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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听话呢?”他的手轻轻滑过我的面颊,带着一丝轻蔑与玩味,这个变态死小孩…
“只要你带我去柔然皇室,一片开满黑色曼陀罗的花园。”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奇,然后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拿起我的一绺头发把玩,眼角却带笑瞥着我,让人不寒而立。
“你有没有听说过,去过那片花园的,都变成了森森白骨,无一幸存。”
“有,但是我一定要去。”
“为什么?”
“这是我的执念。”
他忽然放开我笑了起来,“好啊,执念。我可以带你去,但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再过两天就是我的成年祭了,父皇规定我必须在那时选择好王妃。而你,我的小宠物,就要做我的王妃。”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是我呢?”
“因为你不久就要死了,不是么?进入那片花园后,你以为你还回得来么?”
我不语,回得来么?当然,因为,我是一定要见到风夜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终入曼陀罗
“我想我身上带的首饰已经够多了吧。”我转头问正在我身上家手镯的侍女。
她望着我摇摇头,似乎是不懂汉语。我也就停止了在他身上掏出更多有关那个少年的秘密,不过就目前所知,应该是个皇族,且来头不小。
古老的乐声响起,成年祭要开始了,听那个变态说,每一个柔然的继承人都要举行这样一场仪式,祭奠魔神,保护柔然安宁。
我由那个女孩引领着,来到了祭台。中心是由几个柱子支撑起来的,巨大的圆形祭台,周围围为了几圈,为观看的人群。
我慢慢走上前去,那个变态此时穿着一身正装,倒真有一些仪表堂堂,人面兽心的形容。
我这样想着,还是保持一个庄严的神情,向他走了过去。突然,我看到了陈王爷他们,坐在看台上。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我实在想不出个原因。而且,清洛不在旁边。这不免是我心里又涌起一股不安。
巫师站上站台,念起古老的咒语 ,从站台中心的五角星冲上一束白光,在我和变态的手腕上饶了一圈,相连在一起。
我忽而明白他为什么要选一个将死之人作为王妃了。这应该是一个古老咒语所建立的维系,除了一方死亡,这种维系就不可割断。
白光突然消失,咒语失效,王子和王妃将誓死效忠魔神,以保柔然安宁。
“现在,你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在一片拥护声中,我想他耳语道。
“当然,不过我真有些舍不得我未过门的王妃呢。”他说道,语气中却未含有一丝不舍。
终于走回寝殿,他走到一片墙壁面前,轻念咒语,墙壁突然向两边打开,开出一道门。我们走了进去,里面是一面巨大的铜镜,我走到铜镜面前,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我吸了进去。
待我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那简直不是人间该有的景象,黑色的雾气笼罩了阳光,大片大片的黑色曼陀罗在肆意张扬着,仿佛黑色的羽毛漂浮在天际。又仿佛大片大片的黑色火焰,抑或是鲜血,弥漫了整座城。
他们就这样开着,在这样无人踏足寂静无声的花园,默默无语,却又那样张扬跋扈。仿佛高贵的女王,用她冷艳高贵的眼睛睥睨着这个世界。
花朵中间围簇的,是一个女子。
但我并不能确定,这是否是一个人类。
我试着走进,两边的曼陀罗便自动向两边移去,似乎是在致敬,仿若我要开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仪式。
我慢慢走过去,在看到那女子的面容时,才终于吃了一惊。
那绝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美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追文到现在的亲们,话说我这篇文真的有些慢热哈,不过不要着急,因为真相马上就要揭晓了。
☆、真相
她穿着纯白的衣裙,明亮如星子,在一片黑色曼陀罗的围绕中,更添了一种圣洁和庄严。
