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的不露痕迹,倒时候问出话来,就说是我给你的药。往我这里推就是了。”芍药道:“姑娘…那药…可会有什么大的不是?”她可不傻,若是伤天害理,别说柴妈妈,她爹也放不过她!
“不是,这药是崔妈妈求着大夫给的,大夫呢…是柴妈妈带来的…若是…我不过是试探试探,若柴妈妈放心让杨柳用药呢,我也就放心用,若是柴妈妈不让杨柳用呢……那我也不用了……”如意跟她细细解释,芍药了然,如今因着杨柳在太太哪儿,秋欢又许给她孙儿,她和太太关系就近了,难怪姑娘不放心,反正有柴妈妈看着,芍药爽快应了。
“姑娘,芍药的娘可是太太的陪房……”知画是清楚芍药身世的,来的第一天就说了。
“护院的叶大,据说家教甚严…况且,芍药娘如今混的连秋喜的娘都不如,当年因为……太太推了两个陪房顶罪了事…叶大是退伍的老兵,脸上有疤,不过因着父亲赏识,让给安排个家室…太太随意就把芍药娘指出去了,后来林妈妈一来,把芍药娘排挤的连个站脚的地儿都没有,芍药娘索性告了病退,在家里缝缝补补…”如意摩挲着手上的玉镯,把芍药的身世补充完,知画、玉环都陷入深思,知画又问道:“难怪姑娘不肯用秋喜…如今连三等丫头都没提上来,有事无事都不找她,她上蹿下跳,跟芍药抱怨了多少次,芍药是有些话该说才说,不该说的一个字儿都不露,从不在如意面前说这些,这也是如意放心芍药的地方。
四季班常驻的戏园子梨园春今日好座无虚席,如今燕京新戏少,入得了眼的新戏更少,翻来覆去就是炒回锅肉,虽然秋海棠身段柔、扮相美,但是有新戏还是更好不是。
二楼的包间是各府包了的,最好的位置是薛国公世子薛怀勇的,挨着薛怀勇的才是兵部侍郎万云康。
散道人眯着眼,看着楼下,四方桌摆满,都坐了人,间隙还插着凳子、椅子…小二端着托盘,上搁茶水、点心穿插其间,一片人声鼎沸。
锣鼓乐起,先是旁白:“……当年误国岂堪论,窜逐遐方曝日奔。谁谓虎臣成劲节,木棉千古一碑存,话说贾似道被虎臣将军诛杀于漳州,人死万事休,这虎臣将军的升平旧事,这里选摘一二件聊慰平生……”
哐当哐当哐当…上来一书生和一书童,书生擦汗:“吾乃郑虎臣,字景兆…如今进京赶考……”声音清脆,流行着如今北派唱法,拖得老长。
赫然是秋海棠反串了小生,只她一出场,就爆发了热烈的叫好声。
紧接着,书童把书箱放下来,左右飞扑:“少爷…大风吹起…这书画纸张都落地了……”
“虎臣”呵斥:“呀呀呀呀…吾乃举子,怎能说落地?以后但凡掉地上,你要说…高中!”书童应诺,搬了个石头来压在书箱上:“如此…就再也不会‘高中’了!”虎臣气个仰倒,台下众人哄堂大笑…
“这《虎臣歪传》还有点意思。”李元驹撑不住笑了,对万云康说,万云康道:“听说都是诙谐的…如此看着才爽快。”
散道人摇着羽扇:“看戏不语。”这时候嫌两人吵着他。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贾似道府上宴客,宾客云集。众人正在蒙古入侵之事,三个婢女也在交谈,一说:“妾乃太师贾大人府上的,这是望天髻。”她转了一个圈,二说:“妾乃左相吴大人府上的,这是堕马髻。”第三个满头圈圈:“妾乃吕文焕吕大人府上的,这是三十六髻。”紧接着吕文焕兵败溃逃的消息传来,众人越发哄堂大笑。
万云康一口茶水吐了出来:“这谁写的本子…也太促狭了……贾似道是太师,正当红,自然好‘望天’;吴潜被排挤,就要告老,自然是‘堕马’…这三十六髻…真是…”万云康指着那满头包的婢女打扮的戏子,说不出话来,李元驹会心一笑:“可不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紧接着是正剧,郑虎臣父被谋害,流放大赦,秋海棠几个翻滚,做起武生打扮来…兰陵王掠阵图穿插其间…
