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简单,她回答得也很简单。
“门没有栓,你自己进来吧!”
担心什么
声音依旧冷沉,听不出任何的感情色彩,不知道他是悲还是喜。
“吱呀——”
推开门,她窈窕的身体跨进他的房间。
“值守的卫兵,到房间的两头守护,不许任何人接近我的房间。”
趁着门被打开的时候,他寒声向两个值守士兵吩咐道。
“是,将军。”
齐应一声,两个士兵向两侧走去。
“吱呀——”
她顺手关上了房间的大门。
“你……你没事吧?”
走进房间,南宫燕看到色浩一脸愁结地坐在椅子上,她走到他的身旁,轻轻地向他问道。
声音温柔似水,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
可是面对残酷的事实,动听的语气又如何能释怀他心中的忧郁呢?
“唉——我绝对不相信我父亲会造反——绝不相信——”
长叹一声,神色绝决地说道。
“浩,你父亲被定罪,你会不会恨我父皇?”
问着这句话的时候,她很忐忑。
“如果我父亲真的有造反之实,我不会恨他,现在就怕皇上冤枉我父亲,如果这样一来,我就难保自己不恨他了。”
回答得很干脆,也很直接,没有对她有任何的隐瞒。
“嗯,我支持你。不管谁有错,我永远站在有理的一方。浩,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她怔怔地问道。
“你是不是怕我用手上的十五万大军造反?”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怔怔地看着她,反问道。
“我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但是我相信你不会造反,至少就目前而言,你不会造反的。”
我相信你
她回答得也很干脆,心中怎么想的,就怎么回答。
她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的设防。
“为什么?”
“首先来说,你初平南疆之反,与父皇已经在暗地里有约定,你率领着南疆十五万大军佯攻入内地,给酋池国制造一个南疆大军造反的假想,配合着内地的大军,引诱酋池国大军攻入内地。趁着这个机会,南疆大军与内地军队合围,一举歼灭酋池国的兵马,消灭酋池国。
有着这样的前提条件,即使是你父亲造反,被我父皇发现,将之收监大牢,他在明明知道你手上有十五万大军的情况下,还会将震远大将军造反的事情公布于天下吗?肯定不可能的,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她慢慢地对他分析道。
这也是她数个时辰,对于震远大将军造反事件仔细分析得来的结果。
“嗯,其实我也想到过这些事情,我现在最矛盾的就是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我一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点着头承认了她的话很有道理,可是他脸上的神色依旧郁结。
“唉——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真的有些想不通,她也不得不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那你现在到底有什么打算呢?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带着十五万大军造反。”
长叹一声后,她直白地向他问道,同时也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可内心里,她相信色浩,他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不做罪人
“燕儿,放心吧,不管是出于公,还是出于私,我都不会造反,充其量会痛恨皇上而已。
我不想让天下百姓,生活在火深火热的战乱中,也不想让自己成为风云国的千古罪人。
对于我父亲造反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他是不是真的造反,我也不知道。明天十五万大军依旧向前开拔,还是按我与皇上商定好的计策行事。
目前的情形,我还不能停止前面所商议下的计策,要不然,一切都会前功尽弃的。而且我相信,如果我父亲造反的事情,要是真的有什么隐情的话,不出十天,就会有人来向我说明此事的。”
他神情坚毅地说道。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
她点着头回答,脸上的担忧,瞬间释去了不少。
……
第二天,色浩率领着十五万大军继续向前。
只不过十五万南疆大军前行的方向,发生了改变。
大军开始缓缓的折道,向风云军的东部迂回而出。
这是杜振海曾经与酋池国商定好的行军路线,也是他与皇上商定好的行军路线。
只是同样的行军路线,却有着不同的目的。
从杜振海与酋池国的角度出发,他们是想让南疆大军,攻城掠地,向风云国东部推进,让他们攻到风云国北瞿郡。
北瞿郡,与风云国东部边陲燕云郡相邻,南疆大军攻克北瞿郡,也就阻断了东部边关十万将士的退路,也阻住了风云国援助边关的救兵。
一代奇男子
这个时候,酋池国的三十万大军,直接向风云国的边关将士发动最猛烈的攻击,与南疆大军形成夹击之势,镇守燕云郡的边关大军必败。
届时,酋池国三十万大军与南疆的十余万大军汇合一处,直接达到四十余万,两军合笼之后,一起向风云国京城攻进,势头之猛,又有何人能敌呢?
当然,这只是杜振海与酋池国原本的如意算盘。
从墨与色浩的角度出发,南疆十五万大军的目的地也是北瞿郡。
只要南疆大军占领北瞿郡,酋池国的三十万大军就会向镇守燕云郡的边关大军发动最猛烈的攻击。这个时候,边关大军就假意战败,向两翼撤出逃路,当酋池国三十万大军与南疆大军碰面的时候,边关大军急速杀回,从两翼包抄过来,陪止南疆大军的攻击,让三十万酋池国大军成为瓮中之鳖,三十万大军何愁不破。
就目前的形势来说,对风云国真是一片大好,怎奈就在这件事情顺顺利利的进行时,却传出色寻造反的事情来,这对色浩的打击,真的是太大了。
所幸他还是一代奇男子,面对这样的事情,还能做出最理智的抉择,没有意图谋反,依旧配合着他们原来的计划。
若是这次南疆大军的主将换了别人,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头上,他必反无疑。
……
黄昏——
燕云郡——
边关大军军营内——
一处不起眼的普通营账——
“赵虎——”
一个长须美髯、身着战甲的中年将军无比威严的喊道。
故人来访
“卑职在——”
从下首坐着的战将中,走出一人恭声回答。
“今天晚上,你换上民装,悄悄出营,星夜兼程,找到南疆大军,去见少将军,将我的近况向他作一个说明,不得有误。”
中年将军威严地吩咐道。
“是,大将军。”
战将赵虎领命,行过一礼,退出普通的营账。
赵虎退出,中年将军没有再说话,静静地坐在上首,隐入了深深的沉思。
浩儿,希望你不要鲁莽行事,别铸成大错,皇上跟我都相信你有分寸,可是我还是很担心你呀!
