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谁还没点有钱的朋友!”我撇嘴回了一句。
“找我啥事儿啊?”皮特。李笑着问道。
“吃着谈呗!”
“行,拉完了,我也饿了,吃煎饺去!你往前开,我告诉你哪家好吃!”
皮特。李点头应了一声
另一头。
我家啤酒广场,今天露天营业最后一天,宁海免了一天租金,并且还组织了几波本市著名二人转演员,整了个演艺晚会。虽然天有点冷,但还是聚了不少客,生意相当不错,胡圆圆和张奔一直在搬酒,累的满头是汗。
有一桌客人,天一黑就过来了,一共四个人,都没少喝。
“陈果子!!我跟你说!02年的时候,我在河北打工,闲着没事儿路过嵩山少林寺,偶遇一还俗老僧,我俩聊的挺好,后来发现,住的还挺近,所以没事儿就喝点小酒有一次我们喝多了,这老死头子,说他会功夫,当时我还不信,谁知道,他拿起一块砖头子,直接往天上一扔,抬腿就是一抽,砖头子咔一声就碎了哎呀我去,当时我都吓屁了这老jb灯,真会两下子,后来我没事儿就磨他他终于传我十二路谭腿!”一个壮汉喝的五迷三道,神色傲然的冲着三人说道。
“朱三子,你快别吹牛逼了!!少林寺他妈在河南,行不?”叫陈果子的中年,挺不满的说道。
“你不信??”说自己会十二路谭腿的朱三子,蹭的一下窜了起来,拍着大腿问道。
“你会个jb!”
“你是不是不信??”朱三子摇摇晃晃,看样真有点喝傻b了。
“赶紧坐下,别丢人!”
“我问你是不是不信!!”朱三子一直强调着这句话。
“你是不是喝多了?”
“啊呀!!!”
朱三子突然间发出一声怪叫,右腿突兀的抬起,由于用力过猛,撕拉一声,裤裆瞬间裂开,露出通红通红的大裤衩子,但他浑然不知,腿抬到与跨平齐的时候,实在是整不上去了,索性奔着桌面,猛然往下一刨。
“咣!”
铁桌子一顿震颤,周围人都懵了。
“你是不是不信!是不是不信!”
“咣!”
“我叫你不信!“
“咣!”
“你看我不刨碎它!”
“咣咣咣!”
朱三子就跟吃兴奋剂了似的,一腿接着一腿刨在铁桌子上,桌上的铁板子,铁盘子,竹签子,啤酒杯,全部崩飞,撒到周围的顾客身上,一时间站起了不少人。
“哎呀我操,这腿法,确实牛b!”陈果子坏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十二路谭腿,杠杠滴,今天发挥一般,哪天去北京,我带你们刨长城去!!”朱三子傲然回了一句。
“正宗谭,必须滴!”
另一个朋友哈哈大笑,捧着臭脚。
“你们怎么回事儿!瞎闹腾什么啊?你看把我们这桌弄的!”有顾客喊道。
唰。
四个醉汉同时回过了头,远处正在搬箱子的张奔和胡圆圆,看见这边客人都站了起来,一阵疑惑,迈步走了过来。
章一百五十二 南边有坑!
电话还在通着,鲁道远似乎在挨完一锤子以后,变的很沉默,停顿了好半天,才继续说话:“厂子我想卖了!”
“嗯!”我点了根烟,轻声应了一句。
“有人找我了,叫郭浩!”
“你这么办事儿,有人找你很正常!厂子我能买,但价格低点,能接受么?”我不想跟他墨迹,开门见山的问了一句。
“你能出多少?”
“你求我,那你肯定不值钱了!”我吐了口烟,继续说道:“三十万吧!”
“我房子让人推了,腿也瘸了!!你们这群人,给点活路行么!!”鲁道远咬着牙,语气似哀求,但又包含着无能为力的愤怒。
听着他的话,我一阵沉默。他说的是你们这群人,这是一个带有符号性质的称呼,强硬的把我和郭浩划在了一个圈里,这让我很不舒服。
虽然我和郭浩算是一类人!
