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起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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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起1938-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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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张又一张照片,虽然大多是严肃的,但每一张囧照都有个精彩的故事,秦母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一边笑,一边擦眼泪:“你们两兄妹哦,以前可是有名的淘气鬼,谁见都头疼。”
  秦恬也看的眼眶发热,一旁,秦父已经和康叔默默的走开,两人对坐着,开始了接下来的棋局。
  相册终于翻到最后一页,秦恬和秦九长大了,全家福的旁边,有兄妹两的合照。
  青涩的少女秦挽着秦九的手臂,头微弯搁在秦九的肩膀上,眯着眼笑得极为开心,已经是青年的秦九似乎努力想让表情严肃成熟点,可依然憋不住嘴角一丝笑意,两人的背景,是福气楼。
  “说起这张照片,你说是你拿零用钱请的照相师,最后到底是谁付的?你哥还是你?”秦母忽然问。
  秦恬一愣,看看照片,笑了:“肯定是哥啦,你看他那肉痛的表情。”
  秦母笑着打了下秦恬:“哪有肉痛,你哥从小被你打劫那么多零花钱,从来没皱下眉头,你要合影,他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肉痛。”
  “行啦,谢谢阿妈,给了我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哥哥,成了吧!”秦恬捧着秦母的脸大大的砸吧了一口。
  第二天全家都把信写好了,只是秦母磨磨唧唧,总有说不完的话,她会算账,但不会写字,还要靠着秦父写,于是全家商量之下,决定过阵子再寄,顺便还可以给秦九寄一下他们的照片。
  康叔自己回了小屋去休息,秦恬一家三口上了街,发现礼品店还开着,只是没有营业,他们敲开门,问女店主买了一个薄薄的项坠,可以放照片的那种。
  然后又去了照相店,那儿倒是营业中,很多家庭新年第一天穿了新衣服来拍照,见他们一个个都打扮的很严谨,秦母连忙拾掇起秦父和秦恬来,她帮秦恬涂着口红,嘴里还埋怨:“瞧你们,我说要穿好看点,你们不听,非把灰不溜秋的大衣穿出来,你瞧别人穿的多光鲜!”
  秦父不自在的咳了下:“又不是去相亲,拍那么好看做什么。”
  “哦!你儿子在中国给他同僚看家人的照片的时候不要脸面的啊?你老是说要给我们阿恬找个中国帅小伙,找遍巴黎找不到,还不是只有靠我们阿瑞来找?阿恬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阿瑞拿得出去的啊?对了,给阿恬单独照一张!”秦母说话间,又一个命令下达了。
  秦父摸摸鼻子,背过手去,做出一副不跟妇道人家计较的样子。
  秦恬倒无所谓,她穿了黑色大衣没错,可里面有秦母打的堆堆领毛线衣,别提多洋气了,都超出时尚六十年了,只要头发整整,问题不大。
  她头发长,弄了个中分,长刘海柔顺的贴在两边,梳了个淑女头,这么微微一笑,赫然就是白净秀气小家碧玉,把秦母看得满脸高兴:“我们家阿恬,像我!”
  秦父给了个白眼。
  “又漂亮,气质又好,呵呵,拿得出去!”
  又不是开展销会,怎么老是说什么拿不拿得出去啊,秦恬腹诽。
  照完相后,订了尺寸,约了领相片的时间,三人沿着塞纳河慢慢的散步回去。
  圣诞之前一直在下雪,现在河边路边都是积雪,远处几个巴黎的清洁工人在铲雪,雪堆成一堆的地方,还有小孩在堆雪人,雪人的样子很简单,很复古。
  秦恬也想堆雪人,可看看自己的新手套,想想还是算了,赤手空拳她不干,废了新手套她也不乐意。
  这是中饭时分,路过一条美食街时,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虽然有三三两两的德国士兵也在吃饭,但也不乏普通市民进出,秦父看看身上带的钱,一挥手道:“走,今天我请你们下馆子!”
  秦恬噗:“天天吃馆子,还下什么馆子。”
  “行了吧,你阿妈跟着我,还没出去吃过几回。”秦父左右看,“老太婆,要吃什么?”
