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之后,新的内容浮现在粗糙的纸面上——
已知暴君:凯娜、普拉斯妲。
已知执剑人:东方月、明姝。
东方月陷入了沉思:这些内容都是自己刚刚了解到的,不可能有其它人知道,即使是有人恶作剧往笔记上填东西,也不可能写上普拉斯妲和明姝的名字。
之前笔记上的内容一直是预言世界范围的大事件,而现在,怎么好像是在围绕自己进行。
笔记产生了质变,它不再是一个无主之物。
东方月想到了凯娜所说的“道”与“灵媒”。
这本笔记无疑是现在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物件,它展现了一系列神奇的预知能力,如果能以此为灵媒,让笔记的能力为自己所用当然最好。
但凯娜话说的很抽象,只是说找到属于自己的“道”,激活这股能量。
东方月活了18年,尽管他此时已经站在了一国之首的位置上,但却根本就搞不清楚自己的道在何方。
在遭到法庭审判的时候,东方月有那么一瞬间被恨意笼罩,但他却丝毫没有凯娜所说的那种“聚敛”灵能的感觉。所以他与明姝不同,“恨”不会成为他的道。
东方月挠着头,不停地在各种情绪间转换,可惜仍然没有体会到聚敛灵力的感觉。
“这就是理性主义者的悲哀吗……”东方月喘着粗气瘫坐在沙发上。
明姝有她的悲剧、卡丽熙有她的信仰。
而极端理智的东方月更像是一台思维机器,他思考逻辑,思考因果,根本就不会被感情所左右。
与卡丽熙与明姝相比,东方月的智商与见识无疑高出许多,但后者却可以轻易地唤醒自己的道义。
只能说,简单未必是坏事。
叩门声响起,东方月匆忙地收起笔记。
“请进。”
黑衣人缓缓推开门。
“你真行,最需要你的时候不来帮忙,现在倒是第一个跳出来了。”东方月调侃道,“不过我知道,你的能力有限,我不怪你,请坐。”
黑衣人微微躬身。
“抱歉,面对维和部队我也束手无策,其实我安排了劫狱计划,但没有派上用场。”
东方月拿出红酒,启开瓶塞,一股铁锈味从瓶口涌出。
“这边的事情我不想管了,明天演讲过后我会消失一段时间,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吧。”东方月将红酒倒入银杯中,递给黑衣人。
“谢谢。”黑衣人接过酒杯,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你确定要这样?现在你得到了国际政府的认可,正是超越梵蒂冈的最好时机。”
东方月摇晃着酒杯笑道:“没时间了,什么梵蒂冈,耶路撒冷,都不重要了。”
黑衣人打开公文包,将电脑立于桌上,开始依次展开几张图片。
“也许你是对的,最近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第一张图上有9具干尸和3具普通尸体。干尸的表情被定格在惊恐的瞬间,好像在几秒内突然死去,就像是恐怖片中的情景。
“这一组图片是美国特工在朝鲜拍摄的,可惜没有捕捉到案发现场。”
第二张和第三张图片是在夜晚,一个黑发银铠的男人抱着一个银发的女人在街道狂奔。
“这是土耳其街道的监控摄像头拍摄的,这两张图片的间隔是1/24秒,在这段时间内他们大概前进了90米的距离。”
黑衣人合上电脑,冷然道:“没猜错的话,应该有更多类似于你的人涌现出来,组织正在进行更细致的地毯式调查。”
“情况不妙。”东方月皱眉道,“我在明,他们在暗,哪个家伙有攻击性也说不准。”
黑衣人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我建议你最近不要离开岛屿,并向维和部队申请贴身保护,待打听出他们的目的后再作打算。”
“不,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东方月放下酒杯,沉声道,“启用替身计划,只有这样了。”
黑衣人有些不满地问道:“能告诉我你要做的是什么吗?”
