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满脸开心的李青童听闻此言,面上瞬间覆上一层阴霾,这还是琴紫漠第一次在李青童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心中便是一沉。
沉默少许,李青童才开口:“姐姐这几年一直不在东大陆,难怪不知道近年发生的事情。”顿了下,他继续道,“一年前四大国六小国之间的修真宗门比试灵剑派输了,因此一年后,也就是几日后,赢了灵剑派的凤来国崆雁宫将会来灵剑派做一次大清洗,若是灵剑派挡不住,世间至此之后便再无灵剑派!”
心下一凉,琴紫漠也跟着心情沉重起来。虽然在灵剑派呆的时间不长,可若不是进了灵剑派她根本不可能得到问天珠,更遑论改变资质踏上修真之路!何况李青童在这里,她的师尊凌崇道人也在此,她无法对灭门之灾置之不理!可以她的实力……
当年还在灵剑派时,琴紫漠便听过一些师兄师姐说过这每十年一次的十国比试。与西大陆、南大路以及北大陆不同,东大陆是四方大陆里实力最弱的一个,也唯有东大陆近五百年来没有一个元婴修士!
为了加强东大陆整体的实力,出现一个元婴期坐镇,当年老一辈的结丹修士们便聚集一起商议出了一个结果,这便是十国比试!
十国内每十年会有一番新洗牌,占据绝强地位的四大国以及略微势弱的六小国,四大国的子民生活最为富裕,地大物博,而六小国环境相对就稍微贫瘠了一些。国家还是那个国家,但其身后的修真宗门却是可以来回变换的。
更残酷的是,先前的那些前辈们得出一个结论,若无重压,必无远志!
因而再加一条,新晋挑战原有四大修真门派成功者,可自行选择留在原本宗门,亦或迁至挑战成功的宗门!若不迁徙,日后挑选弟子,不仅可以从原本从属国内挑选,更可从战胜的宗门从属国内优先挑选弟子!
一个宗门的维继便是靠着弟子支撑着的,若是没有优秀的弟子,这一修真宗门迟早是要败落的!而对于那些两百年内不曾出过一个结丹期的修真门派,其余宗门可以不顾及东大陆早先定的——修真门派之间不得随意厮杀的条例,光明正大的杀人夺宝,甚至灭门!
而若是迁移,那么,必须得等到一年以后!
这一年是让双方想方设法提高修为的时间,一年之后将是一场恶战!若是受到新晋宗门的邀请,其他修真门派可以同去震慑亦或帮手,如此一来,落败的修真门派便岌岌可危。
然而,在危难之间才可激发出更强的求生欲,以及对实力的渴望,如此,或许突破元婴的希望便大大增加了!就算无法结婴,如此杀鸡儆猴的结局也会让其他宗门警醒,从而不敢有丝毫懈怠,以免他日落的相同结局!
李青童看着身侧之人,心中有些烦闷,刚刚只顾着高兴了,漠姐姐这个时候回来不见得是好事。身为灵剑派的弟子是没有办法在宗门大难临头时离开的,到时候万一灵剑派不敌崆雁宫,到最后灵剑派的弟子到底要死多少呢?
修真者的世界就是如此残酷,任何事情全都依靠实力说话。可既走上了这条路,他们便已无退路!
瞥了眼李青童满腹心事脸庞,琴紫漠伸手拍拍他的脑袋笑道:“这些大事就让掌教他们去烦恼吧,灵剑派可是传承数百年的大宗门,不可能没有什么杀手锏,何况按你所说,掌教和几位长老全都闭关了,一年的时间里说不定他们之间便有人能够突破到元婴期,到时别说一个崆雁宫,就是其他修真门派也要在咱们灵剑派面前低头。”
知道琴紫漠是安慰他,李青童点点头缓了缓神色,然后又讲起这些年宗门内一些有趣的事情。
两人在宗门内行走,不少看到琴紫漠的弟子都震惊不已。说了无数遍对李青童说的理由,待那些人都走了,琴紫漠这才觉得安静许多。
回到熟悉的居处,看着打扫干净的屋子,脸上不由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不用想也知道,这定然是李青童所为,其他人可不会如此有心。
一夜打坐后,她睁开双眼,眸子里溢出的光芒好似一圈漩涡般吸引人的心神。从床上起身,她问慕容祈:“前辈,你说我该给掌教培婴丹吗,若是有此丹,结婴几率可会大大增加。”
培婴丹在结婴失败后吃可以多一次结婴机会,而若是之前吃,便可多一成希望。掌教凌空真人和几位长老的修为已经停留在金丹期后期大圆满很久了,若是有这丹药,结婴定可成功!