仿佛沉入深潭的黑夜中的星光。
她的皮肤雪白但不失红润,秀致的眉下面是紧闭的眼,睫毛很长,落下了一小片阴影。泼墨头发散落着披在她身旁,她的神情十分平静,仿佛只是睡去,在一片繁芜中,仍享有地老天荒的安宁。
我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位久未蒙面的故人。曼陀罗的香气渐渐将我围绕,我的神识仿佛被一点点抽离,我想要反抗,却毫无力气。只能在命运将来的那一刻认命的闭上了眼。
当如果说初把我变成月妖的是执念,那么现在我仅有的,也仅是那么一点执念罢了。
令人意外的是,我并没有消失,相反,我仿若沉入了一个沉沉的梦境中。
“星阑,你终于该醒来了吧。”仿佛一声遥远的呼唤,我慢慢张开眼睛,却看到了躺在一旁的我自己。
我慢慢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正身着那个女子所穿的白裙,我试着晃动双手,那如玉般的双手也在我眼前晃动起来。
很显然,不知为何我附在了那个女子身上。而我原来的身体,却被黑色曼陀罗包围,一如那时的她。
“星阑。”又一声低沉的呼唤,我抬起头,看见了一个人。
银色的发丝随风飘荡,仿佛月华一般,漆黑的眸子仿若星子般闪亮,唇色如玫,带了七分男子的英气与三分女子的柔美,着一袭黑袍,就像这黑色的曼陀罗,诡异,但却妖艳。
“你是谁,我见过你吗?”他慢慢靠近,令我感到十分不安。
“夜姑娘,我不就是清洛吗?”那男子开口,竟然发出了清洛的声音。
“什,什么?不可能,你绝不会是清洛,你怎么会是清洛,绝对不会的。”
没想到他只是一笑,望向大片开放的曼陀罗:“亦相思,亦相思
南山脚下
东篱残蕊
伊人已去
红笺无色
相思犹在
泪湿半行”
“怎,怎么会,难道,这一切都是你设下的局?”我尽量控制着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但真相似乎就这样浮出水面,谎言清晰明了,但真相却晦涩难懂,而今,这一切终于明晰。
所有这一切,萧陌,卫阶,陈王爷,都是清洛设下的一个局。那些关心,那些温馨明了的日子,那些奋不顾身,那些所有所有的一切,什么祭祀,什么地图,什么七星石,到头来,竟然都是假的吗?那些所有所有的一切,那些所有人的悲伤,执念,到头来,都不过是临场做戏?
我忽然望着他,觉得这真是天底下最最好笑的笑话,所有这一切,都不过是要这个女子醒过来,而今醒过来的却不是她,而是我。
“星阑,你终于醒过来了。”他一把把我箍在怀里,声音中有一丝压抑的激动,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在颤什么什么抖。然而我却什么也感受不到,人生大梦,说来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我不是星阑,而是夜落星。请你放开我,你让我觉得恶心透顶。”
“不,星儿,你就是星阑啊,你是星阑流失在人界的七魄。你的三魂已被封印,七星石,就是解除你封印的第二把钥匙。”
作者有话要说:
☆、风夜终现
“我才不管你所谓的真相与否,我只要你从我的生命中永远消失。”我愤怒的挣扎着,他的脸色在听到这些话后陡然一变,双眼登时变得血红,我仿佛在那双眼睛后面看到了巨大的伤害和苦楚。“你想都不要想,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说完,扑天盖地的吻瞬间袭来,但那不像是吻,反而更像是报复性的撕什么什么咬,血腥味在唇齿之间弥漫开来,呼吸被瞬间袭夺,我用尽力气去反抗,却还是被撬开了嘴唇,让他把这个侵略性的吻再次加深。
在这所有一切之后,这更像是一种侮辱,以一种决绝的方式,彻底撕开了我们之间这张脆弱的窗户纸。
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风夜么?他已经太遥遥无期了,可是我却还死命抓住这一点执念绝不放手,到底是为了什么?是那一声声温柔的呼唤,还是每晚刻骨铭心的思念?
“清洛,你不知解开封印,是不可饶恕之罪吗?”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清洛终于放开了我,我努力看清来人,一瞬间,咆哮而来的思念排山倒海,几乎让我支持不住。“风夜。”我喊道,却因哽咽而发不出太大声音,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出现在面前,一下子让我不禁怀疑一切是否真实。
可是,风夜却好像没看见我一般,冷若霜寒,“你可知,偷放星阑是重罪?”