中年将军正是色寻,他忧心忡忡地想道。
他真的害怕皇上的这一着险计,会让如今手上有着南疆大军统管权的儿子,心生怨恨,领兵造反,如此一来,前面做的所有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墨对色浩都有百分百的信任,他这个做父亲的,反而是一点也不放心。
从幽云城出发,色浩率领着十五万大军,一路浩浩荡荡的前行,又攻克了数座城市。
第三日——
申时——
大军行走到一片广袤的大地,眼见此地便于大军休憩,他下令就在此地安营扎寨。
“报大将军,营外有一汉子自称赵虎,要求见大将军。”
一名士兵在帐外恭声说道。
“快请——”
他一听到这个报告,立马高兴地大声喝道。
大账中,就只有他与南宫燕两人。
她看到他的神情,心中十分的疑惑。
自从在幽云城城门口看到那分通告后,她就从来没有见他如此高兴过。
事实的真相1
“浩,赵虎是什么人呀?瞧把你高兴得……”
她奇怪地问道。
“呵呵,燕儿,你不知道,赵虎是我爹最得力的爱将,年轻有为,战功赫赫呀!”
他露出难得的灿烂微笑,神情激动地说道。
“哦。”
轻轻地应了一声,她却陷入了无尽的忐忑中。
赵虎是色寻的爱将,前来见浩,肯定就是向他说明色寻的情况。
赵虎的出现,会直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一清二楚的。
如果说,色寻造反,已成既定的事实,被皇上老爹给关押起来,那他会怎么办?
亦或是皇上老爹是冤枉了色寻,那将会直接激发浩心中的不满,到时候局面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燕儿,你不高兴吗?”
她的神情,已经被他看到,怔怔地问道。
“我心中很不安,我怕赵虎所带来的消息,会把我们两个推到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
她直接说明了心中的担忧。
“燕儿,不管我的父亲是不是真的造反,也不管皇上是不是真的冤枉了我爹,这都是他们的事情,不管你我的事情,我依旧会如原来一般爱你。”
说着话的时候,他轻轻地上前,将她的一双柔荑抓在了手中。
“嗯。”
他的话让她很感动,她轻轻地应了一声,顺势靠在了他宽厚温存的胸膛上。
很快,帐外脚步声起。
“卑职赵虎求见少将军。”
一个声音在外面响起,两个年轻人即刻分开。
“快进来——”
回答声中,他竟是向前迈动脚步,亲自迎接赵虎。
事实的真相2
“呼——”
大账的门被掀起,一个英武的少年出现大大帐门口。
“赵虎——”
他上前握住了英武少年的手。
“少将军——”
两个人各自呼了一声,无比真诚的站着说话。
“快,进来坐下说话。”
“嗯——”
两个年轻人在帐内坐下,南宫燕自然而然走到他的身旁坐下。
“赵虎,我爹现在怎么样了?”
“这……”
他迫不急待地问道,赵虎的双眼却看到了一旁的南宫燕身上,有些为难的样子。
“没事的,她是自己人。你还是快点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我爹爹造反的消息?我都快急死了。”
“少将军,事实并不是那样的,关于大将军造反的事情,只是皇上与大将军给外界造成的一种假象。”
赵虎见少将军说那名看来无比俊美的少年是自己人,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直接解释道。
假象?
乖乖的不得了,这两个老家真能折腾,让我跟浩两个都担心了这么长时间,要是没有赵虎来说明事情的真象,我们还不知道要被蒙到什么时候。
哈哈哈,现在好了,如果这只是一个假象,那就说明色寻没有造反,皇上老爹也没有冤枉色寻,两个老家伙没有矛盾,两个小家伙自然就会愈发幸福。
她一听到赵虎的回答,瞬间变得高兴起来,嘴角间,扬起了一股无比幸福的微笑,直看得一旁的赵虎一愣一愣的,有些莫名其妙。
“假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事实的真相3
他听到这个消息后,高兴之情也是难以掩映,一脸不解地问道。
“呵呵,一个多月前,在风云国有一个说法,以无比迅捷的速度,在全国漫延起来。当然,南疆由于有一片浩瀚的沙漠相阻,两边的百姓很少互往,自然不知道这个消息。”
赵虎不紧不慢地笑着说道。
“唉呀——你就不要在这里卖关子了,直接说吧!”
她很是不耐烦地催促道。
“这个消息来得很突然,就像一阵巨风在全国传开。消息就是说,大将军意图造反,将与酋池国联手,攻占风云国城池,夺得风云国天下以后,大将军占三分之二的国土,酋池国分得风云国三分之一的国土。
消息一传出,皇上立马派了五百名皇宫侍卫快马加鞭去到燕云郡,直接将大将军召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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