本以为会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见不到泉乐,却没想到,泉乐在那次告辞之后的第三天便回来了,依旧是一身伤痛,这次显然伤口更深更严重。
日番谷看着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沙发上和乱菊谈话的泉乐,眸子紧锁那张苍白的小脸。比起三天前,她的身子更加单薄,脸色更加苍白。
乱菊帮泉乐包扎伤口,泉乐也乖乖任其摆布。在注意到日番谷的注视后,她也毫不掩饰地望回去,说道:“如果日番谷队长想知道关于我的事情的话,大可以问乱菊姐。”
“谁知道你对静灵庭的想法是什么,是敌是友,还未从得知。”日番谷收回视线,看向手中的文件,淡然地开口道。
泉乐一怔,身形一僵,脸色越发苍白。而乱菊注意到后嗔怪道:“队长,你怎么可以乱说,小可爱啊,可是我们队里的三席,怎么可能是敌人?”乱菊碧色的眸子里充满了责怪之意,而泉乐脸色越发不好起来,日番谷抬头本想反驳的时候,却注意到泉乐的怪异举动,让他心中越发对她起疑心。
也对,之前自己过于冲动,她贸然回来,是敌是友,的确需要一个深入的观察。
“嘶啦——”乱菊一扯泉乐那破破烂烂的死霸装后露出了那白皙但是却伤痕累累的身体,日番谷在看到她遍布伤痕的身子的时候先是一愣,继而别过眼去不看她。他的疑心更大,不过某些事情他需要和泉乐一对一交谈,而最大的麻烦——乱菊在这里,他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阿拉!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乱菊捂着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说道。
“没什么。”少女耸耸肩,“习惯了。”
只不过一些日常的练习和训练罢了,她很容易留下淤青之类的东西,加上最近神不守舍训练不集中精力,安然无恙绝对是假的。她看了眼日番谷,后者没有看她,心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低下头继续说道:“平常我会做一些适当的练习提高自己的体能什么的,这些伤口是不小心弄到的,也没有什么。”她想,如果不开口解释的话,乱菊小姐一定会刨根究底的!
日番谷稍稍顿了顿身子,然后站起身子走到门边,握住门把,“十分钟,弄好。”他丢下这句话后便自觉地打开门,站到门外,看也没看两人一眼。
“哎呀呀~队长害羞了呢~真不愧是小孩子呢~”乱菊挤挤眼说道,随即再次心酸道:“是谁下得这么重的手啊,把小可爱打成这样了!!”她把她多余的衣物褪下,仔细查看并帮她上药。
日番谷听到里头的声音后摇摇头皱着眉走到庭院那棵大树下,也就是那日遇见她的那一颗大树。
忽然间一道黑影闪过,只见一个身穿死霸装的死神来到他的面前,恭敬道:“日番谷队长,我是碎蜂大人的近身侍从,请问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事情。”
那日,日番谷正是去二番队所在地,而他要借助二番队调查泉乐。
她到底如何,现在还不能妄下断言。
“我拜托你们查的事情,如何了?”少年沉声说道。他有些忐忑,毕竟他不希望那结果令自己失望。
“报告日番谷队长,您拜托的事情已经查出,而关于伊晓三席的资料少之甚少,不过这次她忽然回来的目的,我们无法查到。”他伸手把一个白色的信封从衣襟内拿出,然后递给日番谷。
日番谷接过,然后说道:“辛苦了,我欠二番队一个人情。”
“哪里的话,能帮到日番谷队长是我的荣幸!”说完,男子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不愧是行动隐秘的二番队的人,日番谷看了眼信封,然后拆开,脸色一变,随即伸手撕毁那信封,负手回到那件屋子。
一切像是都没有发生一般,日番谷依旧沉着脸处理文件,而泉乐换了一件淡紫色的和服,是乱菊让她换上的。
最后,乱菊一人离开。
空余两人的屋子,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少年没有出声,少女亦是如此。
最后,日番谷轻咳,然后说道:“这些时日,你必须时时刻刻呆在十番队,还有,不准和乱菊副队长外出。”那是绝对禁止的事情。
少女点点头,然后说的哦啊:“一直都在这里吗?”