“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你也没有询问我的权利。”东方月轻笑一声,收起酒杯与酒瓶。
黑衣人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起身,歉然道:“抱歉。那么明天的演讲后您的替身就会到位,我会安排您秘密潜出。”
“谢谢,我会报答你的。”黑衣人走后,东方月长叹了一口气。与黑衣人沟通是一件复杂的事情。黑衣人身后的组织希望借用自己的能力重振宗教信仰,而自己则需要仰仗对方强大的财力与情报网络。东方月根本就不想把自己伪装成神棍,救世主一类的角色,但这都是形势所迫,既然上了黑衣人的船,就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而黑衣人也不在乎东方月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要他能展现神迹就够了。在这场博弈中,东方月一直处于主动。因为在这个世界,钱和权利哪里都有,神迹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现在这场一边倒的博弈在悄然改变着,更多的神迹者出现,黑衣人的组织也有了更多的选择,任性的东方月随时有可能被抛弃。双方的理念与目的从根本上就大相径庭,决裂是早晚的事儿。因此,东方月不可能把暴君与执剑人的事情告诉黑衣人,他们要的是宗教,并非争霸,冒失的让对方知道这么多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东方月不去想这些烦人的事情,开始琢磨起刚刚获得的情报。朝鲜的那张干尸照片无疑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那一定是普拉斯妲与明姝干的,由此看来,她们的能力应该与“血”、“尸体”一类的东西有关。普拉斯妲是捷克人,凯娜是罗马人,她们既然会出现在朝鲜与荷兰,就证明她们的降临与王朝所在地无关。回想第二张照片,土耳其的街道。惯性分析的话,银铠男人应该是君灵,银发女人应该是执剑人。银发女人的身份很难猜测。在这个世界,有几种情况会使人拥有银发。其一,染发,类似于Lady-Gaga的那种,由于事发地是在土耳其,这种可能性很低,如果是美国英国的话倒很正常。第二种,白化病,这种可能性未知。第三种,天生银发,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白人身上,土耳其的白人很少,这样的话,倒是缩小调查范围了,如果黑衣人组织开始调查身在土耳其的银发白人,相信他们很快就可以找到。第四种,老人自然的白发,这种概率很低,游戏持续时间是20年,山中老人应该不会选一个只有几年活头的老太太吧……“该死的……如果照片能清楚一点照到女人眉毛的话,就可以知道是白化病还是天生银发了……”东方月攥紧拳头,这种需要猜测的事情是他最讨厌的,“只需要再有一条线索……”关于银铠男人,同样没什么决定性线索。可以看出来,这个男人身材高大,身着银铠,步力惊人。历史上的著名君王中,这种人实在***太多了,从公元伊始到拿破仑时代,每时每刻都有这种人涌现。“妈的,线索……没有线索……”这次的推断远没有见到明姝时那样的顺利,东方月陷入了自己的偏执,头痛欲裂。就像上学时遇到了一道蹩脚的数学题,就算耗上几天几夜也要解出来的偏执。东方月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冥冥中,他好像抓住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渴望。“掌控……我要掌控全局……我不要一头雾水……”白炽色光芒,终于出现了。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东方月下意识地高举双手,将灵能集于掌上。就是这种感觉,凯娜所说的感觉,找到自己属于自己的终极追求,用强大的精神力聚敛灵能。东方月不假思索,顺着这股力量,将全部的灵能注入到了笔记之中。笔记本泛起白光,封面上的“NOTE-BOOK”渐渐消散,真正的名字浮现在老旧的羊皮纸上——《过去、现在与未来之书》——山中老人房间中的白光渐渐散去,不知不觉中,东方月完成了自己的唤醒仪式。东方月心潮澎湃,原来自己一直拥有道,只是没有发觉罢了。从有意识的那一刻起,他就渴望成为洞悉全局的掌控者。考试、人际交流、打游戏,做任何一件事的时候他都希望了解一切,然后有计划性地付诸实施。这就是东方月的道——掌控之道!东方月用颤抖的双手翻开笔记,封面的内页上又多出了几行字。【过去,掀开隐匿在尘土下的过去。】【现在,洞悉这一秒世界尽头的一粒尘埃。】【未来,可以预知。】【在笔记上写上想知道的内容,合上再打开,洞悉你想知道的一切。】【注意:一次只能写一项内容,一天只能免费洞察一次,第二次洞察将消耗1/3的灵能,第三次将消耗剩余的全部灵能。关于过去为未来的洞察范围为前后10天……】狂笑声回荡在东方月的房间中。东方月的面色从未如此狰狞,声音从未如此亢奋。可以,有了这个,一定可以。一定可以胜出这场游戏。胜出这场暴君的游戏。山中老人独自坐在花园的圆桌前,微笑着看着近乎疯狂的东方月。“看来你收到我的小礼物了,我的接班人。”
………【008 生命的脉搏】………
“华锋医生,请到手术室。:。。更新文字章节最快的:”医院的广播在走廊中回荡,在召唤华锋进行他从医以来的第730次外科手术。
28岁的华锋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点起了一支香烟。
“无聊!无聊!无聊!!!”华锋用脑袋猛砸着办公桌,“为什么!为什么人必须要工作才能活下去!为什么!!”