“去把老孙找来。”万云康道,孙班主一喜,来了。看了看稳坐在屋里,带着帷帽的姑娘:“若是万大人问起,老可定然帮着姑娘见万大人一面。”
“多谢班主。”如意谦和回道。
果然,在包厢里,万云康开门见山:“这写本子都是谁,叫来爷瞧瞧。”这真是太顺利了,老孙心头一喜,忙亲自去请了如意上来,此时台上正是精彩之处,虎臣请求去接贾似道。
散道人和李元驹看得兴起,如意进来,福身:“民女赵氏见过万大人、见过定郡王。”李元驹激得一转身,就看见长身玉立的女子穿着白衫浅绿滚边褙子,白衫袖口、领口都是几朵墨梅,用黑色丝线绣制而成,别样精致。
万云康还未说话,李元驹就道:“姑娘绕了这么个大圈子,怕是有求于人吧?这般遮遮掩掩,诚心也有限。”
如意只得取下帷帽,万云康惊艳了一把:“姑娘,请坐。”金盏端了凳子来,如意也不扭捏,坐在了凳子之上,隔着三人几步远。
楼下台上依旧咿呀不止,可包厢内只有散道人看得津津有味,万云康温和道:“凤雏说,你是故意编了这剧…为的,就是要见我?”这话让李元驹不舒服,插嘴道:“这投了饵,钓起来的或许还是饵?…赵姑娘,你说是不是?”这话问的奇怪,如意却明白了:“民女确实是有事求万大人…因着求见无门,不得已才这般做作…还望大人恕罪。”意思就是,真心不是为了您老,您自我感觉再好,一边儿凉快去。李元驹黑了脸,不说话,万云康明白了过来,哈哈大笑:“赵姑娘,你有事但说无妨。”
“大人,民女兄长一心想要参军…家人不许,民女求着万大人,能否组织一场军训…让他明白,当兵不易?”如意斟酌着语句,万云康兴味勃勃:“军训?你且详说。”
“如今燕京,勋贵、高官子弟,优秀者少,纨绔者多…与其放任他们横行无忌,不如拘起来彩衣娱君。”如意说着打好的腹稿,手心捏紧,满是汗意。
“彩衣娱君?”万云康不明白。
“就是组织勋贵子弟、官员儿子入军营,体验参军生活,一切按照士兵的操练来,待选秀后,是万寿节,就让他们演军乐或军事演练给皇上看…有什么比这作为兵部敬上的更好的礼物?”如意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诱哄,万云康两眼放光,若是能名正言顺操练的那群败家子儿哭爹喊娘,那可真是…大快人心!
李元驹不肯放过如意:“皇上的心思,咱们哪里明白,或许皇上不愿让勋贵子弟再入军营?”这可就牵涉到了官场阴私了,如意想也不想:“让子弟入京城五大营,父兄守边疆…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这话一说,散道人小眼也放出光芒来,万云康收起玩笑之心,和李元驹对视,李元驹看了他一眼就起身,走到如意跟前,以手挑起如意下巴,抬起她的脸来,众人都错愕不止,如意更是捏紧了拳头。
“你的脸怎么了?”李元驹沉着声音问,如意刚要发作,他就松了手。
“这个…怕是不干郡王爷的事……”如意一字一顿,万云康要说话,散道人一把抓住了他,笑着摇摇头,万云康索性嗑起瓜子来。
“为了让人看着你那哥哥,你大费周章做了这些…你哥哥好福气。”李元驹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酸,指间还留着刚才触摸她下巴的滑腻感,这小狐狸怎么就这么聪慧?若把这小狐狸关在自家,想必定然妙趣无穷?
“定郡王想多了。”如意咬咬牙,被拆穿了心思,有些羞恼,强撑着转向万云康:“不知万大人意下如何?”
“这个嘛…主意很好…不过不知道凤雏兄以为如何?”他促狭的问李元驹,李元驹背着手:“好,我答应你了。定然看好你那哥哥…不过嘛…以后我让你相见就见怎么样?也免得你为了见个‘小小’的兵部侍郎这样大费周章!”他觉得自己很大方了,应该算是施恩了!