清洛却只是将我抱得更紧,在我耳边轻语“别怕,星阑,我会保护你的,任何人也休想把你带走。”接着,他向风夜喊道“风河洛,我已经是魔神了,还怕什么?”
风夜轻叹一口气,“若你不肯再次封印他,那我就只好毁了她。”说完,一道凌厉的刀光就向我袭来,清洛连忙抱着我转身,生生受了这一击,我仿佛听到了皮肉撕什么什么裂的声音。清洛的嘴角马上溢出血来,但他还是对我温和的微笑,一如我初见他时那样,“没事,星阑,我会保护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不知道风夜身上发生了什么,几百年的等待,换来的,竟然是这种结局。
正在这时,一阵笛声响起,黑色曼陀罗仿佛受了指示一般,都开始妖艳的舞动,释放出浓浓黑烟,向风夜聚集过去。
我转头,却返现原来是那个变态少年。吹着笛子的他,在曼陀罗中仿佛魔鬼的使者,时刻准备邀人赴死什么什么亡的盛宴。
“今天我就先走了,不过记住,星阑的苏醒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丢下这句话,风夜便走了。
“风夜,风夜,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星儿啊,是夜落星啊。”我用力挣开了清洛的怀抱,对着风夜大喊道。
谁知,他头都没回。
我望着那个离去的身影,久久地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天之间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此刻,我突然什么也不想,只想沉沉睡去。
“星阑。”清洛马上赶了过来,将我拥入怀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太想念你了。快要一千年了,每时每刻,我的眼前都会出现你的影子,挥之不去,刻骨铭心。我只是太想念你了啊。无论你还记不记得我,我只是,太想念你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若我有力气,我一定会努力把我们分开,我突然好恨,要不是他,我情愿永远等下去,也强过现在。他爱的,也不过是哪个虚无缥缈的影子星阑,而不是我夜落星。
“清洛,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该履行你的诺言,放了桃夭了吧。”
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我便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桃之夭夭
“你醒了啊,你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可以再多休息会儿。”我抬眼看来人,是一个女子,妖娆中不失清丽,妩媚中不失淡雅。额间,还有一枝绚丽的桃花烙。看来,这就是他们所找的桃夭。
“你是桃夭?”
那女子嫣然一笑“正是小女子。”
“萧陌和陈王爷日思夜想的,就是你么?”
她颔首,仿佛陷入了一段绵长的回忆中,“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其实要我说,这故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像,人的一生那样。
曾经,京城有一家有名的青什么什么楼,名曰,花满楼。
这花满楼的招牌,就是桃夭。她不但长了一张面若桃花的脸蛋,更擅琴善舞,尤其是她独创的桃夭舞,舞姿轻盈灵动,仿若仙女飞天,彩云出岫,号称,天下第一舞。
她的演出,座无虚席,可谓是一位难求,多少达官贵人千里迢迢赶来,就为了看一场桃夭舞。
好吧,这是个俗套的故事。
那时,陈王爷正是日日流连花丛,放荡不羁的年岁,看见桃夭,自然也就免不了一见倾心,想要将其据为己有了。
可令他烦恼的是,这花楼的老板娘死命不卖,这桃夭也对他百般冷谈,誓不赎身,甚至不惜拼命去保自己的清白。
向来我行我素的王爷自然是受不得这些,于是,他便令人抄了花满楼,杀了老板娘,掳走了桃夭。
谁知,这桃夭自到了他王府后,便不吃不喝,郁郁寡欢。没过几天就日渐消瘦,一副要别于人世的形容。
可惜还没等桃夭寿终正寝,离奇的事就发生了
桃夭忽然在一个雨夜失踪,仿若人间蒸发一般,再没有人看到过她。
这背后的故事到底是怎样呢?
原来,桃夭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名,花玄都。后来由于受人诬陷,才导致家族败落,男子都被斩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