“我给你加十五万,最多了!”我喘了口气,淡淡的说道。
“你和郭浩谈吧!有结果了,我和你签合同!”鲁道远思考了一下,叹息着应了一声。
“谈没问题,问题是谈完了,你要翻脸,我怎么整?”我反问了一句。
“你们招那么多,我敢么?我敢跟你们翻脸么?!”鲁道远精神病似的质问着。
“你在医院呢?”我岔开话题问到。
“三泉镇医院!”
“搬公安医院吧,郭浩得找你!”我简洁的说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坐在家里的床上,我拨通了郭浩的手机。
“喂,谁啊?”郭浩直接问道。
“向南!”
“你有事儿啊?”
“绕开鲁道远,咱来谈谈吧!”我活动了一下脖子,直接点题。
“操,你有房照啊?凭啥跟你谈?”郭浩笑呵呵的问道。
“咱俩没个结果,他谁都不敢卖!你不跟我谈,跟谁谈?”我反问了一句。
“呵呵,小b崽子,路上没见过你呀,跟我谈,你行么?”郭浩挺jb没素质的问了一句。
“行不行,你观察我力度!”我直接把话顶死。
“热血少年呗?”
“捂着点脸,我要淌点血,能烫死你!”
话已至此,一阵沉默过后,我俩同时挂断了电话。
当天晚上,鲁道远转到了公安医院,据说家里直系亲属,全都陪护去了。经过多次暗中捅咕之后,我们和郭浩团伙,终于碰上,各种矛盾,也在利益的驱使下,彻底爆发
和郭浩通完电话以后,我走出门口,习惯性的往马小优的屋里扫了一眼,但屋子漆黑一片,虎子趴在她的门口,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快,无精打采的淌着哈喇子,就好像要驾崩了一样。
受到虎子颓废的气氛感染,我心情也整滴挺失落,本想打一套太极,平静一下浮躁的内心,谁知道刚酝酿好情绪,章伟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干啥呢?!”
“偶有感悟,站在院里想感受一下道法自然!”我随口回了一句。
“你好像傻b,一会有暴雨,装b,雷劈你!”章伟民非常自来熟的骂道。
“你有事儿没?”我挺不乐意的问道。
“检察院的朋友,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你里面那个哥们,二科已经签捕了!你是不是给我整点活动经费啊?”章伟民笑呵呵的问道。
“操!把这事儿忘了!你在哪儿呢?”
“我替你,和我检察院朋友吃饭呢,在一锅鲜!”
“等我,我马上就到!”
“兜里揣点该揣的东西!”章伟民提醒了一句。
“明白!”
我立马回了一句,随后走进屋内,胡乱套上衣服,小跑着离去
二十几分钟以后,我赶到了一锅鲜,一进门就看见章伟民和一个挺富态的中年,在吃饭聊天,但没喝酒。
“民哥!”我挺正经的打了声招呼。
“来了啊?快坐!”章伟民回头看见了我,指着他旁边的空位说道。
我冲着富态中年,矜持的一笑,坐在了章伟民旁边。
“南南,这可是咱的活菩萨,市检察院诉讼科科长,沈捷!!”章伟民粗鄙的抹了抹嘴上的油,随后无耻的拍着我肩膀,介绍了一下。
“你好!!”沈捷抬头扫了我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南,赶紧可爱滴给咱们沈哥,介绍一下自己!”章伟民插了一句。
“沈哥你好,向南!”我再次站起伸出了手。
“小伙子长的精神!坐吧!”沈捷跟我握了一下手,没啥营养的整了一句。
“小孩在一块玩多少年了,很有感情,沈哥,能力范围内,你帮帮咱南弟弟!”章伟民调侃着提了一句。
“叫李浩是吧?”沈捷抹了抹嘴,喝着白开水,冲我问道。
“嗯,对,叫李浩!”
