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抽出斩魄刀,将刀尖指向对方。
“瀞灵庭五番队三席,草鹿镜。”
下一秒,李莎克猛地后退了一大段距离,头上每一根头发快速伸长,变成前端锋利的钢丝向镜袭来!
始解了枫叶雪,红色枫叶向无数根头发迎面飞去!
“就这么普通的刀片,是切不断我的头发的!”他瞪到了双眼大笑道。
然而枫叶的目标从开始就不是那些恶心的头发。穿过一根根头发,枫叶快速向李莎克袭去!
就在快要接触到李莎克的一刹那,枫叶被一些头发挡开了!
镜跳起,后退了一大段距离!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红色的火球向不断伸长的头发轰去!顿时烟雾弥漫!
停下来喘了口气,镜眯起了眼睛。
破开烟雾,那些头发再次出现!
“哈哈,这么快就要结束了,真是不尽兴呢!!”破面嚣张的笑声远远传来。
“缚道之三十九——圆闸扇!”一面圆形的抵御型护壁出现在镜身前!头发穿透护壁,突然间停止了前进。
“切,这种小玩意,我很快就……”
的确,镜也清楚,那些头发彻底粉碎这面护壁只是时间问题。再次对这种强悍的头发表示了惊叹,镜将斩魄刀举起。
“卐解——灵——封!”同时,脸上的面具形成。
区域形成,被一根根银丝与手心连接的枫叶向破面袭去!护壁彻底粉碎,而一根根银丝与那所谓的头发缠在了一起。头发再次停止了前进。
微微勾起嘴角,镜高高跃起。
破面看到她,惊讶无比。
“面具?!”
收回那些枫叶,斩魄刀再次回到手中。微微俯身,狠狠挥刀,顿时砍断了那些头发!
“你……”李莎克站在那里,咬紧了牙齿,怒瞪着镜。
安全落到地上,镜深呼吸了口气。身上一些小伤已经愈合了,她能清楚感受到。通过刚才那几次交手,她也发现了李莎克那些头发行动是迟钝的,因此趁刚才的空隙可以砍断那些头发。
然而,接下来的,就没那么简单了吧。
——破面的“归刃”!
李莎克突然冷笑了下,道:“看来我还是得认真下了。”
缓缓抽出一直安静待在他腰间的刀,他的灵压顿时强烈起来!
“——怒吼吧,棕狮!”
手上的斩魄刀消失不见,李莎克不仅是头上,背上也长出一种骨质的线状物,就像一只只触角。而无数个触角的尖端,是一面面锋利的刀刃。
皱了皱眉,有汗顺着镜的脸颊流下来。
“攻击吧,棕狮!!”
下一秒,一部分触角以闪电般的速度向镜袭来!这种速度比刚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迅速后退了一大段距离,镜向上跃起,却发现那些触角立刻跟着她向上袭来!抬起头,发现上方突然间出现了无数根触角!前方,后方,都有触角袭来!!
同时,一护已经与葛力姆乔打开,露琪亚静静躺在黑暗的大殿中央,石田不知怎样对付那个叫萨尔阿波罗的破面,茶度被诺伊特拉的狠狠一击打倒在地!
“唔……”从地上站起,镜的全身上下都是伤痕,死霸装上粘了许多血,形成一种比黑色还要浓重的颜色。身体在自动治愈,但治愈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维持虚化的时间太长,已经有些疲惫了。
“哈哈哈哈,无能的死神!啊,不对,”他微微眯起眼睛,刻意压低了声音,“穿着死霸装,却戴着虚的面具,根本就是怪物吧……”
微微一震,镜吸了口气,冷冷笑了下。
“难道你忘了,你也是怪物吗?”
见李莎克顿时大怒,那些触角再次袭来,镜后退了一步。
刚才是因为还能作出反抗,所以那些触角至少没把她的身体戳得到处是洞,然而现在……
用灵封的话,只能将一部分触角封印起来,毕竟那需要很多灵压,而接下来的……只能搏一搏了!
