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吉,欧阳迅,腾安一早在书房等待承受傅擎文的怒气,他们也在自责让主子出了事,傅擎文虽然生气却还不至于失去理智:“确定是慕容琴下的药?”
尚吉:“应该是,慧慧说少主出事之前慕容琴跟她搭讪过,她察觉到事情不对时被蚕洋拦住了。”
“慧慧伤势如何?”
“受了点小伤,没什么大碍,不过听说蚕洋伤的不轻。”欧阳迅冷笑一声,看来这次江慧慧那女人真的是动怒了。
傅擎文从书房出来吩咐尚吉:“架空慕容琴的权利。”说完他向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如果少主是想去找冷小姐,她在院子里。”
傅擎文转头,尚吉抿唇笑着,傅擎文脚步一转向花园走去。看到沐浴在日光里看书的冷幽兰,那样安静,就像是她给人的感觉一样,今天的天气挺热的,此刻她却还披着披肩,露出的颈项一块块斑驳的痕迹让傅擎文的眼神更加深邃,他被下了药可还记得昨夜的疯狂,记得她肤若凝脂的触感,看着他留下的痕迹,他清冷的目光微微闪动。傅擎文的靠近让冷幽兰抬起头,看到来人她无波的眼神有瞬间的慌张,有想要逃离的冲动,最终却压了下来,努力镇定掩饰自己的无措,却阻止不了声音的细微颤抖:“傅先生。”
“还好吗?”
淡淡的声音跟往常没什么区别,却能让她感受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她惊奇这个男人竟然也会如此说话,可想到他也许是内疚不自然的释怀,她的手指摩挲着封面上突出的字突然淡定了下来,慢慢开口:“恩。”
傅擎文发现只要坐在冷幽兰身边,他的心就异常的祥和,好像曾经也有过,在烦躁的下午他会回来听她练习小提琴,或者陪她吃晚饭:“你有什么要求,我可以补偿的。”
傅擎文说话像是谈公事,可冷幽兰不觉得傅擎文这样的话失礼,他们之间本来就无关情爱,之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当做一场交易是最好的,虽然她不至于为昨晚的事要死要活,可是让她继续留在傅家面对傅擎文是不可能的了:“我想离开傅家。”
傅擎文微微惊讶,眉头一皱,心底竟然还有一丝很淡的恼怒:“你想离开?”
“傅先生放心,三年后我会把离婚协议书送过来,如果傅先生改变主意想提前离婚,也可以…”派人通知我。
冷幽兰话没说完,傅擎文突然站起来:“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尊重你的意思,你想去哪,我让尚吉安排。”
看得出他在生气,冷幽兰也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好像从头到尾吃亏的都是她吧,不过转头看向他冷淡的样子,虽然近在眼前,却又觉得他像一座永远都无法触及的远山,孤独清冷,她不自觉的嗤笑,这才是傅擎文,什么吃不吃亏的,也许人家还觉得是恩赐,心底悲凉的笑了下:“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可以自己离开。”
“那好。”傅擎文快步离开,走到客厅他转身看了眼院子里的冷幽兰。
☆、028江城
冷幽兰下午约了墨然,如果在离开之前还有谁想道别也只有墨然了,墨然一收到冷幽兰的短信,就逃了一个重要会议出来了,他盯了冷幽兰好一会,确定她没事才漫不经心的问道:“自从你跟周海分了手你去哪了?”
“下午的会议真的没事吗?”
“冷幽兰!”墨然恼怒的看着她,“别跟我扯开话题。”
冷幽兰笑笑,只是那笑容太轻,轻的墨然觉得心疼:“墨然,我结婚了。”
“结婚怎么了?结婚!”墨然一口被咖啡呛到了,“你不会是被周海刺激了随便找人结婚了吧,冷幽兰你傻啦。”
“不是的。”冷幽兰把从回医院后的事情说给墨然听,一向沉着的墨然都坐不住了,傅家,傅擎文,“所以你是打算离开了?”
“恩。”
“傅擎文答应了?”
冷幽兰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不答应,我们之间本来就只是协议而已,晚上我就走。”
墨然笑她太不了解男人了,男人对有过的女人都有一种占有欲,何况像傅擎文那样的上位者,冷幽兰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就算傅擎文也难保不被她独特的气质吸引,不过傅家太复杂了并不适合幽兰,能够远离傅擎文还是好的:“晚上我去接你。”
“好。”冷幽兰并没有拒绝。
墨然沉默了一会说道:“周海跟黄薇薇结婚了你知道吗?”
