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妮子,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是不是想掌嘴啊?”
“嘻嘻,公主饶命啊!小婢不敢了。”
“……”
听到这里,袁凡脸上莞尔一笑,看来这公主的人品应该没有问题,不是个以貌取人的普通女子,就不知道相貌究竟长得如何,只要还过得去,倒也算是自己的良配了。
转头再看一边的田伦,哈,这小子纸上的汗水比字还多,兀自还在那里闷头苦憋,不过看起来效果不是太大而已。
袁凡哪里知道,田伦一开始的确是在憋字,但是由于过于紧张,下身便有了要放水的感觉,当着皇帝还有那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意思站起来去方便,此刻正憋得痛苦无比呢!
好不容易熬过一个时辰,太监喊了声交卷,众人便磨磨蹭蹭地纷纷上前把卷子交了上去,轮到田伦的时候,也不知道谁在他身后撞了一下,这小子本来就箭在弦上,这下就真的不得不发了。
他只觉裤裆里一热,一股热流左右一分,瞬间沿着两条裤管就淌了下去。
袁凡离得他最近,当然立刻就闻到了那股子sāo味儿,转头一看,差点没把袁大才子给笑喷了,堂堂相爷家的公子,居然当众尿了裤子,这要是传出去,准是京城的一大笑谈啊!
很快殿上的其他人也发现了田伦这一丑状,但碍于他是田静文的儿子,众人都不敢笑出声来,一个个都是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得田伦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田大相爷更是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心说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废物,原指望他能混个状元驸马什么的好让自己风光一把,结果倒好,这小子自己出丑不算,自己的这张老脸也被他一起搭了进去。
“还不赶紧退下,成何体统?”见儿子兀自在那里傻站着,田静文冲上去就对他大吼了一声,要不是有那么多人看着,他真想一巴掌抽过去。
田伦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向上面的赵真施了一礼,便红着脸急匆匆直奔殿外而去了。
“陛下,犬子无状,让陛下见笑了。”
“哈哈,无妨,年轻人嘛,定力总要差了一些,以后多历练历练也就是了。”赵真皇帝心里这个乐啊!终于让这老家伙也吃了一次鳖,倒还真要谢谢他那个宝贝儿子。
……
屏风后面。
彩宁公主和宫女翠屏早已是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哎哟,笑得我肚子痛死了,公主殿下,你是没看到,那田公子的摸样好好笑哦!”
“那种丑样有什么可看,也就是你这丫头喜欢看。”赵英也是笑得不行,没想到今天来这里居然还碰到这么一桩笑话。
“嘻嘻,平时在宫里可闷死我了,哪里能碰到这种有趣的事,要说这田公子看上去倒是一表人才,没想到却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登不了大雅之堂嘛!”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先前你还笑话人家袁相公相貌不佳呢!”彩宁公主别了这俏皮宫女一眼,对她的言行前后不一很是不屑。
“哎呀,公主你那么快就帮着袁相公来报复小婢啦!看来你是非他莫嫁了咯?”翠屏一副洞悉一切的样子。
“这又如何?本公主嫁的就是有才华有担当的好男儿,只要他确有真才实学,并且是真心辅佐父皇,赵英即使为奴为婢,又有何足惜。”彩宁公主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坚定之sè,口中也斩钉截铁地说道。
……
大殿之上。
田伦的小插曲算是过去了。
赵真皇帝将所有考生的试卷都粗略看了一遍,虽也有几个能够答出个一题半题,但比起袁凡来还是相差甚远。
因此他最后将所有试卷往御桌上这么一搁,便和颜悦sè地向袁大才子望了过来。
………【第十六回 大功告成】………
“你便是袁凡?”赵真温声问道。
“启奏陛下,学生正是洧川袁梦倾。”参加了殿试便算是天子门生,因此袁凡面对皇帝也是以学生自称。
“好,你的文章朕刚才已经看过了,现在当着众人的面,你再说说自己是如何理解这两幅画含义的吧!”
