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是姐姐不好。”她蹲下来,“小朋友你这么棒,几岁了?”
“我七岁了。”
七岁啊。
“哎呀,老师在叫我了!”
小朋友一溜烟跑开。
家碧脸上挂着笑容,注视着他离开。
有时候,你站在桥上看风景,而看风景的人站在楼上看你。
刚刚这一幕恰好都落在韦世乐的眼里。
若当年那个孩子出世,现在也该有七岁了吧。
“喂!”
“吓死我了!”
一时注意别处,家碧没有及时发现身边的韦世乐,神出鬼没像个背后灵。
“刚刚看什么这么出神?”
“关你什么事。”
家碧收起笑容,站起身,准备回家。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现在的租屋与韦家只隔了两条巷子。
家碧心想,以后有钱一定要换个离他远一点的房子。
这不两人在回家的必经之路遇上了,还真是冤家路窄。
“阿Pat,小心!”
有个古惑仔开着摩托车横冲直撞过来。
世乐眼疾手快,用力拉过走路出神的家碧,顺势一把抱住她。
时隔七年的亲近。
惊魂未定,被世乐抱住的家碧,心跳得飞快,脸涨得通红。
“走路的时候,你想什么呢?”世乐面露宠溺地敲敲她的脑袋。
“反正也不是想你。”家碧回过神,连忙挣脱出来。
有一丝失望划过世乐的脸,但下一秒,他又换上玩世不恭的痞子表情。
“喂,好歹我也救了你,至少也应该请我吃个饭吧!”
家碧斜睨他一眼,心底里叹了口气,“我在家里开火,要来就来。”
“那我去加两个菜!”世乐笑逐颜开。
自从出狱之后,家碧很少在家里这么忙活准备晚餐了。
切切洗洗,炒炒煮煮,忙得不可开交。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这么快?来了来了!”
家碧连忙放下手边的工作,擦擦手,跑出来开门。
那韦世乐说去买深井烧鹅,这深井来回的也太快了吧!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屋外不是韦世乐,而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不好意思,冒昧打扰。”
高希璇道。
岁月并未在这个女人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她依旧拥有让家碧自卑的容貌、身材以及其他的一切。
“你有客人?”
进门后,希璇看到桌上摆着几道精美菜肴。
“不是。”家碧否认,“你找我什么事?”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希璇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表明来意,“我们警方正在调查一起东南亚贩毒案,现在已经查到香港这里的接头人就是你酒楼的常客洪爷,我希望你做我的线人,帮我查出他们最近一次的交易时间与地点。”
家碧皱眉,“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不是帮我,是帮韦Sir。”希璇继续道,“这个案子上头给了韦Sir很大的压力,只要能破这个案子,对韦Sir的前途有很大帮助,他便有机会可以升高级警司。”
家碧犹豫。
“阿Pat,我知道我的提议很为难你,我也知道韦Sir不希望你再接触这些事情,来找你是我的下下策,我只是希望韦sir能早日破案。”
“对不起。我不能帮你。”
家碧拒绝。
这个结果在希璇预料之内,她只能接受。
“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希璇离开之际,又回头道,“不过阿Pat,韦Sir在过去七年里真的为你付出了很多……”
后面的话,希璇没有接着说下去。
晚餐的气氛很怪异。
细心如韦世乐,一眼就看穿对桌的女人有心事。
“我吃饱了。”
家碧放下碗筷。
“怎么了,吃这么少?”
看着消瘦的家碧,世乐疼在心里。
“韦世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在心里踟蹰已久,家碧还是开了口。
“为什么你七年里没有来看过我?”