  秦母抿着嘴笑,她虽然在照相馆门口爆发了一下,但是大多数公共场合,还是很贤良淑德的范儿。
  三人挑来挑去,选了一家意大利餐馆,里面的意大利面很好吃,而且还有几人的熟人,一个以前一起工作过几回的意大利调味师托尔。
  不过可惜,今天托尔没在。
  三人吃完面溜达回去,刚走上奥赛街,路口竟然设立了路障,两个德国兵拦住了他们:“你们干什么?”
  秦父手一揽把妻女挡在身后,回答道:“我们回家!”
  “家?在哪里?”
  “十九号,福气楼。”
  两个巡逻兵交流了一下,问道:“那个中国餐馆?”
  “是的!”
  “哦,这条街戒严了,要么别进去,要么进去别出来。”
  “戒严?怎么回事?”
  “这不是你们该管的!选择吧,进去,还是不进去?”
  秦父顿了一下,道:“阿静,你和阿恬先去老屋等着,我回福气楼。”老屋是秦母的父母的屋子,也没多远,现在已经空了许久了。
  秦母声音都抖了:“怎么可以啊,要去一起去。”秦恬也忙着点头。
  “不行!有人在外面也好有个照应,你们两个去老屋,我要去店里,总要有个人看店。”
  “店里又没什么值钱的,阿辉啊,我们一起去老屋。”
  “喂,你们商量好没有?!”士兵不耐烦的催促。
  秦父把秦母和秦恬一推,往前走两步:“我进去,我妻子和孩子回家。”
  “阿辉啊!”秦母好像生离死别。
  秦恬也很担心秦父,可是她明白,现在冲回福气楼,除了陪着秦父,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四处打听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她拉住秦母安慰:“阿妈,阿妈,我们在外面,才能做更多,不能拖累阿爸,走,走,我们先走。”
  她朝秦父的背影喊:“阿爸,小心,实在不行,实在不行的话……”她咬咬嘴唇,还是摇头道,“阿爸,小心!”
  秦父挥挥手,进了路障。
  秦恬扶着秦母慢慢转身往老屋的方向走,其实她刚才想说,实在不行就报海因茨的名字,可是转念一想,这真是最可笑的想法,别说海因茨现在不在,就算在,不该他管的他绝对不多管,绝对懒得搭理自己,再说现在也没出什么严重的事,应该没关系。
  她可真是狗急了跳墙。
  “阿恬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怎么会这样呢?”秦母止不住哭泣,“作孽哦,这真是作孽哦!”
  “阿妈,你先回老屋等等,我出去打听一下。”秦恬也很茫然。
  圣诞第二天,街上人很少,不知是不是因为不远的奥赛街戒严的缘故,这一块更是半天见不着几人,秦恬刚把秦母扶进位于不远处一个公寓三楼的老屋,忽然就听戒严区方向传来枪声,秦母愣了一下,顿时痛哭失声,作势要冲出去,秦恬连忙拦住:“阿妈,阿妈!没事的,没事的!他们不敢乱杀人!”
  这是德国占领法国后的敏感期,身为侵略者更要注意自己的所作所为,否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秦恬笃定德国人不敢乱来!
  但同时,她也心急如焚,巴黎很久没出现枪声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首V这文经历这么久,总该有个榜了… …真想告诉全世界,全文最帅的是秦九!(说说而已)中正剑大家可以百度国民党的军装,也请问度娘还有,涉及本章一些人名阿瑞:秦九的小名,秦九原名秦瑞,五四爆发后改名秦九,小名秦瑞阿辉:秦父,秦父名秦辉,字汉诚,上章提到秦汉诚,我不知道儿子能不能这样称呼父亲,不行的话我去改阿静:秦母,秦母名薛思静(现编的,不知道以后用不用得到)就酱紫~一般说V文要三更,但这文写一章要很多资料,相当吃力,我只能慢慢补,今天估计应该没有了

  病人

  安顿了秦母,秦恬立刻跑了出去,到了楼下,她发了会儿呆。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去找谁,她上头没人,对头倒不少,找人乐呵可以,找人帮忙还真是束手无策。
  秦母是典型的旧时代家庭妇女,她有生活的睿智,有照顾家庭的勇气,但是因为缺乏知识,她比秦恬还没主见,此时吓得六神无主,什么建议也给不了。
  她开始后悔了,她觉得刚才的分工出了错误,应该是秦父出来陪秦母,她回去看店,至少秦父在这儿住了那么多年,总该有些门路,而她,什么都不记得,这段日子,也不见有什么叔叔伯伯。
  但事已至此,无其他方法可想,她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这种事关人身安全的时候,该找谁呢,秦恬走着走着,进了第七区的警察分局,里面人来人往,很是忙碌。
  她站了许久,还没人来搭理她,只能自己随便扯了个警察:“你好,我想问下……”
  “有什么事请去咨询台。”这警察话随手一指。
  秦恬扁扁嘴,顺着那手指找到了人流中的咨询台,走过去拍拍桌子,咨询台中坐了两人,一个穿着法国警服,一个穿着德国军装,两人同时看着她。
  “我想问下,关于,奥赛街的事情。”秦恬道。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低下头。
  “对不起,我只是想问一下。”
  “抱歉女士,我不知道,而他,不会告诉你。”法国警察抬起头回答。
  “那……”秦恬满嘴的问题,“会有危险吗,什么时候解除?”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法国警察摇着头,用咏叹调一般的声音回答着,手里整着一叠资料,满脸敷衍。
  “嘿!”秦恬双手砰的砸在桌面上,提高声音,“就算法国沦陷,我们纳税人就活该交着钱却得不到半点儿保护吗?!你吃谁的?!喝谁的?!用谁的!?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了,要你们警察什么用?!啊!?什么用?!”