“劝你还是别冒险,若这掌教心思深些,想着你身上或许还存在其他宝贝而对你下手可就晚了。”
琴紫漠坐在床上垂眸一下一下拨弄着衣衫,良久她起身说:“修真之人岂能因为危险而退缩不前,比起他日后悔,不若现在一搏!。”
听她这么说,慕容祁也不反对,他只是适当给她一些建议,至于要怎么做还是要看她自己。
下定决心,琴紫漠便起身向着掌教真人所在大殿而去。在门口被挡住后,她让掌教跟前童子传话:“你只管告诉掌教,我有事要禀,此事关乎几日后我灵剑派的命运,我须亲自告知,还望通报一声!”
☆、第二十一章 李青童之死
今日,是一年之期的最后一天。灵剑派之前外出的弟子纷纷归来,闭关的也全都在这一日出关,只是直到这一日傍晚,除了几位长老外,掌教真人与凌崇道人却还在闭关中!
弟子们看着出关的长老们凝重的脸便知此次闭关结果,一时间,整个灵剑派都被一层重重的浓雾笼罩。
随着夜幕降临,黎明初现,一夜未眠的灵剑派众人心神凝重到了极点。
天还蒙亮,灵剑派所有弟子已聚集在藏剑峰。大长老灵虚道人和其余几位长老面色阴沉地袖着手站在藏剑峰顶,当天边突然乌云翻滚时,几位长老全都神色一整,立即进入临战状态!
滕玉绝一袭紫衣站在弟子队列最前,此刻眼神一暗,向身后打了个手势,顿时灵剑派所有弟子全都屏息盯着天边,神色凝重。
不多时,空中多出一条身长百丈的黑鲤,天空好似化作了一个偌大池塘,它自由的游走于其间。鱼鳍扇动间,万里之路几个呼吸便到了眼前。
“凌空真人何在?莫不是大难临头却想做缩头乌龟了?”一个狂傲的笑声传出,此话在空中响起瞬间,灵剑派众长老和弟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灵虚道人一甩衣袖,一道灵力直冲身体巨大的黑鲤,只是灵力还没打到黑鲤身上,站在黑鲤头上的一人伸手一拂,灵虚道人的一击便落了空。
淡淡看着崆雁宫无花真人,灵虚道人冷声道:“灵剑派虽落败,可你崆雁宫的整体实力未必胜得了我灵剑派,无花真人还是给自己留几分余地的好。”
一身红色锦袍的无花真人俯视着灵虚道人,目中射出一抹嘲讽:“何必在此多费唇舌,我也不欺你等,我等半柱香时间,凌空真人若是还不愿出来,那我们便不用再等他了。”
说罢,无花真人便率先在黑鲤头上盘膝坐下。
灵虚道人心中焦急,低头看了一眼峰下的童子,那童子立即会意的快速前往正殿去等着掌教真人出关。
底下灵剑派的弟子初时还能勉强保持平静,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不少弟子的焦急都已经表现了出来。
“掌教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冲击元婴期出了什么意外吧?”
“不会的,掌教一定会突破元婴期让这崆雁宫的人铩羽而归!”
“可眼看半柱香时间就到了,要是那时候掌教不出来……”
“是啊,不知道这次我们之间会有多少人丧命。”
窃窃私语渐渐越来越明显,几位长老闻言已经皱紧了眉头,与滕玉绝站在一起的方宏回头沉声喝道:“都闭嘴,大敌当前,怎可自乱阵脚!”
回眸扫了一眼众人,滕玉绝此时也缓缓开口。他不像方宏那般气急败坏,反而声音淡淡,就好似临空的黑鲤上的崆雁宫众人不存在一般:“灵剑派抗不过此劫,我等下场可想而知。若是抵过,从此便又是一番新景象,纵使当日我灵剑派输给了崆雁宫又如何?难道你们真以为仅凭三场比试就能看出一派之威?”
“我灵剑派传承数百年,更是自十国比试开始至今便一直名列四大修真宗门之列,这靠的绝不是侥幸!若是崆雁宫尚且未动,我们先失了志气,本来有胜算的事情都会变成注定的失败!”
这是滕玉绝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在众多弟子里,滕玉绝修为最高,如今更是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深的宗门内弟子敬慕,如今一听他开口便立即噤声,心中纷纷涌上惭愧。
不到片刻,灵剑派弟子间原有的颓败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斗志昂扬!灵虚道人几个都满意地缓和了神色,而坐在黑鲤之上的无花真人则大有深意的扫了滕玉绝一眼。
琴紫漠手心沁出些许冷汗,仅仅只剩半柱香的时间了,可这时间还是太短!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不知道,一切是否赶得及?
