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总是这样易生感触,对施药之人来说自然是好的.可一个姑娘家多生感触,思虑多了易伤。
好在阿空也不是那多愁善威的,吃了些东西后又生龙活虎了.这时她喝着茶去了去嘴里的味儿.然后掐算了一下日子说.“讨几天就是药师论坛了,药师大人们就是为这来的。长青.我有个想法儿.既然这回来了这么多药令,不如咱们给百姓们讲讲常见症的防与治以及养生吧。有道是圣人教化,防患于未然.这不正是好时机嘛”
“讲防治和养芒……这主意倒是好的.只是怎么安排,讲此什么还需要再仔细斟酌一下。声声有没有什么想法,既然提了不妨细说说.也好早做安排。'谢长青想了想.这主意真不错。
于是阿容低下头想了想,然后说道:“那我就拿个病症来说吧,如上风症,这是非常常见的症病症.首先要讲的就是怎么样预防病症发生。其次是一旦染了上风症会了现什么样的症状。出了什么样的症需要立即去药馆就诊服药。再来是染症时在饮食起居上的宜忌.病症痊愈后怎么补养。讲完了可以让大家伙说说自个儿的问题,可以是相关的,也可以不相关。'
“这样有什么好处?'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陈遇之问了 一句。
“早发现,早治疗,病患如果更了解病症.对干药师来说更好施治。”阿容知道陈遇之的大概意思是说.这探病患少了,对施药的人来说不是挣得少了么,这可是没有利益的事”
所以她损了梭又加了一句:“了解病症.不体表病患就不需要用药了,更不意味着不需要到药馆来了。如湿症一到春时就发.防是防不住的,只是发现得早就诊早.不是更好用药吗,”
现代医学知识满天飞,网上一查.什么病都能知根知底.医院还不是天天爆满,好的医院通常是床位都很紧张。了解病症.只能让人更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好及时就医.而不是不就医!
听了这话,陈遇之想了想也是.于是点头说,“也是这个理”
“既然这样.直接让药师们讲就是了.药令们万一要被问着了没话答.那就不好了。'谢长青一想.一个怕还不保险。到时候还得跟药师们商量着办。
“也是,那就等药师识论坛过了再说.这几天朱来个义诊怎么样!”免诊费又不免药费,义诊一是名气二是人气.虽然这俩样连云山都不需要。但药师们既然来了,就总要有点作为.要不然百姓不是白期待了。
这也是为了避免到时候病患都挤到春华馆或春怀堂来.就应不过来,反而慢怠了病患。
“义诊?什么东西?'
噗……阿容没想到这时代没这个词儿.好吧好吧.义诊是现代的词儿.卫朝还真没有义诊这一回事。诊费收药费的二成。要是施针及其他还得另牧费用,一般就和药一块收了。
咂了砸嘴,阿容开始了她关于义诊的名词释义.“义诊就和义举矛差不离的意思,就是不收那二成药费的加成。不要问我有什么好处.自个儿想。'
“名利双收。'谢长青一语中地.看来他果然是个明白人啊。
不过陈遇之是想了会儿才明白的.然后也举双手同煮.还热情把自己带来的那几名药令贡献出来.说没有比陈家的药令更擅长儿科的了。
儿科精专的人确实是相对较少.陈家历来在这领域有名得很.所以阿容想也没想就点了头,然后陈遇之就赶紧去准备了。
和谢长青说了会儿话.两人就一抉歇着了.临到快讲屋时.谢长青忽然说了句:“声声,咱们的亲事定在明年二月可好,”
“嘻……暖和一点再说成不成.二月多冷啊。这要搁连云山上.肯定还满山遍野都能见得到雪呢。”阿容的言下之意当然是答应了.既然都有了这个心理准备,谈及婚事点头应下自是理所当然的。
“ 可是谢长昔听了却是从眉月间到胸口都透着些欢欣.这姑娘总算是不再摇头,也不再四避这个话题了.很好!婚事定在明年.阿容也就十九了,相对十三、四就结婚生孩子.到二十左右要相对安全得多。
之所以谢长青也不急不急的.原因也正是因为这个.他自不希望可容嫁给自己还要面临这样那样的危险.既然娶了这姑娘.总要好好待她才是。
第二天药师并茬药令们一块坐着.商量义诊的事儿.别说药师、药令们说到这事儿还真是一个个的都挺乐意。不过大家也都没有这样的轻验,这事还得商量着来,好在阿容从前在医学院参加过不少义诊.虽然自个儿就是去打杂的,可正因为打杂累积了不少相荚经验。