  法国警察呆住了,一旁的德国士兵站了起来,严肃的看着秦恬,用生硬的法语道:“女士,如果你来闹事,请出去!”
  秦恬摸了把额头,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绝对不靠法国人了,这大胡子在这儿就是个摆设,比傀儡还废柴,不如求助德国兵,她挤出一点微笑,用德语回答道:“你好,我的父亲被困在奥赛街戒严区,我想知道那儿发生了什么事……就算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起码我想知道对于无辜的平民是否会有危险,还有什么时候能接触戒严……我和我的母亲都很担心。”
  显然听到母语是一个让人精神舒缓的途径,德国士兵盯了秦恬一会,微微缓了一点表情,回答道:“搜查逃犯,只要不包庇,普通人没有危险,持续多久不知道,我们要等通知。”
  “谢谢。”秦恬想想,还是不放心,于是陪着笑脸,更加柔和的问,“抱歉打扰,我能再问下,一般这种戒严,会持续多久吗?”
  德国士兵暂时还没表现出不耐烦:“或许你现在回去已经戒严结束,没有的话,我也不知道。”
  “非常感谢。”秦恬点头,德国士兵坐下。
  觉得德国士兵说的和自己心里想得差不多,秦恬微微有点放心,她这才有空注意起四周,为什么这么多人。
  似乎警务厅已经成为了一个许多杂事的集结地,里面很多人在转悠,也有很多办公桌面前坐着处理事务的人,她慢悠悠的走向门外时,隐约听到一个妇女在说:“我的姐姐来信告诉我,她们被赶出了房子,我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她们一家的下落,而她原先的房子,竟然已经换了门锁,被别人占了!我不指望要回房子,至少我要知道我姐姐一家的下落!”
  秦恬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那秃顶的工作人员一脸麻木的问:“犹太人?”
  那女人一愣,缓慢的应了一声。
  “你的大卫之星呢?”
  “我,我没戴。”
  工作人员看了女人半晌,朝周围看看,见周围没德国人,叹口气低声问:“你姐姐什么时候的信?”
  “半个月前,我住在凡尔赛,刚赶过来。”
  “半个月前……我看看……”工作人员翻翻资料,道,“别找了,为了给德国军官腾出房子,很多犹太人都被送到外面去了。”
  “外面?哪儿?”女人急切的问。
  工作人员耸耸肩:“集中营,隔离区,我怎么知道,你快走吧,别被人看出来。”
  秦恬觉得自己挪得有点过慢了,偷听了一会儿便慢慢的走了出去,警务厅里到处都是办各种事情的人,似乎所有人都焦头烂额,相比之下她是多么轻松。
  她走出警务厅,沿着街走了一段路,看到一家面包店,摸摸自己的钱包,进去挑了最大最便宜的硬面包,提了一罐牛奶,刚好把钱花完。
  秦恬抱着简陋的食物心里默默内牛,她零用钱不多,又抠门,就怕出门花钱,今天带了钱还是不知哪根筋抽了,却也只带了一点点,只能回去委屈老妈了。
  奥赛街在戒严,可别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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