“学生遵旨。”这分明是皇帝给自己机会当众表现,袁凡当然不会错过了。
“各位大人,列位同年,公主妙笔,看似简单,实含深意,学生不才,就在此献丑试着演说一番了。”
“先拿这第一幅来说,此画一分为二,画的皆是水上行舟,水平则舟稳,水急则舟倾,吾等尝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此处的水就好比是民心,这小舟就好比是国家,若国家政治清明,则民心思安,国家稳固;若国家政治昏暗,则犹如乌云蔽rì,民不聊生,国家离倾覆也就不远了,因此这幅画便是意在提醒我等为官居国之人,当时刻以民为本,使民众能够安居乐业,那么国家才能长治久安,国运也就长盛不衰了。”
“说得好,我等居于庙堂之上,当思民意,为君分忧,若只顾个人荣华而不知民众疾苦,又与那尸位素餐者何异。”听完袁凡一番解说,林广锐第一个击节叫好,且话语里明显意有所指,其他人自然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田静文虽听出林老头是在针对自己,但是袁凡讲的乃是大义所在,他也不得不跟着作势响应了几句。
屏风后面的彩宁公主更是听得双目之中异彩连连,虽然是袁凡在外面侃侃而谈,但是他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和自己心中所想一模一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心相印?
赵英的心,第一次开始为一名男子悸动了起来。
……
等众人安静下来,袁凡才清了清嗓子,又开始了对第二幅画的解说。
“前一幅讲的是文政,这第二幅指的便是武事了,诸位当知道,我封元国虽幅员不小,但相比起周遭的两个超级大国来却又相差甚远,这画中的白兔就好比是封元,而那猛虎和雄鹰就代表两大国,它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能轻而易举地将我国吞灭,那么身处如此危境之中的我们当如何应对呢?概括起来其实就是四个字‘以强制强’,两大国谁都不愿意见到封元国落入对方之手,我等正好可以利用它们的这一心理,在中间挑拨离间,巧妙周旋,如此可保我国长久无事矣。”
“哈哈,袁爱卿所言甚合朕意,我封元乃丹丸小国,整rì处在这强敌环伺之中,让朕委实难安呐!彩宁自幼熟读兵法,又生在帝王之家,长年累月下来方思得如此良策倒也不足为奇,可袁爱卿适才不过寥寥几眼便能有此领悟,可见造诣之高,犹在我儿之上啊!”
“陛下谬赞,学生愧不敢当,学生之所以能有此领悟,全是因为学生所居的洧川县,恰处在封元、玄武两国边界之地,玄武国士兵经常过界滋扰,使得边境民众苦不堪言,因此学生从很早开始便苦思这退敌之策,希望有朝一rì能为国效力,震慑强敌,以解边境百姓倒悬之苦。”
袁凡这番话的确是发自肺腑,他家所在小镇便经常会遇到敌国士兵的光顾,这些人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让他们一家也尝到过不少苦头,因此袁凡在苦读诗书之余,也会找时间研究一些兵法之道,多年积累下来也算是稍有心得吧!
再加上成为修仙者后脑子开窍,以前兵法中的一些难解之道也都豁然开朗,而且还让他偷听到了公主的谈话,如此多种机遇巧合之下,这才使其最终看出了公主画中之意,继而得到了赵真皇帝的赏识。
“袁爱卿深知民众疾苦,又常怀报国之志,正是朕所需要的栋梁之臣呐!此次殿试,唯有爱卿一人将两题答得一丝不误,朕看这新科状元就非你莫属了,其他几位爱卿可有异议啊?”虽说是询问下面的大臣,但赵真皇帝的目光却在向屏风那边逡巡,这是事先和赵英商量好的,最后的驸马人选必须要女儿自己点头才行。
果然很快赵真便看到有一块红sè丝巾在屏风边上飘动,按照事先确定的暗号,这代表女儿已经同意了,他这才心中有数地将目光转了回来,重新落在了那几个老臣身上。
“袁梦倾文武双全,中头名完全是实至名归,能得此良臣贤婿,实乃陛下之福啊!”林广锐当然第一个就表示赞同,当初袁凡的会元就是他取中的,对袁大才子老头早就先入为主的颇有好感。
“臣等也无异议。”皇帝正在兴头上,其他几名大臣当然也不会傻得去扫这个兴。
最后就只剩下田静文没有表态了,他有心想要找点理由来反对,奈何这次自己的底牌已经出尽,就连自己儿子也已经黯然离场,就算反对恐怕也没有多大用处了,倒不如先忍下这口气,改rì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哈哈,袁公子确为不可多得之人才,状元之选应该不作第二人想,老臣对陛下的决定深表赞同。”
“好,那就这么定了,洧川袁梦倾为此次殿试的头名状元,待其他考生的名次排定后再一同张榜公告,同时拟旨昭告天下,招新科状元袁梦倾为当朝驸马,即rì起让工部于京城中择地修建驸马府,待府成之后,便举行其和彩宁公主的大婚典礼,婚典的准备事宜就交给礼部cāo办吧!”