“哎……没办法啊,谁叫你这么出色啊华锋。”他随后又捂着头自言自语,“该死的工作,让我没时间去享受漂亮的美人儿,没时间去海边度假……”
华锋起身站在镜子前,拿起剃须刀,熟练地刮去了刚冒出来的胡茬。
“两年,730次,每天一次手术,这帮混蛋想累死老子吗……”
镜中的华锋是一个颓废的熊猫眼,毫无精神。
“没办法,不知不觉就适应这种生活了,哎……”
华锋洗了把脸,将近半瓶发蜡涂在头上,随后用奇特的手法按摩眼部,让黑眼圈暂时消退,而后戴上了精致的金边眼镜。
“华锋医生,手术还有5分钟开始,快来不及了。”门外响起了护士的催促。
华锋打开门,此时的华锋是一个散发着成熟男人魅力的华锋,背头整齐得发亮,脸上棱角分明,目光冷峻。
“不是还没开始呢么,我从没迟到过,不用担心。”
随后,华锋带着手术团队风尘仆仆地向手术室奔赴。
走廊两边的科室中不时传来小护士或是年轻女医师的窃窃私语。
“哇,那就是华锋教授……”
“最年轻的首席外科执刀。”
“729次完美手术。”
“就是长的太严肃了……”
“你懂什么,男人就是这样才对。”
如果这帮姑娘看见独处的颓废版华锋一定会疯掉,她们根本就不了解华锋的世界。
院长早已守候在手术室门口。
“华教授,这次一定要成功,市长的性命关系到医院和你自己的前途……”
华锋皱了皱眉头:“这次是心脏移植手术,我只在澳大利亚跟随导师经历过一次,不能保证成功。”
“不成功也得成功!”秃顶的院长拿出手绢不停地擦着汗,凑到华锋耳边低声说,“我知道这种手术由于器官排斥,很难一劳永逸,这次的**心脏可是千挑万选的,至少能让市长撑半年,那就够了,他只需要活半年,咱们医院的扩建经费就能拨下来了,你也能前程似锦。”
华锋叹了口气:“我尽力而为。”
“别被个人感情左右,华锋,这个世界是一台残酷的机器。”院长最后留下了这样一句让人费解的话后便坐在等候席上。
“什么鬼话……”华锋喃语了一番,走进手术室。
这次的手术受到了院方空前地重视,由华锋主刀,他的助手是四位经验丰富的教授级外科医生,就连打杂的护士也是身经百战的。
“华教授。”
“华教授,久仰。”
……
手术室内的12名工作人员先后与华锋打招呼,华锋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寒暄。
这个手术室中有两个手术台。
左边,是57岁的市长,患有严重的冠心病、心肌梗塞,他的心脏已经经过多次搭桥,并附有两块心脏起搏器,但即使这样也很难再继续维持他的生命。
右边,是一个16岁的少女,据说愿意主动献出自己的心脏,她与市长的血型一致,测试的排斥反应也最小。
“华教授,供体与受体已经麻醉完毕,各项数据正常,可以开始手术。”
“恩,我会首先切割供体心脏,请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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