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公主事件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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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公主事件簿-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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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因为人少,所以她才可以毫无顾忌地欢笑和落泪。费雯丽那时候还年轻,美若天仙,世界上第一部彩色影片盛大得名副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依然能让人感受到那种深情和心悸。

  “You’re–throwing-away-happiness-with-both-hands。-And-reaching–out-for-something–that-wil-lnever-make-you-happy。”……

  “Whatever-es;-I-will-love-you;-just-as–I-do-now。-Until–I-die。”……

  到最后,Scarlett说:“Home。-I’ll-go-home。-AndI’ll-think-of-some-way-to-get-him-back。-After-all;-tomorrow-is-another-day。”

  回家……是不是当每个人受伤、最脆弱的时刻,家园都是那个最后的港湾?无论如何,只要回到了家,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激昂的音乐响起,她忍不住再次微笑着落泪。她想她说的对,这间咖啡馆真是人迹罕至,三个小时过去,依然空荡荡的唯剩她和江启征两个人。

  “我小时候曾经和爸爸一起看过这本片子,”她含笑低语,“瞒着妈妈偷偷跑去影院看。我那时候身体不好,老是生病,妈妈总不许我去人多的地方。”

  她回头看他,“两个人明明相爱,为什么最后偏偏却到了这样的结局?”

  她问他:“江启征,你爱过别人吗?”

  落地玻璃窗上有轻薄的雾气,仿佛蓝湖上空那漫天氤氲的轻曼温柔。

  他们彼此凝视互望,眼底有对方轻淡的影子,微笑着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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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十四、人生如此无常

    她的眼睛亮如波光,晶莹剔透。而他沉默了一会,才说:“没有。”

  她不信:“骗人。”

  他说:“是真的。”

  她瞪他:“那沈必青呢?”

  “也没有。”

  她脸上写满了不肯置信,而他似乎也丝毫不准备多加解释。

  “你在撒谎,”她下了论断,“小说中的男主角都不会是这样的。每个花花公子心中总会有个难以忘记的真命天女,一个人不可能没有爱过。无论怎样,暗恋也总该有过。”她不依不饶。

  而他笑的非常无辜:“赵以深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太多了?”他的嘴角相当诡异的上扬,“那小说里的情节有没有告诉过你,花花公子的真命天女不一定在最初的时刻就会出现,通常,她们不是悲剧的酿造者而是大团圆结局的终结者。”他扬起浓眉,她则讶异地看着他。

  “江启征……”

  “放心,我说这些话并没有别的意思。”他唇边露出一丝笑意,“只是打个比方而已。赵以深,我不会爱上别人,我也不要爱上别人。爱情是个太诡异又太差劲的玩意儿,我讨厌它。”他蹙起眉头,带着可恶的邪气,“所以,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爱上我。假如你爱上我,那我就跟你离婚,即便要分走一半属于自己的家产也在所不惜。你懂吗?”

  她当然懂。他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如果她还不懂那真就成了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所以电影中才会是这样的结局。斯嘉丽爱了艾希利那么久又怎样?到最后终究才发现这只是少女一时的迷思而已。而瑞德——人不可能一辈子无条件的付出不是吗?及早回头、及时抽身,所以才能大吉大利,功德圆满。

  说到底,这世上哪里来的天长地久?所谓天长地久毕竟只是人们心中自欺欺人用来安慰自己的说辞而已。言情小说里的王子和公主永远没有办法复制到生活里头去。

  可是……哎,她倒真是个傻瓜。

  父亲的情况并不见得好转,终于在第二年春天离开了她。

  这半年多的时间里,除了学校和家,医院就是她唯一逗留的地方。现在才发现时光短暂,漫长的二十三年岁月,她和父亲之间的相聚屈指可数。如今来不及弥补,根本就来不及。

  她每天坐在父亲的病床前给他念故事,安徒生童话、一千零一夜、拇指姑娘。就好像小时候,她生病了,父亲也总会给她做的那些事情一样。

  以深从来都不认为大宅是她的家。

  三岁以前的记忆接近于一片空白,那么稚嫩的童年大概每个人都过的模糊而快乐。三岁以后上了幼稚园,她就开始拥有自己单独的房间,离父母的主卧室很远。每天早上爬起床,要先做感恩祷告,然后穿过长长的回廊和楼道去父母房间请安问好,最后才是去学校上学。