“他那个卷宗我看了,办案人递上来的是故意伤害,法鉴定的是重伤!”沈捷轻皱眉头,平淡着说了一句。
我一听这话,顿时心凉半截。如果是重伤,那起码三年起,而三年以下还没有缓刑,这么整,李浩肯定是要折里面。
“沈哥,被害人这边我都谈了,他们撤了民事诉讼!这边量刑不能轻点么?”我试探着问道。
“跟那个没关系,法院量刑是有标准的,民事诉讼只能在圈定的量刑内,根据适当情况,判的稍微轻一些!”沈捷解释了一句。
“老沈,你看挺活跃的气氛,完了你老提刑法,整滴咱们南弟弟脸都吓绿了!!真是好朋友,你看你说点别的呗!”章伟民嬉皮笑脸的插话道。
“你想听啥啊!?”
“初次犯罪,给个悔改的机会呗?那就是个孩子,三年有点长,出来b都不会操了,以后咋生活啊!!”章伟民似乎跟沈捷聊天没那么多顾及,挺粗鄙。
“案子接手,办着看吧!”沈捷沉默了一下,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
“呵呵,你唠嗑总是这么神秘!”章伟民暧昧的看着沈捷,从桌子底下,咣叽踢了我一脚,示意这时候可以上点东西了。
“沈哥,他家血肠不错,听说都是现杀现灌的,你尝尝,挺好吃的!”
我挨了章伟民一脚,貌似毫无反应的招呼着沈捷说道。
“吃了,吃了!挺好的,我去趟厕所,你们先聊着!”
沈捷笑着站起了身,打了个招呼,就奔着洗手间走去。他刚一离开,章伟民一个箭步窜到桌对面,扫了一圈,直接拿起了沈捷遗落的手包。
“哗啦!”
他拉开拉链,敞着里面什么都没有的手包,递到了我的面前。
“啥意思?”我貌似很迷茫的,看着章伟民问道。
“啥意思????你说啥意思?”章伟民有点懵的冲我问道。
“我真不明白你啥意思!”我拿着筷子,夹了块血肠子,挺呆愣的问道。
“别他妈装,钞票呢?!”章伟民有点急的说道。
“啊!!你说钱啊!那请人家办事儿,我能不准备么!”我顿时恍然大悟,随后把手伸向了裤兜。
章伟民一看我这个动作,表情刚要放松,随后瞬间凝固了。
“啪!”
我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拍在了桌子上,龇牙说道:“吃饭肯定够了,一会要安排点别的节目,不够我再借!”
章伟民看着桌上零零散散的一千块钱,表情瞬间凌乱了。
“章哥,你肿么了!!”我关心的问道。
“你他妈玩我,是不??”
“别扯了,你都三十多岁了,我没事儿玩你干啥!”我挺嫌弃他的说道。
“卧槽尼玛呦!!你真是傻,还是装傻??这时候该上炮了懂不?!把包整鼓起来,人家才能给你办事儿!”章伟民压低声音,急迫的冲我说道。
“哥,你说什么呢?乱乱的,我咋听不懂呢?”我依旧茫然的回答着。
“你啥意思?我给你搭桥,这钱还得我掏呗!!”章伟民咬牙切齿的看着我问道。
“哥,你要非得愿意掏,那我只能给你写张欠条了!”我坦然的说道。
“向南!!戴胖胖评价你那句话,实在太对了!”
“啥啊?”
“给你一个机会,你这脸皮能把十万匈奴,拦在长城以外!”章伟民恶狠狠的说道。
“哥,不行,你再带我看看病吧!我最近老感觉着脸蛋子,越来越厚!你说是不是病了?”我用手戳了一下脸皮,眨着可爱的眼睛,抬头问道。
“你够狠!!”
章伟民不可能找人家沈捷谈完,然后一点表示都没有,恶狠狠的回了一句以后,他抓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两沓钞票,直接塞进了沈捷的包里。
“哥,你真有钱!就没见过你,包里少于四五万的时候!”我竖起大拇指敬佩的说了一句。
“滚!赶紧给我写个欠条!”章伟民简洁的骂道。
苍天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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