身体的伤口还有很多没有愈合,镜释放出了所有的灵压!几片枫叶自刀身中分离出来,飘到了那些触角上方!镜不断后退着,一边等待那些枫叶嵌进一部分触角中。
“灵——封——”
顿时,几乎三分之一的触角消失不见。枫叶飘到镜的手中,五指收紧,枫叶粉碎,消失不见。
“可恶的死神!!”
触角加快了进攻速度!
用瞬步直接到达李莎克的头顶上方,镜只能希望那些触角能慢一步在她后面达到这里。
举起刀,拼尽自己的所有力量,将他背后所有的触角全部砍断!
“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镜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贯穿!
仅剩下的一部分触角将她甩出很远,而就在看见李莎克的一刹那,镜紧握住斩魄刀,向他砍出一刀!!!
触角的行动停止了。
李莎克站在那里,胸前是一条很长很宽的刀痕。
镜大口呼吸着。
触角消失。
镜落到了地上。
李莎克缓缓向后倒去。
血不断地自身体内涌出。脸上的面具也彻底粉碎了。
身体在慢慢愈合。
然而速度越来越慢。
镜努力睁开眼。大殿内的黑暗,仿佛渐渐沉淀下来。
然而,还是得不断向前走去。
即使还剩下最后一丝力量,也得向前走去。
不知躺了多少时间,镜颤抖着自地上站起。缓缓向前走去。
走出大殿的一刹那,人造的阳光几乎刺痛了双眼。
用手挡了挡阳光,镜正视前方。走过这长长的走廊,那扇门后面,又有什么新的敌人了呢?
她迈步,向前走去。
什么时候能回到现世?抑或是她最终还是会战死在这个地方?
什么时候能够不用战斗?什么时候能好好休息?
什么时候能看见那些朋友?
什么时候,能感受真正的阳光?
“我那些麻烦事情都处理好了呢,你还没好么?”他有些无奈地笑道。
“好?”镜笑了笑,“还早呐……”
“还早……么,”忍足抬头,不知是看着路灯,还是天空,然而天空中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死神,真的很忙呢。”
“……啊……”
沉默一下子弥漫开来。
“迹部说这次假期会回日本,”他看了看镜,轻轻道,“那时总会有时间吧。”
“那时,应该回来了吧?”
镜不语。她转过头,看着他,犹豫很久,开口:
“不知道。死神很忙啊,也许有时间,也许没时间了。谁知道……”
“……你这次还真诚实。”忍足无奈地轻笑道。
“啊,”顿了顿;“不好么。”在这种时候,诚实地告诉他,不好么?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很讨厌感觉,”他淡淡道,“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我一点也不清楚,这是一种很无助的感觉。”
“所以你很享受做冰帝的天才吧。”
身边是一声轻笑。
“我是不要求什么了,”镜抬头,看向夜空,“只希望天快点亮起来。”
希望能够快点面对让她不安的一切。希望冬季战争能够快点过去。
希望天快点亮起来。
希望能够在这次战争之后,好好享受一下现世的阳光。
在门前站定。
抬手,微微用力,大门缓缓打开。
希望
076
褐色头发的男子站在那里,背对着大开的门。
幽暗的大殿的另一侧还有一扇大门,此时紧闭着。也就是说,此时,这座大殿只有他们两人。安静无比。
扯了扯嘴角,镜放下了依旧维持着推门动作的双手。没有想到,她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
“好久不见了,草鹿三席。”男子缓缓转过身,没有眼镜遮挡的双眼看似带着温和的笑意,却令人自心底生寒。
没有答话。
镜死霸装上的血渍快要干了,而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彻底停止了自我治愈。那些伤口渐渐停止了流血,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微微一动,那些受伤的地方还是会很疼。她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说一两句无聊话白费力气。
微微一笑,蓝染缓缓走向她。
“啊,把自己弄得还真是狼狈呢。”
“托您之福。”镜淡淡道,身体却紧绷着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不过,她现在这种状况,如果真要和蓝染打起来,根本是连撑到有人来救援的那一刻的可能性都是很低的吧……
对于镜的话没有丝毫反应,蓝染依旧温和地笑着,手缓缓抬起,似是要轻抚她的脸。
镜后退一段距离,冷冷看着他,一边将还留在脸上的面具拿下,随手扔到了地上。蓝染笑着看着镜的动作,眼睛微微眯起。
“死神果然是能够完成虚化的……”他的眼底有一丝光芒闪过。
“不过,那种‘生’的力量,似乎更有趣……”声音微沉。
镜微一震,后退一步,然而蓝染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镜睁大了眼睛。“生”的力量?!那是什么东西?!是那个所谓的新的力量吗?!然而没等镜能想更多,她已经呼吸得十分困难了。
视野渐渐变暗,只听到耳边有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响起:“我很期待,你能带给我什么惊喜呢……”
——惊喜?恐怕等到把她掐死了,他只有失望的份。那种狗屁的力量,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为什么她要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力量而死?