  每年放假,父亲会让人送她去绍兴,每次到了那里天总是黑透了,伯伯和阿姨却仍是在门口迎接。伯伯站着,阿姨坐在轮椅上。两个人面容上的微笑,慈祥温暖。

  只有在那里,她才终于可以不用一个人睡。阿姨会给她讲故事,讲许多许多故事,她的声音轻柔动听,夜晚的古城月色如水,映照得床铺有隐约的恍惚,阿姨的面容美丽柔和。

  也是只有在那里,以深才不害怕睡着,因为睡着后不再会有噩梦。

  然而五年前的一场车祸,却带走了阿姨和伯伯的生命。到了今天,连父亲也要离开。

  人生如此无常,到了最后,唯独剩她一人。

  这世上美好的东西,总是不能够长久。她想要挽留,也总是无法挽留。

  也许是拖了一段时间,以深并没有痛哭流涕。有些痛渗透到了身体里,便成了内伤。伤口淋漓成血,然而却能不教旁人看见。

  只有在半夜梦醒的时候,才会有经常的心悸。大汗如注,心跳喘息。眼角还残留着泪水,冰凉彻骨。

  又一次从梦中哭醒的以深,看到江启征默默地坐在床边,正静静地看着她。

  “又做噩梦了?”他问。

  “是。”她虚弱的微笑。昨天刚刚将父亲安葬,此刻的她虚脱得全身乏力。

  “几点钟了?”她问。

  他抬手看看手表:“午夜两点钟。”他说,“你才刚刚睡着而已,赵以深。而你也把我吵醒了。”他抱怨,然而黑眸里不小心流露出来的关怀却出卖了他。

  “对不起。”她少见的温柔,居然乖乖地跟他道歉。虽然他显然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而下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她该死的又感冒了,怪不得脸色苍白的象书桌上的那络白纸。

  他打开灯,伸手去拉她。“赵以深你病了,我送你去医院。”

  而她条件反射地睁大眼睛,恐惧地嚷:“不要!”

  她的神情让他想起上次拎她去医院的场景,后来她是真的恨足了他三天。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可是你在生病。”他郑重其事地告诉她。

  到最后还是他先妥协。而她在吃了他递给她的药后蒙头躺回床上。

  “如果这一次你再把我吵醒,我会毫不留情的拖你的屁股过来打。”他警告她。她则立刻将头伸出被单表示强烈的反对:“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可以打我那里!”

  “哪里?”他的眼里满是浓浓的笑意,很欣赏地看到她的脸终于红了起来。

  “江启征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她此刻非常想破口大骂。他则以一副有趣的表情从沙发上昂起头来看她:“我记得你说过,我是大叔。既然是大叔,为什么不可以打小侄女的屁股?反正都差了一个代沟,不存在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他毫不在意地露出迷人的笑容,然后悠闲自得地躺好身子,闭上眼睛微笑着睡下。

  ……真是!

  她在喉咙底下低低地嘟囔,一把抓起被单笼在头上。

  夜已深,灯已熄,而她在翻个身后,很快就含笑着沉睡过去。

  只是,心里为什么会浮现起这么轻淡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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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十五、独自去旅行

    父亲走得很平静,亦真正算得上生荣死哀。丧礼上亲友云集、人头攒动,繁文缛节没完没了。前来祭奠怀念的人多如潮水,本城贵胄富豪齐齐出现,是真正的蔚为壮观。

  但以深却忘不了,忘不了曾经有过的银行挤兑风波中,那些人又是怎样一副冷漠的嘴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现实,捧高踩低,人人都不遗余力。现如今风平浪静,赵家又恢复昔日雄风,正因此,人人奉承阿谀自是难免。然则站在这里的人,脸上浮现的哀伤又有几分是真心?

