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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薇薇哼着歌一路跑在了前面,王晓镜觉得她黄色的身影像是一只轻快的蝴蝶飞进他的心里,王晓镜长的也很好,因为喜欢打篮球所以人个子也高,跟周海那个长腿站一起还高了那么一点,而且这个年龄阶段,男孩子会打个篮球什么的都招女生喜欢,可惜这个粗线条的男孩子从未将那些女生放在心上,对他来说那些个娇滴滴的女生远没有篮球吸引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从黄薇薇对他笑了下开始,她的笑容就挥之不去,昨天晚上他首次失眠了。
黄薇薇停在家门口转身对王晓镜笑笑:“到家了,再见。”
王晓镜顿时因为她的笑容屏息,觉得所有的热气上头,直到黄薇薇和冷幽兰进了屋,才大喘气了一下,不可思议的摸着跳动过快的胸口:“要死了,老子这是恋爱了么?”
周梅坐在客厅的木质靠背椅上,脸上的怒气显而易见,黄薇薇见状脖子一缩,轻轻喊道:“妈,我回来了!”
冷幽兰跟在身后,脸上是习惯周梅脾气后的淡然:“周姨。”
周梅伸手就把放桌子上的筷子筒扫地上,指着冷幽兰的鼻子就骂:“你去哪了!地没拖,衣服也没洗,那么晚了晚饭也不做,我辛苦上班还不是为了赚钱养家,你倒好,只知道在外面玩!”
黄薇薇原本想解释,可是一看她妈的那怒气,吓的把嘴里的话又吞了回去,然后不自在的看了眼冷幽兰,悄悄的躲到楼上去了。冷幽兰翻个白眼本来就没真指望黄薇薇会替自己解释,她抬起头看着周梅。
周梅看着她平静的眼睛,最讨厌的就是冷幽兰这幅德行,仿佛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你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虐待你,不想在这个家待着了是不是,你有本事走啊!走出去了就别回来!”
冷幽兰低着头扣着手指,无奈的道歉:“周姨对不起,是我不对。”
原本以为冷幽兰会反抗,谁知道她竟然乖乖的认错,而且态度还挺诚恳的,这到让周梅下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只是冷幽兰已经道歉,她在纠缠下去显得她一个大人没风度,可是怒气在胸口又憋着难受,她冷冷的吩咐:“先去做晚饭,然后把地板擦完,衣服洗了,再把后面缸里的水打满,明天店里搞促销,你也一起过来帮忙。”
“哦。”
晚饭过后,周梅家的老房子前后七八十米上下两层,等冷幽兰拖完地已经很晚了,她把衣服拿到院子里从井里打水洗衣服,周梅不让她用洗衣机,说现在的滚筒洗衣机费水,井水不要钱,就用井水吧,就算是夏天井水也是凉的。
冷幽兰干完了所有活,有些疲倦的上了楼打开书桌上昏黄的台灯,一边的镜子里照应着她并不柔和的侧脸,很一般,她的五官大多数都像父亲,而她唯一像母亲的地方就是那双眼睛,所以她只有眼睛还算好看,她打开父亲的剪贴本,满满一本全都是她父亲收集的关于她母亲的照片,报道,采访。打开第一页的女子,双十年华穿着黑色的晚礼服,左手拿着小提琴,右手捧着帕格尼尼的奖杯,姿态优雅大方,笑容恬静美丽,父亲说,他就是看了这篇报才会有后来跟母亲的相遇,那个时候他为了攒钱买一张母亲的演奏会门票吃了一个月的泡面。想起父亲说这件事时的样子,冷幽兰忍不住勾起嘴唇,母亲为了父亲放弃了优越的生活,甚至最爱的小提琴,爱情究竟有多大的魔力,能让母亲甘之如饴。
冷幽兰抱着那本剪贴本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六点半,她急忙换了衣服跑去粮食店,赶到的时候又免不了被周梅一顿数落,冷幽兰的沉默以对让周梅看着就来气,加上马上要开店,她也懒得跟冷幽兰计较。随便说了两句就让她把后面仓库里的陈米搬出来,好贱价卖掉。
因为陈米要比新米便宜很多,所以许多村上的人都赶来买,米店里几乎挤满了人,周梅更是忙的合不拢嘴,从上午到下午,冷幽兰一直都在搬米,中午也没顾上吃饭,忙了一上午早就饥肠辘辘的了,身上的衣服被汗湿,手上的肌肉也酸的发疼。
“冷幽兰,米呢!快点!”