冷幽兰嘴角的笑容慢慢隐去,虽然她努力忘记,可是提到那个名字依旧能够搅乱她平静的心:“知道的。”周家的儿子和许氏千金结婚那么大的新闻想忽略也难:“孩子也快生了吧。”她和周海的孩子如果没有出意外也可以降临了,没想到她在傅家一躲就是大半年,不知道孩子会像她还是周海,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
墨然看着冷幽兰,她越平静就越替她不值:“我就应该把那小子揍一顿!他怎么可以口口声声说爱你结果一转眼就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孩子!”
“这样很好,是大多数人的希望。”看着爱的人娶别的女人她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坚强,所以才在傅家一躲就是半年,她这也算是逃避吧。
墨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冷幽兰的性格太独立,看似坚强其实每次都一个人躲起来等伤口愈合,可他是医生,知道就算是普通的伤口都需要很久才会愈合,就算愈合了不用药物也会留下疤痕,何况是伤在心上。晚上墨然准时出现在傅家大门外,因为进不去,冷幽兰拒绝了别人的护送一个人提着行李步行了十多分钟才走到大门口。墨然下车替她把行李放入后备箱,冷幽兰头也没回的坐上墨然的车,从头到尾傅擎文都在监控视频里看着这一幕。
尚吉站在他身后提醒:“少主,让冷小姐这样离开好吗?”
“这是她的要求。”傅擎文关掉视频,开始办公,尚吉摇着头,对于没有谈过恋爱,又自尊心高于一切的主子,指望在恋爱的朦胧期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就跟像往石头里塞棉花一样困难,尚吉叹了口气:“希望少主不要后悔才好。”
傅擎文冷冷的看他一眼:“你很嫌?”
“没,属下非常忙,非常非常忙。”
傅擎文眉头一抽:“那还不走!”
尚吉依旧不温不火:“是。”
冷幽兰的离开墨然虽然不舍,可也觉得她暂时离开这个城市会好一些,交代了让她保持联系,看着冷幽兰进了安检他才离开,冷幽兰去了青城,那个没有飞机火车甚至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的地方,下了飞机,她做了半个小时摆渡船才算正式到达青城,这是一个原生态的地方,因为刚下过暴雨,所以空气里还混着青草的气息,这种地方说好听点叫原生态,说难听点就是鸟不拉屎,可是冷幽兰就是喜欢,整个大山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她叫了辆三轮车,到青城镇上的时候付了三块钱,不同于入口处的荒凉,入镇里就热闹了许多,集市上村民们会拿着自家种的蔬菜叫卖。
叮铃!叮铃!
“闪开点撒!”
冷幽兰骤然转身,闪避从身后过来的自行车,车主还不太友善的回头瞪了她这个外乡人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责怪了她一句,冷幽兰说了声对不起后,那人才骑着车离开。
冷幽兰拉着行李在街中的小卖部买了瓶矿泉水,喝了一半看到小卖部墙上贴的出租信息:“大婶,这出租的房子在哪?”
“就这后面绕过去。”
“谢谢。”
小卖部大婶觉得奇了怪了,这出租信息,江兴何都贴了三个月了,平日里一个问信的都没有,今天怎么连着来两个。冷幽兰绕过狭窄的胡同,按着门牌号找到门厅,楼道里有些黑,这还是白天有光的情况下,要是到了晚上估计就什么都看不清了,她提着行李来到三楼,在楼道上已经听到有人在争论。
说话的人声音很温柔也很年轻:“小朋友,你怎么来的青城?你父母呢?”
“你怎么那么烦啊,你这房子到底租不租。”另一道声音像是处于变声期的男孩,所以略显低沉,他说着有些不耐烦。
“小朋友你出来父母不知道吧,你这样你父母会担心的。”
“我父母死了,你到底租不租!”
“请问是江先生?”