另一扇大门忽然被打开,刺眼的光芒让镜闭上了眼。
“蓝染!!”
“蓝、蓝染队长……”
银发少年一脸杀意,目光扫到镜时,陌生,疑惑,又有些怀疑地道:“你在这里……”
蓝染放开镜,轻松将她甩到了地上,仿佛什么也没有做过般温和笑道:“好久不见,天才的日番谷队长,还有,雏森。”
“蓝染队长……”
镜颤抖着自地上站起,随手将嘴边的血渍抹掉。
一双苍白的手自身后将她抱住,就在镜还未反应过来时,两人消失在了大殿。
蓝染看向方才两人消失的地方,嘴边的浅笑意味不明。
深呼吸一口气,镜再次集中起精神,拔出腰间的刀,脚向后一踢踢空,然而身后的人已经放开了手,猛一回身,挥过刀,再次被那人躲过!
落到地上后后退了很大一段距离,镜死死盯着眼前笑眯眯的人。
——市丸银!
“阿类,草鹿桑还有力气呢。”
这里已经不知道是虚夜宫哪个角落了,周围不见一个人影,寂静无比。
“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
“恩?当然是——”顿了顿,依旧是那张不变的笑脸,“有趣。”
镜面无表情。
轻笑一声,市丸银嘴角的弧度减少了几分。
“‘生’的力量……”
虚夜宫的阳光下,男子的脸模糊难辨。镜一震,看向他。
“……便是,彻底地死。”
“SA,”他在她面前,第一次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刀,“现在,就来彻底地死去吧。”
“生”的力量,便是彻底地死。蓝染欲杀死她,说是期待她带给他惊喜,镜知道他只是渴望力量。而市丸银呢?他若是想要得到那种力量,在之前见到她时他便可以对她动手,而在方才那种情况下带她来到这种力量,再说出那番话,用意是什么?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一刀刺过来,镜瞬步躲过,下一秒,背后一股寒意升起。
要获得那种力量,便是要彻底死去,若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只是表面上的意思,她又为什么要因为这种力量死去?人死了,得到这种力量,又有何用处?而他,又为什么要逼她去得到这种力量?
脸上戴着虚的面具的死神半跪在地上,喘着气,下一秒,感觉到了来自右边的杀气,举刀挥去的同时后退一大段距离。
力量在不断流失,一次次挥刀,只觉得斩魄刀越来越重。身上的伤口已经张裂,再次流出血。有些模糊的视线中,自己面对的男子脸上不再有古怪的笑意。
大殿
蓝染浅笑着,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眼前的好戏。
雏森桃睁大了眼,眼泪流了出来,目光中,尽是害怕,疯狂,不知所措……握住斩魄刀的双手颤抖着。鲜红的血液顺着刀身缓缓流下来,滴到地上,一滴,两滴。
银发的少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眼前青梅竹马的少女,目光渐渐黯淡,最后,缓缓倒了下去。
结束了,快要结束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市丸银手握斩魄刀,缓缓走到躺在地上的镜身旁。身下,血红色渐渐扩大。
“草鹿桑,”他微微睁开眼,目光闪烁,“都还记得吧?”
得不到回应。
他恢复了那张笑脸,开口,音调古怪:
“彻底死亡之后,就是彻底重生了。”将刀归鞘,没有再看躺在地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