最后敲定了章程,下午就去各主要街口贴通告.然后跟杨子洲的官员商量一番,让官府的人帮着一块办办这事。官府当然乐意.这不也是政绩官声的一种么,于是官府派了不少人各处去贴通告.顺道还派了人在公告边上讲解。
扬子洲的百姓一听连云山的药师来了十几个.那还能坐得住.不管有病的还是没病的纷纷打听了起来。倒是谁家没个有病痛的亲戚.就算没有去求个平安脉也是好的.连云山各大药师的平安脉.那真是一脉千金,比真金还真。
人看病,多是求个没病安心。有病治病不是.何况这多少年难得一回的事儿都遇上了,这热闹不去凑上一个那就太亏了。
义诊定在正月三十.二十九就把台子挡好。把一溜诊台放好了。等三十早上,药师和药令们齐齐换了发的衣袍要过去的时候.这才发现诊台那儿已经走人山人海了。
好在阿容有预计到这个,请了官府的人来维持秩序.这样会场才没乱成堆儿。虽然人多.倒也一个个都排著队.除了来就诊的当然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
现场那真叫一个水泄不通.好在一见药师们来了.众人皆让了让.中间让了条道儿让药师们通过。对于药师.百姓们还是怀是很深的敬意的,这时候的药师那就是救死扶伤.在百姓们看来是极神圣本的……
直到这时,阿容才体会到一句话.世间最高贵的职业是救死扶伤与教书育人。
药师、药令们一见这状况.各自在分了类别的诊台前坐下。赶紧就有一个是一个的开始诊治起来。不过有很多是常见的小病。阿容也事先打了预防针。好在药师、药令们向来是不管大症小病都是同样对待,不会说是小病症就置之不理。
至于阿容,她看了看牌子.自个儿竟然被安在了杂症上.这可没人告诉她。那也就走说她什么病症也可能遇上.更有可能遇上的是一些极普通的小病症,多是不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病的。
也好,咱正是个专治杂症的!
起先几个就一个是伤寒咳嗽.一个是花粉过敏长了 一身红包.还有一个干脆就是吃坏了肚子……诊了大约十来个.都是极寻常的病症。
只是杂症杂症,不可能总是寻常的病症.要知道杂症前头.通常是要加上疑难两个字儿的!
144.用药当知宜与忌
也不知道是第几个病患了,阿容见有人坐在了息面前就伸过手去说:“请把手放在这儿,我给您诊脉。”
伸了手然后看病患的脸色和气色,仔细观察下来倒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只是眼下有点青黑,像是没睡好的样子。既然看到了,阿容就问一句:“大叔,您最近是不是不着觉啊?”
那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连忙点头,跟诉苦似的说:“可不是嘛,药令大人啊,您给我看看,我这到底是为什么,白天没事,一到晚上就疼得睡不着觉。这半边身子都疼,吃什么都没用,我也去过不少药馆了,吃了不少丹药,老不见起色啊。”
“疼?左半边身子都疼?”阿容加大了手指上的力气,疼半边身子,她还真想不起来是什么病症。
要搁现代,有可能是风湿、关节炎,或者是这边有肌肉组织或其他方面的病变。得,也还是依赖于现代那点儿东西,这么些了没转过念想来。
切脉无果后,阿容开始查看病患疼的那半边身子,只见手臂上和肩颈外露的皮肤都很正常,没有蚊虫叮咬过的痕迹。而且这时候天还冷着.蚊虫也还没出来。
查看病患的右腿时,发现病患膝关节上敷着药,阿容指着纱布包裹的膝盖问道:“大叔,你敷的是什药,为什么要敷药?”
那病患见阿容问起了这个,就说道:“药令大人,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摔伤了腿,可已经是老早的事了,久也不疼了。要疼也不能白天不疼晚上疼啊,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到现在也没准能说得清楚。” “那您敷的是什么药,用了多长时间了。”阿容琢磨着,要么是药出了问题?