冷幽兰拎着一袋米实在扛不动了在中庭休息,听到周梅在前庭的催促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起身,双手使劲拉着米袋的一角想将米扛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的周海轻松的把米搬起来,笑着说:“这种粗活还是我们男孩子来的好。”
“就是就是,你们女孩子歇歇。”
冷幽兰转头一看不仅是周海,王晓镜也来了,她不想推辞,因为实在搬不动了,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09喜欢
周海和王晓镜把米搬给周梅的时候,周梅惊怒道:“你们谁啊,搬我家的米干嘛!”
给他们去买果汁的黄薇薇晚到一步,就看见她妈对着周海大声嚷嚷着,着急的凑过去,小声道:“妈,他就是周海。”
“哪个周海?”周梅说完,脑袋一激灵顿时想起村里那栋鹤立鸡群的别墅家主人的儿子好像就是叫周海,听说周家的事业在B市越做越大了,周梅顿时笑了:“原来是周海啊,阿姨见你的时候你才七岁,没想到一转眼长那么大了,这不,阿姨这里太忙了,一时着急才对你们那么凶的。”
“没事,阿姨,薇薇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听说米店忙,所以过来帮忙。”
“怎么可以让客人帮忙,幽兰呢!是不是又在偷懒了?”说着就让黄薇薇帮忙卖米自己要去中庭找冷幽兰。
周海立刻拦住她:“阿姨,这种要力气的事情女孩子哪有我们行啊,搬米的事就交给我跟晓镜了,这不搬完了我们还要跟薇薇和幽兰出去玩。”
周梅一听薇薇能跟周海这样的孩子玩,心里当然高兴了:“不用搬米了,你们出去玩吧。”
“阿姨,我们还是帮完了忙在出去玩吧,老师也说要多替父母做做事才知道赚钱不容易。”
“瞧这孩子…”周梅当然不能让周海去做粗活,一时间还在为难。
冷幽兰这时候走出来把米放在她身边:“周姨,最后一袋米了。”
周梅立刻接话:“好了好了,搬好了就好,出去玩吧。”
“阿姨幽兰能跟我们一起吗?”
“可以,当然可以,去吧。”周梅陷入在女儿跟周家儿子是朋友的喜悦中,周海说什么都答应。周海见事成拉着冷幽兰的手就跑了。
身后王晓镜和黄薇薇追了他们半天,周海直到一片篮球场上才停下,跑了那么久周海的脸也有些红润了,可是冷幽兰的脸却更加苍白了,周海一瞧她脸色不对,才发现拉着的手有些冰凉:“怎么了?”
王晓镜好不容易追上他们:“喂,你拉错人了吧,我在后面呢,你小子趁机吃人家冷幽兰豆腐!怎么了?她脸色不对啊。”
冷幽兰摆摆手:“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黄薇薇瞧她在周海面前装虚弱不削的撇撇嘴。周海看她满头虚汗哪像是没事的样子,他不放心:“去医院看看。”
“周海,你就把我们这么丢下了?”黄薇薇不悦的叫住他,人家都说没事了,他着什么急。
“晓镜你陪薇薇玩一会。”
周海陪冷幽兰去了社区医院,冷幽兰真的是有些坚持不住了,量体温的时候也是靠着周海的肩,医生一看体温表都下了一跳:“四十度,挂点水好的比较快。”
“不用了,开点药就好。”
“同学,四十度的高烧,搞不好可是要烧成白痴的。”中年医生冷着脸说道。
周海突然笑了:“舅舅你就别吓唬她了,开药吧,记你账上。”
李正绷着的脸终于维持不下去了,老不正经的看着周海:“女朋友?”
“同学。”
“只是同学,可不能记我账上。”李正又忍不住多瞧了冷幽兰两眼,瞧的周海忍不住伸脚踢他:“专心点,开错了药怎么办。”
李正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有了女朋友舅舅就不值钱,等着,舅舅给你去药房拿药,对了,同学,吃东西了没?”