可话一出口,家碧就后悔了。
这个问题问的很可怜很低微,现在是怎样,陈家碧,你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去要求他。
不等韦世乐回答。
“算了,当我没问。我累了,想早点休息,你吃完就赶紧回去吧。”
陈家碧,你这个胆小鬼。
她害怕从他口中听到任何一句她不愿意听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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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一般认为,你深更半夜不睡觉找我来下棋,通常没什么好事,说,有心事啊?”向荣眼睛盯着棋盘。
“我就是闲着无聊,很久没找你下棋了。”世乐往前下一步。
“哎呀,你怎么摆明了让我吃啊。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怎么会这样。”世乐懊恼,怎么输了呢。
“你啊,心不在此,自然赢不了。”向荣起身,拿了两罐啤酒,递给他一罐,“自从陈家碧出狱之后,你就经常不对劲,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世乐开了瓶盖,喝了一口。
“你不知道?我看你是还放不下人家吧。”向荣一语道破。
被识破的世乐没有否认。
“到底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对她是心存愧疚还是心存感情,就要问你自己了。”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年我再果断再勇敢一点,结果可能就不是这样子的。”
“当年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你并不用太自责,你已经做了你应该做的。”
时间回到七年前。
家碧被逮捕后,案子才完成一半,幕后毒枭仍逍遥法外。
韦世乐从线人处获得一个情报,幕后老板要派杀手封陈家碧的口。
那时,陈家碧由于流产正在医院,有经查24小时在外守候。
一个躺在病床上手无缚鸡之力的昏迷病人,对于职业杀手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韦世乐心切家碧安危,一心想逮住杀手,不顾上司反对,在医院里上演了一场空城计。
所幸那个杀手被当场制服。
可有了第一次,必定还会有第二次。
幕后老板一日不抓,陈家碧就一日不得安全。
抱着这个初衷,韦世乐背着其他人,与康Sir与向Sir自导自演一场无间道。
在家碧被判入狱之后,世乐也被警队开除,颠沛流离,变身古惑仔,混入毒贩老巢。
谁料这一场戏,足足演了五年。
在警方最后一次大规模的围剿行动中,幕后毒枭当场被击毙,而韦世乐也受重伤昏迷不醒,连医生都说有可能醒不来了。
或许是拥有顽强的生命力,或许是今生还留有遗憾不能离去。
在昏迷十个月之后,他醒了。
当时的看护记得这个经查醒来的时候,一直在叫一个人的名字,但记不清是阿Pat还是阿Cat。
醒来之后的世乐下肢行动不便,又做了半年复健才恢复正常。
就这样,辗转又反侧,七年逝去。
家碧出狱了。
是日。
家碧当班。
洪爷领着一班兄弟来酒楼吃饭。
“洪爷,今天有刚捕捞上来的石斑!”家碧做招待自有一套,很得一些客人的心。
“当然,小妹推荐的,当然要来一份。”洪爷很是爽快。
家碧笑着领他们去固定的包间,又吩咐几个伙计开始准备。
看起来挺慈祥和蔼的老先生是个毒(和谐)贩?
家碧转念又自嘲,我自己看起来也还挺正常,不也当过毒(和谐)贩?
有个小厮兴冲冲地跑进包间,凑在洪爷耳边说了几句。
洪爷顿时面露喜色。
“来!小妹,再给兄弟上瓶好酒,今日该庆祝庆祝。”
“好好。”家碧应和着。
酒过三巡,包间里一团热闹。
家碧在门外窃喜,今日拿的那瓶酒是酒精数最高的,我看不喝死你们。
几杯下来,洪爷也喝得晕乎乎,更有几个不胜酒力的家伙已经倒得横七竖八。
家碧让酒楼里的伙计帮他们叫计程车,自己则偷偷地找机会把qie ting qi装在了某个小厮的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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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希璇收到一个披萨的宅急送,不过里面却没有披萨,只有一个qie ting装置和一张便签。
“我只当报答韦Sir,与他互不两欠。”
有了陈家碧提供的情报之后,NB更加积极地调查东南亚贩毒案。
“都跟踪了这么多天,还是一无所获。”苏汉良(情报组某警员,请参看演员列表)伸了一个懒腰,“这个洪爷真狡猾。”
“若每个毒贩都这么轻易被抓,就不需要我们了。”世乐仍旧盯着前面,直至有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进入视线。
希璇拎着大包小包的食物,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
“希璇妹妹,来的正是时候,我都快饿死了!”汉良看到食物有如饿狼扑虎。
“让你回去好好休息,干嘛又回来?”