两人的争执被冷幽兰打断,江兴何点点头:“对,我是。”
“我想租你房子。”
这时站在另一边的男孩推开一直拦在门口的江兴何:“她是我姐。”然后自顾自的推门而入,看起了房子。
江兴何被男孩从一开始就强势的态度搞的头疼,男孩说她是姐姐可一点也不像,只好先把人领进屋介绍道:“房子是一室一厅,虽然不大但是电视机,热水器也都有了,不过这位小姐…”
“冷幽兰。”
江兴何不好意思的扶了扶眼镜:“冷小姐跟这个孩子真的是姐弟吗?”
冷幽兰没开口,正在摆弄电视剧的男孩抬起头:“不是一个妈生的不行啊,这里手机信号都没有,还能看电视?天那么热连个空调都没有,就这么一个电风扇怎么过啊!”男孩挑剔的嫌弃着。
江兴何却好脾气的解释:“电视的话我自己在顶楼装了个卫星设备,还是能受到一些频道的,空调就没办法了,这里还没有条件供应空调,我这套房已经属于这里条件最好的了。”
男孩还想说,可是冷幽兰已经把钱拿出来:“这是一个月的房租。”
江兴何觉得还是这姑娘还好说话一点,对她笑笑:“冷小姐是来支教的吗?”
“支教?”
“我们这里也算是贫困地区,如果不是来支教很少会有外乡人来这里。”
“不是。”冷幽兰摇摇头,吐了两个字让江兴何接下去的话都有点难以启齿,可是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他硬着头皮道:“冷小姐是来旅游的话,能不能请冷小姐帮个忙,在冷小姐留在青城镇的期间到青城小学做代课老师。”
“代课老师?”
江兴何柔和的脸上染上忧愁:“是这样的,青城村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大部分都没有文化,条件好的就把孩子送外面去念书,而那些读过书的人也不愿意再回来,我以前家里条件也算好,所以父母就让我出去念书,那个时候我的心愿就是回来后能建一所小学,让青城的孩子们都能念上书,本来学校还有另一个老师,不过最近出了点事,所以…所以我才…我是不是太冒昧了。”
“切,知道冒昧还说。”男孩躺在沙发上鄙视的眼神让江兴何一阵尴尬。
冷幽兰想想自己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好。”
江兴何闻言开心的看着冷幽兰:“那我替孩子们谢谢冷小姐了,我明天早上来带你,先不打扰冷小姐了。”解决了燃眉之急,江兴何开心的走了。
沙发上的男孩撇撇嘴,还在为之前的事介怀,冷幽兰转身看着他:“在我收拾好东西之前,你可以走了。”然后把行李搬进卧室,所幸家里还算干净只要大致的打扫一下就可以住人。
男孩跟着走进房:“喂,你有没有爱心,我可是未成年人,你不可以把我赶出去。”
“我不喜欢跟陌生人相处。”
“司徒远。”十四岁的男孩长的很高,冷幽兰也不矮,一米七的个子,男孩已经到她颈项处,“我叫司徒远,知道了名字就不算陌生人了,大不了房租我负担一半。”男孩伸进裤子口袋,才想起现金已经都被他买机票花掉了,冷幽兰关上橱门纤细的手摊在他面前,男孩看着问道:“干嘛。”
“房租,你说要分摊。”冷幽兰看着他,司徒远脸一红:“我也就客气客气,你真好意思问一个十四岁的小孩要房租?”
“不付房租就出去。”冷幽兰把他推出门,司徒远一反乖张的态度求饶道:“冷姐姐求你收留我吧,我做家务!做家务抵房租,我真的无父无母被坏人拐卖好不容易跑出来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好姐姐你就收留我吧。”
司徒远可怜巴巴的望着冷幽兰,他用这一招骗了很多人,冷幽兰听着他漏洞百出的谎话想笑,照理她不该收留这样的孩子,他家人一定很担心,可那句无父无母触动了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男孩眼底悲伤一闪而过,让冷幽兰有了恻隐之心:“睡客厅。”
“姐你真好。”
第二天江兴何带冷幽兰到学校,她这才发现学校的设施到底有多简陋,以前总在新闻和报纸上看到报道说那些孩子有读书的条件有多苦,可亲眼看到了冷淡入冷幽兰也动容了,椅子都是孩子们自己带的,江兴何说的好听点是校长,其实学校一共就两个老师,他教数学,另外一个老师教语文,只是不知道那位老师出了什么事不干了,江兴何也不想说的样子,他有些抱歉的看着冷幽兰:“学校也是勉强维持着,孩子们本来条件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