  母亲黎明淑在大嫂和二姐的搀扶下走了进来,一夜之间竟仿佛老了十岁。

  以深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样的人情世故。整个人已如机械人一般,唯剩一片麻木。

  “以深。”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朦胧中看到张孜然正朝她和颜微笑,“节哀顺变。”

  “谢谢。”她的唇边露出一丝浅笑。

  “这是我妈。”张孜然指着此刻站在他身旁的一位贵妇,而以深的眼睛早已被泪眼沾染得微微模糊,“以深,”那美丽至极的贵妇牵起她的手,声音亲切温和:“别太伤心。逝者已矣,你要振作起来!”

  “谢谢伯母。”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声音让她觉得踏实而温暖。

  现在想起来,她的面容似曾相识,然而记忆却如此模糊不清,想是当时太过悲伤,所以出现了错觉也不一定。终究,她怎么可能和张孜然的母亲见过面呢?

  雨下得很猛,以深站在廊柱边,对自己笑了笑。这个学期她的课不多,现在干脆给自己放了几个月的假,情绪的低落,是需要一个自在的宣泄。而如今的这个地方,是以深许多年来最魂牵梦萦的念念不忘。

  决定独自去旅行的时候,她并没有告诉旁人自己的目的地。宝宝如今已经开始学会颇流利的对话,江家个个当他是宝,早就不用她太过操心。而江启征,想来他对她的行程和暂时的离开是不会太过在意的。

  根本,他们完全还是形同陌路的关系而已。

  “以深!”一个妇人的叫唤声将以深拉回现实,“谢谢你下午帮我收了衣裳。”住在隔壁的杨姐正站在不远处朝她善意的微笑。

  “没关系,”以深微笑,“杨姐不也经常帮我照料老房子?说起来还是该谢谢你。”杨姐是阿姨旧居十几年的邻居了,以深小时候跟阿姨伯伯来到上虞乡下,有时候到得晚了,就会直接去杨姐家吃晚饭。虽然平时阿姨住在绍兴市区,但两家关系一直很好。

  “对了,以深。”杨姐忽然想起,“今天上午好像有人找你。”

  “是谁?”

  “他没讲名字。是一个高高大大、长的很白净的年轻人,不过他说晚上会再来。”杨姐朝她笑,“以深,是你男朋友吧?”

  高高大大的年轻人?以深一时想不起来会是哪个人。不过也不用她太过费神,因为接下去张孜然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嗨!以深。”他淡淡笑着,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是你?”以深愕然,“你怎么会找来这里?”

  “你的朋友薇安,她说你或许会回来。”他仰起脸朝她微笑。雨下得很大,他的身上已经有些湿了,原本整齐的头发有几根凌乱的垂在额前,眼底眉间却全是欣然的笑意。“我终于找到你。”

  她还在感冒,也许是因为寥落,所以感冒总会拖得特别长。她请他进屋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屋子里光线有些昏暗,又忙不迭地开了灯、跑去给他倒开水,然后拿毛巾让他擦一擦被雨淋湿了的头发。

  周围很静。这幢房子是一间小小的、独立的寓所,在这个村子的最西面,背靠山,前面是很窄的乡间小道,由于过去那边都是田野的关系,这条路只延伸到房门口。黄昏开始就不会有人路过,便显得永恒的安静。

  “房子后面是一座小山,”以深告诉他,“上面种了许多栗子树,小时候每当栗子成熟,我们都会跑去自己采摘。大人们用特制的棍子敲打,等栗子掉下来的时候,小孩子就跑过去捡。每次都可以捡很大一箩筐。”

  他听得津津有味:“为什么不可以直接爬上树去摘?”

  “因为板栗外面包着一层壳,上面全都是尖利的刺。不可以用手摘,否则会受伤。”她笑着解释,“所以掉下来的时候是一个个的板栗球,吃的时候要将它们敲开,里面一般都会有好几个栗子团在一起。”

  所以它们总是不会孤单。不管刮风下雨,总是有另外的板栗与自己相伴。紧密的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

  “哦!”他露出笑容,“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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