她似乎能理解他的疏离,毕竟他是队长,还是处理机密文件和维护静灵庭治安的十番队,她能理解,但是还是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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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直到他查清所有的事情之后,他才会放她自由。
“老实说,我有点小失落。”她轻声说道,然后躺在沙发上,闭上眼,打算睡觉。
空气中是淡淡的药草香,日番谷觉得有些烦闷,但也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处理文件。
两人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泉乐睡着。
回来的目的,老实说,泉乐自己也不清楚。
是泉音告诉她,她必须回静灵庭,她只是照做而已。
但是胸口很痛很痛,因为看到冬狮郎君的眼镜的疏离和警惕,她很不自在,也很难过。
☆、026局外人
“冬狮郎君?”少女忽然凑近对着正在办公的日番谷的耳朵一吹气,日番谷脸色变得铁青,他后退些许保持两人的距离,紧锁着眉看着泉乐不语。
“你这是生气了吗?”少女眸子里有着难以掩饰的失落,继而她伸出手来,然后把手里的糖果递给日番谷,“给你,我有很多糖果哦~”
日番谷在看到那花花绿绿的糖果后,眉头皱得更紧,他沉声说道:“你私自离开十番队?”
少女在看到他变得铁青的脸色后把糖果收回,放进自己的口袋,站离几步,低着头有些消沉地说道:“我知道你不让我出去……但是我只是去找浮竹队长而已……”毕竟她很久没有去找他玩了,也会想念的。
“你这是明知故犯。”日番谷气不过,然后说道:“别忘了,你现在还是被监视的身份!”
少女声音有些哽咽,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跑了。”
“那我只是出去走走也不行吗?”想想还是觉得好难过,就算知道他这是警惕自己,还是不能好好接受这个现实。“冬狮郎你不相信泉乐吗?”
“在我知悉你的一切目的之后,我自然会做出判断。”少年低着头看着文件,头也不抬,“在此之前,你不愿意开口,我也不强求。”
话中隐含着的疏离,甚至一点也不掩饰,就好像尊严就这么被他践踏在脚底。少女转过身去,“我知道了,日番谷队长。”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她怎么告诉他,该告诉他什么?
一种足以让她窒息的疼痛自胸口蔓延到全身各处。冬狮郎君变了啊,那个可以和她一起无忧无虑地吃西瓜的少年,才不是日番谷队长。她喜欢的、她最好的朋友,冬狮郎君,已经不见了。现在这里的,才不是冬狮郎君!
继而她拉开门然后走了出去,带着碎裂的心脏,她失魂落魄地出了办公室,跃上屋顶,不满地看向天空,晴空万里,没有太阳。闭上眼的她躺在屋顶的瓦砾上,一动不动。像上次她和日番谷相遇的时候一样,她正享受着空气中传来的疼痛的摧残。
她太过于痴心妄想了,她甚至贪心地留在他身边,认为一切都能回到从前,但是事实证明,她只是空想的。她跟本不可能回到过去,因为她已经不过去的自己,而她有有什么资格能留在日番谷的身边?以一个半虚化的死神的身份吗?
真是可笑!她睁开眼,眸子里的嘲讽丝毫不掩饰。
日番谷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到了那躺在屋顶的少女,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也猜测不到她此刻的心情如何。
但是,他必须要查清事实,他必须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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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知悉泉乐出现的雏森特地从自己所在的番队来到了十番队,但是却被日番谷拦下,显然日番谷不太愿意让两人独处。
而刚刚获悉雏森来看望自己的泉乐不由喜出望外,继而她丢下自己手中的工作,然后向日番谷的办公室靠近。因为开心,就连速度也比往常快上不少,她很喜欢雏森,因为雏森是个好人!她也很羡慕雏森,因为雏森有她所没有的东西。
但是在她以瞬步来到日番谷的办公室外的小花坛前的时候,她却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话。
脸色变得煞白,死咬住下唇。
“小白,为什么不让我和泉乐见面呢?”身为副队长的雏森皱着眉,显然不理解日番谷此番行动的理由。
“她是敌是友,尚且不能查明。”日番谷批改文件的手顿了顿,然后抬头说道:“如果她是敌人,那么以你的能力,一定不能招架得住。”毕竟泉乐的本事,日番谷也见识过,能够不使用斩魄刀和舍弃咏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