希璇面对世乐的责怪,不怒反喜,这人就算关心别人也没一副好脸色。
“我没事啦!怕你们饿了,就赶紧买点吃的过来。”希璇说着,拿出热咖啡想要给他。
一不当心,没拿住,滚烫的咖啡洒了韦世乐满手。
“对不起,对不起。要不要紧?”希璇连忙拿出纸巾帮他擦,都怪自己冒冒失失,洒的他T恤、手表上都是咖啡。
“没关系。”世乐的手臂被烫的有点生疼。
“Happy Sir,目标出现。”汉良虽在吃东西,但眼睛还是像鹰一样地盯着目标。
“我没事,你先回去。汉良,跟上。”一听目标出现,世乐马上进入工作状态。
只剩希璇一个人在路边看着他们的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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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跟踪,对案件进展又有新的帮助,行动组已经着手部署围剿行动(楼主懒,把追踪过程省略了)。
世乐也终于可以忙中偷闲一下。
“叮咚叮咚。”
这么晚,谁啊!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睡着的家碧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吵醒,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十二点了。
“你怎么来了?”
家碧开门,看到不速之客一脸痛苦地抚着手臂站在门口。
“我想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烫伤药膏。”
“药膏?”家碧看到他手臂生红,“半夜十二点来别人家里,问有没有药膏?”
世乐一看手表,指针仍旧停在九点的位置,“不好意思,手表坏了。”
家碧白了他一眼,还是让他进来了。
“烫伤药膏我是没有,但是牙膏可以用一用。”
家碧从盥洗室里拿出来一只牙膏。
“死马当活马医吧。”世乐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伸出手,示意家碧帮忙,一副无赖样。
家碧没好气,但还是把牙膏挤出来,轻轻抹在他的手臂上,慢慢推开,然后呵气吹干。
整个过程,家碧都专注着他被烫伤的手臂。
轻柔的动作让世乐的心漏跳半拍。
不知不觉,暧昧的情绪在疯长。
世乐知道,自己的心不由自主地再次沉沦。
“好了,你要再痛的话,就只能去看医生了。”
家碧涂完牙膏,想要起身,却被世乐一把抓住。
她不解地看着他,发现他正用一种异于平常的眼神看着她。
那一汪深潭里倒映着她的脸,让她不自觉地想要别开眼。
他抓住她,不想让她逃避。
“阿Pat……”他的声音充满蛊惑的味道,他的脸也越来越近。
她不是笨蛋,她知道他想干嘛。
“时候不早了,我要睡了。”
最后一刻,她还是逃开了。
他有一丝的泄气与尴尬。
“好吧,不打扰你了。晚安。”
“晚安。”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洪爷最终还是在交易现场被NB当场抓住。
不过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更大的毒枭仍在幕后作威作福,危害社会。
希璇抽了空,特地去找家碧道谢。
“这次真的谢谢你,不然我们也无法截获情报,第一时间抓到毒贩。”
“不用谢我,我只当是举手之劳,并未答应做你的线人。”
“那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家碧转念一想,“如果你真的想谢我,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告诉我这七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两个女人,从很久以前就心系同一个男人,若不是这样,或许她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说隐藏在心底里的大实话,希璇并不想告诉家碧真相,可这样做着实太卑鄙,还不如让她们公平竞争吧!
“好。我告诉你。”希璇答应。
七年可以发生太多事。就算现在有人告诉她陈家碧,韦世乐早已经结婚生子成家立业了,她也会相信。
可真相往往最出人意料。
该感动吗?
说不感动那一定是假的。
家碧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值得他傻乎乎地为她做这么多事?
在狱中,她早已绝望,她以为他对自己一定是失望透顶的,她不仅吸毒,她还贩毒,她怀了父不详的孩子,她跟他对着干!
就这样子的她,为什么他还要执迷不悟?
真的不值得,韦世乐,我陈家碧就是一团垃圾,你真的不必为我做这么多!
陈家碧很没出息又开始扮演缩头乌龟了。
世乐去她家几次,都吃了个闭门羹。
“为什么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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