见田静文这次也无话可说了,赵真皇帝心里就感觉打了一个大胜仗一样,当即快刀斩乱麻地将一切事情安排妥当,只要圣旨一出,这老家伙就算再想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臣谢主隆恩。”袁凡见皇帝金口已开,这件事就算板上钉钉了,当即谢恩跪拜了下去,不过他心里同时也在感谢着其他一些人,有老父,有老母,当然还有那位救苦救难的神仙姐姐咯。
………【第十七回 书房捉奸】………
殿试之后,皇帝赐宴文轩阁。
不过这御宴吃得实在没什么味道。
不是菜不好,而是实在太拘束,皇帝吃一口,大伙儿才能动下筷子,皇帝停嘴不吃,众人也只好坐着干瞪眼,真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到最后真正吃饱的恐怕只有赵真自己了。
好不容易等到酒宴结束,袁凡正打算随众人一起离去,一名太监却匆匆跑过来将他拦下,袁驸马一看认识,不就是刚才在文华殿宣旨的那位吗。
“驸马爷留步,陛下有旨,请您去御书房谈话。”
袁凡一听老丈人有请,当然不敢怠慢,于是便随着他一同往御书房去了。
到了御书房一看,皇帝赵真和林广锐早已等候在了那里,袁驸马赶紧上去叩拜。
“儿臣给父皇请安。”
“哈哈,快快起来吧!赐座。”皇帝对这个新女婿越看越喜欢,虽然长相差了点,但才华那是真的没得说,以后肯定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谢父皇。”袁凡起身,在太监搬来的那张椅子上挨着半个屁股坐了下来。
“贤婿,你可知朕如此急着将你招来,究竟所为何事?”
“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袁凡还真的有点莫名其妙,自己现在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就算要商量国事,自己也一无所知啊。
“哈哈,老师,还是由你来给梦倾贤婿解说一番吧!”说着赵真将手一挥,示意太监们暂且退下。
“是,陛下,老臣还真有点不吐不快的感觉。”
“袁驸马,你虽然聪慧过人,但毕竟久居边陲,对京城这边的情况应该不太了解吧?”
“是,学生初来驾到,正要向老先生请教。”
“哈哈,指教不敢当,那么老夫先请问驸马一句,你可知现在这封元国,到底是由谁做主?”
袁凡倒被这老头子问得一愣,心说这还用问吗?这举国上下说了算的不是皇帝又能是哪个?不过对方既然这么问,肯定是另有深意,他当然不能按自己心里的想法来回答。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父皇乃一国之君,这封元国自然是由父皇为尊了。”
“嗯,这表面上当然没错,但说句大不敬的话,事实上可并非如此啊!”林广锐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神sè凝重地说道。
“老先生此言怎讲?”
“袁驸马有所不知,陛下虽然是九五之尊,圣旨一下,无人敢违,但真正要做到上令下行,这中间须得无人制肘才行啊!”
“听先生的意思,莫非现在有人敢对父皇的旨意阳奉yīn违不成。”袁凡终于听出了一点玄虚来。
“嘿嘿,何止是阳奉yīn违,简直已经是目无圣上了,再任凭此人无法无天的话,恐怕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先生说的这人莫非是……”袁凡听老头这么一讲,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看来袁驸马也已经有所察觉了,不错,此人便是……”
林广锐刚想将那人的名字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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