“还没。”
李正终于有了指使周海的事情,老顽童的心态顿时板着脸:“去,给你女朋友买点吃的,不然挂水会不舒服。”
周海哈哈一笑,把李正打发去配药,笑着对冷幽兰介绍:“那是我舅舅,别看他老没正经,他可是正宗医科大学博士生毕业,很多大医院请他的,不过他没多大野心就喜欢在这乡下小医院呆着,他一年的外快拿的比院长还多,这都是秘密,所以我每次挂水都记他账上,他不在乎那几个小钱,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在这等一会。”
冷幽兰虚弱的点点头,她知道周海是在跟她解释让她别在意药钱,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冷幽兰恍惚的想,他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体贴和温柔。
之后冷幽兰吃了点东西戳上针开始就昏睡起来,本想借着李正的面子要个病房,谁知道病房全都满了,这季节感冒发烧也不少,他们只能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周海问李正要了条毛毯给她披上,肩膀放低一点让她靠着自己睡,他顺便拿了几张李正桌上的报纸,无聊的翻看着。偶尔抬起头看一下冷幽兰的点滴瓶。
冷幽兰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感觉到自己靠在周海肩上,清新的肥皂味道带着周海独有的温暖扑向她的鼻翼,冷幽兰没有睁眼,这一刻,只是这一瞬间她想放纵一下,放纵自己去享受周海给的温暖。
“周海。”
周海翻报纸的手一滞,想说你醒了,却听见冷幽兰说:“别喜欢我。”不知是不是感冒了,冷幽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嘈杂的走廊通道,冷幽兰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他不能装听不见,周海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从小都是顺风顺水,不可否认先天的优势让他比常人的自尊心更重,冷幽兰如此冷漠的说着那样的话,他也会有被拒绝后的羞愤感,可看到她苍白的脸他心疼比羞愤更甚,他慢慢靠近冷幽兰,就在两人的呼吸几乎就要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周海突然站起来拎起她的输液袋,笑道:“没了,该去拔针头了。”
冷幽兰松了口气,站起身跟在他身后才想起他到底有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他不生气?刚才周海靠近时,她耳边鼓动的是自己的心跳声吗?
周海走在她前面,时刻注意着她的动作,自然听见那声吐气声,他调皮的笑笑,就原谅她害自己伤心好了,反正从一开始就知道喜欢她不容易。
那个夏天,周海总有办法把王晓镜、黄薇薇和冷幽兰拉在一起玩,有时候会去后面山上钓龙虾,或者在田间烤红薯,有时候会去看王晓镜打篮球,或者听黄薇薇拉小提琴,他们的欢笑留在平乡镇的每一个角落,留在了他们十七岁初识的那个夏天,而他们的之间的情愫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中,也就是在这个夏天,造成了日后四人之间剪不断的纠葛。
☆、10开学
无论假期有多无忧无虑,年轻的少男少女们主要任务还在学习,暑假在一众学子哀叹短暂声中结束,新的学期开始了,高三!一个最重要的学习阶段,十年寒窗苦读也就为了最后冲刺的这一阶段,这些刚升高三的学生们已经开始哀叹即将开始的悲催生活。
平乡高级中学高三六班的教室里,刚回学校的学生见了有段时间没见的同学难免兴奋,整个教室沸沸扬扬的杂乱声音,有说着自己苦逼的补课假期的,有兴奋的说自己的出行游记的,周海背着书包来的有些晚,可是他一走进教室就有一批男生自动围到他面前说话的说话,打招呼的打招呼,可见人缘有多好。
“周海在吗?”
哄闹的教室淹没了门口娇小的女子。
“周海在吗?”
就坐在门口在预习新书的男生受不了门口女生的打扰,大吼一声:“周海,有人找!”
男生们这才纷纷退开,转身想看看有谁找周海,这一看不得了,这不是男生们无聊时私下评出来的校花吗,三班的万甜芳,据说篮球队队长何峰追了她很久,说起那何峰就郁闷了,王晓镜有句话说的好“既生瑜何生亮”,王晓镜那是瞎说,可这句话放在何峰身上却一点也不夸张,何峰也算是长的一表人才,可是人家就是喜欢拿他跟周海比,考试成绩万年老二,周海始终压他一筹,就是他最擅长的篮球,听说当年篮球教练先去找的周海,承诺他篮球队长的位子,周海没答应才找的何峰,就是老师嘴里提到何峰都是:“三班的何峰啊,是不错,不过这次代表发言还是找周海吧。”就是这样,何峰一向把周海当死对头,追了那么久的万甜芳一直没答应,他们都传其实万甜芳是喜欢周海的。就是一直没确定,这不,突然来找周海,敢情这校花是来表白的?
周海笑着向门外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