半柱香的时间很快过去,无花真人从黑鲤身上站起,脸上笑容高深莫测。
“你等若是愿意自行离去,我可承诺不杀你灵剑派一人,如何?”
“废话少说,我灵剑派弟子没有贪生怕死之辈,你若想占据灵剑派,那便踏着我灵剑派上下的血肉过去!”
灵虚道人脸色冰寒,眼睛盯着无花真人。
众人屏住呼吸,只要这两人动了,这一战便会拉开序幕!
冷哼一声,无花真人一个纵身自黑鲤之上冲向灵虚道人,无花真人的法宝是一个乌锥,他身在空中以灵力催动着乌锥砸向灵虚道人,灵虚道人则手持一柄青铜长剑迎上!
乌锥的尖角在下落中带起丝丝雷电之音,显然这是雷属性法宝!灵虚道人的青铜长剑乃是木属性,一剑格挡,只听“噼啪”一声,青铜长剑竟然从中间断成两截!
无花真人眼里略过一丝冰冷,身体往前一送,一掌狠狠击在灵虚道人胸前!另一手召回乌锥毫不犹豫刺入灵虚道人心脏!
眼里露出一丝悲哀,灵虚道人咬紧牙关,伸手猛地抓住飞花真人,金丹飞速逆向旋转,顿时一股强大的毁灭气息扑面而来!
“没想到灵虚道人竟落得自爆金丹的下场,你以为如此便能伤我?”冷喝一声,飞花道人手成利爪猛地抓向灵虚道人脑袋,手一旋,竟是生生将其头颅拔下!
灵虚道人瞪大了双眼,瞬时一丝气息都无,而那自爆的金丹也瞬时停了下来。
扔掉其头颅,飞花道人手成弯钩伸入灵虚道人丹田一抓,一颗金灿灿上面有几条裂纹的的金丹便被他抓在手中扔进储物腰带里。
“大长老!”灵剑派弟子眼中略过一抹骇然,大长老是结丹后期,而无花真人则是结丹后期大圆满,加上他的法宝品阶胜出青铜长剑,竟仅仅一个照面大长老便落败身死!
灵剑派这边几位长老连同滕玉绝等弟子全都无比悲愤,一时间漫天飞剑法宝横出,五光十色的光芒晃得人心惊胆寒。可惜这一幕显然没有震慑住崆雁宫!
“既然你们如此不知死活,那我崆雁宫今日便血洗你灵剑派!”话语间散发着浓浓杀意,抬手向下一指,无花真人狂笑:“崆雁宫的弟子听令,诛杀灵剑派所有人,杀的最多者,赏高阶法宝一件,低阶灵石百块,得吾亲传百日!”
此言一出,崆雁宫的弟子顿时沸腾起来,那高阶法宝与灵石暂且不论,就只无花真人的亲自指点便足以让他们受益匪浅!
崆雁宫的弟子一个个神情振奋的向下扑去,灵剑派的弟子也因为看到大长老受伤而愤怒,一时间漫天法宝碰撞,两派弟子红着眼厮杀到了一起。
琴紫漠挥剑再次挡开一个崆雁宫弟子,脸上神色难看。这么一会,周围已经有一些弟子倒下,眼看是没有呼吸了。
一旁的崆雁宫弟子瞧着好几个同门奈何不得琴紫漠,瞬时几个人一起上前将她围起来,其中一个崆雁宫弟子开口道:“这么美的女子可真少见,不如抓住费了她修为,留着以后享受。”
几个男人眼里都是肮脏之色,琴紫漠脸上一冷,出剑越发果断,只是每一剑虽说伤敌,却并不致命。
虽然这中间平白过去几年,可她的灵魂却还不够成熟,她不曾杀过人,更无杀人之心,因而她修为虽不低,却一时奈何不得周围这些讨厌的男人。
另一边,灵剑派几位长老也与崆雁宫的那几个长老战到了一起,一时间难分上下,飞花真人坐在黑鲤背上,俯视着下面厮杀的众人,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
滕玉绝剑起,撩起一簇血花,他神色平静地盯着不断倒地的灵剑派弟子,眼里黑沉可怕。剑愈发狠厉,筑基以下弟子皆是一剑毙命,即便是不多的几个筑基期,也不过多撑片刻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