“谢郡王爷好意…民女当不起郡王爷的抬举。”说着就福身要告辞,刚走到门口,李元驹就叫住她:“赵如意,小王我还就抬举定你了!”
第十五章 反败
15、反败
如意黑着脸头也不回的出去了,李元驹耸耸肩,吩咐:“一修,你去跟着,有麻烦帮她处理掉。”这姑娘总遇到难缠的,一修领命而去,散道人笑眯眯道:“恭喜郡王爷,好事将近了!”李元驹白了他一眼:“义父义母都问了过了,散道人不也说修身、齐家?”散道人点头:“极是极是,这本子好,写本子的也好…娶回去真是…人才两收……”李元驹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来:“可不是,要是哪天爷混不下去了,就让夫人写本子……”看着楼下满堂彩,李元驹一幅势在必得的模样。
“郡王爷,你那是吃软饭。”散道人打趣他。
“牙齿不好,吃些软饭也未为不可。”李元驹回的“恬不知耻”。
万云康愣了半晌:“凤雏,你不会当真的吧…这姑娘…你认识?”
“安乐侯嫡女,赵如意。”如意都走了,李元驹才肯告诉万云康。
“这这这……”万云康瞠目结舌:“皇后中意的那个?”
李元驹点头。
万云康哈哈笑起来:“这下…宫里要热闹了。”
自如意那日平安顺利的回府后,下一个休沐日,赵如谨派了连角回来取衣服,说是不回来了,老太太亲自问了连角,连角只说书院里最近有考试,赵如谨要在书院复习。
老太太很失望:“在府里就不能好好儿复习不成?”
柴妈妈低声道:“老奴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这老货!和我还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老太太听说乖孙不会来,心气有些不顺。
“听说,世子爷和大姑娘有些口角…都动手了……上次就是因着这个,世子爷才提前回书院的。”柴妈妈犹犹豫豫。
“怎么回事?他们兄妹素来都极要好的……”老太太皱眉。
“听说是碧心让世子爷和二姑娘、太太多亲近亲近,说都是一家人…大姑娘不高兴……”柴妈妈模棱两可的话更让人可信
“哼!不高兴,难道一家人真要成仇人才好?我原来只以为是太太糊涂,做事不周全……没想到意丫头也不是个好的!”老太太生了气,吩咐柴妈妈:“去,叫大姑娘过来!”
如意到崇熙堂,柴妈妈看着如意光滑如旧的脸,心里就打了鼓,强撑着迎了她们进去。
老太太问道:“意丫头…你哥哥说这次休沐就不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她看着如意,如意诧异道:“怎么回事?哥哥不是说…要趁着选秀之前,多回来陪陪我么?”
老太太冷冷一哼:“不是你和他吵了架才气的都提前去书院了…如今又不回来……”
“老太太…这…这…哪有的事情…我和哥哥说话说得好好的,哥哥还给我送给蒋姐姐的墨梅图提了字,他嫌弃我的字难看,衬不上墨梅的风骨……”如意说得活灵活现,柴妈妈紧了紧手里的绢子,老太太半信半疑,如意又道:“…这个…许是因着哥哥嘲笑我字不好,我不服,和他说话声音大了些?这…我们有口角的事儿就传了出来?”
老太太想到,赵如谨上次告辞的时候,可还说如意风寒了,让请大夫看看,看着也不像有纷争的样子,遂舒了一口气,柔和了面孔:“我错怪了你…就怕是你们兄妹有什么不好…这家和万事兴…许是书院真的有事吧?”老太太还不死心,如意道:“我昨天去蒋国公府,听说如今书院要半年小结,所有学生都要考核的…不如老太太去问问,是不是蒋世子也没回府……”若是万云康动作快,现在应该就有消息传到书院了,蒋子宁和赵如谨交好,都是热血鲁莽的…
老太太这才作罢,如意对着柴妈妈笑了笑,柴妈妈一哆嗦,差点就在老太太面前漏了陷。
柴妈妈服侍老太太午睡后,匆匆去了薛氏那里,把老太太怎么说,赵如意怎么说一一回了,薛氏气的摔了杯子:“这个巧言令色的贱人!让碧心去…碧心说的,老太太总该信了吧!”
柴妈妈原些不过因着杨柳和秋欢,不自觉就偏向了薛氏这边,如今如意那冰冷一笑,让她心生惧意…绿袖可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