“是愈伤散,大概有半个月了。”
愈伤散?这也没问题,嗯……等会儿,阿容这时候站起身来,问道:“大叔,你最近是不是吃过白叶菜或者青桑菜?”
“是啊,难道不能吃吗?”
不是不能吃,菜也是药,就像是吃人参不能吃萝卜一样,人参和萝卜是一补一泄,而白叶菜和愈伤散里其中一味药会相互作用,继而导致疼痛。白天冷感觉不出来,晚上一上炕,热乎了疼痛会随着血液循环地加速导致疼痛。
睡着了血液的流通速度会降低,可是如果在床上翻来滚去睡不着,加上炕热被窝暖和,以及药的作用,血液的流通不但不会降低,反而会更加频繁。
“您的手上是不是也敷过药,要不然不至于这么疼。”这药就这样,哪敷了疼哪儿,没敷的地方感觉不到。尤其是破了伤口的地方.会感觉尤其明显。
“啊,对,我从田垄上摔下来,这边有好几个地方都流血了,我想着既然摔伤了,那就都敷上。
药令大人,这样也有问题?”那病患彻底傻眼了,心说药馆也没说不能这么用啊!
这就对了,阿容心说总算找着原因了,原来是药效作用产生的疼痛:“我给您开剂和神丹,用愈伤散期间就不要再吃白叶菜和青桑菜了。外伤内伤并行的时候,要是用了带有羊霍子的药方,就不能吃白叶菜、青桑菜,会刺激伤处,而且伤口不大好长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药令大人啊,总算闹明白了,我还以为遭了天神爷的罚,要收我的命呢。”那病患一边说着,边拿着病症书去开丹药。
留下阿容在那儿一边诊下一位病患的脉,一边在心里想,用药时的宜与忌怎么能不写到病症书上呢,这样对病患来说多危险。这还好只是羊霍子和青桑菜、白叶菜相互作用,这要是避生草和青瓜、红叶芽搁一块儿吃,那就干脆不要救了,要生要死一帖药的事儿。
“药令大人,我……很严重吗?”那病患见阿容在那儿摇头叹气,吓得这小心肝儿啊就剩下乱蹦跳了。
“还好,掉头发掉得严重吧,平时别思虑太多了,多吃些干果坚果,像黑麻子、山桃仁、白牙子,这些都能有作用。开一服养气丹和一帖见阳汤,平时用见阳汤洗头,多泡会儿,七日后就不会掉得这么厉害了。这东西也要坚持用,不能用一段停一段。 …”这位是用脑过度,掉头发,睡得不好气血不足,一大男人气血不足,真是亏得慌啊!这位走了,来的下一味是一路咳过来了,咳嗽原本该看风寒.可这位不是,积年的抽烟,现在已经到了偶尔咳血的阶段了。这位真是一身是病,由纯粹的肺病寻致元气大损,所以现在看起来是面黄肌瘦,看着都让人替他捏一把汗。
如这样的病,在现代也只能养着命了,具体能养多会儿,那就纯粹得看病。只戒不诫得口了。阿容提笔写方子,写完了才发现自己写的是川贝枇杷膏和养元丹,而且枇杷膏的药方她都写得差不多了。一看之下大寒,连忙把药方给撤了重新写。
正在阿容送走了咳嗽的病患,等着下一位病患到来时,忽然听得旁边一阵惊呼,她探了脑袋一看,原来是“内症”那边有病人晕倒了。 “是惊风症,该先施针……”阿容念叨着。
坐到阿容面前来的病患听了说:“药令大人,您还是看看我。”
“嗯,伸手来我给您诊脉……”阿容压了脉,也不再管那头的事,比她能干的人多了去了,而且上前处置人正在下针。惊风症虽然不是常见症,可在连云山强大的义诊队伍面前,不过是纸老虎。只是……这次的纸老虎似乎有点儿强悍,还赖着不肯走了。
没过多会儿那边就有几名药师过来了,着人把病患抬到后头的症室里去诊治。可能是情况不尽如人意,过了会儿又开始一个个叫人进去商量,末了还叫到了阿容……
进了屋里才知道,原来那病患患惊风症已经多年了,这惊风症就有点儿像风湿那感觉,很难根治。而且患上了,那也是年轻的时候不显,到老了身体弱了,就格外地欺弱。
“师父,诸位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