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焕戳耍凸窗伞!�
容祁开口,那就是圣旨!
玉蛮现在心虚得很,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可就是没来由地心虚,既然容祁都这么说了,玉蛮自然立即听话地爬起来,乖巧地走了过去,在容祁面前站定,别扭地埋下了头,好像在等候他的教训。
“喝酒了?”凑近了,容祁才闻到玉蛮身上浓浓的酒味,不禁微微蹙眉。
“唔……”玉蛮的脑袋胀得很,脑袋也不灵光。
她以为容祁多多少少会训她两句,就像自己做错了事,阿爹总少不了给她一顿揍一样。
“既然醉了,就早些回帐休息。”容祁并未多言其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语气平静,却冷冷淡淡地,好像在说公事一般,听不出喜怒:“宿醉少不了头疼,明日我会命人为你备上醒酒汤,去吧。”
容祁这么一说,玉蛮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中竟就快要回到容祁的营帐了,这湖泊,可不就是在那附近?难怪容祁会在这里。
容祁说罢了那话,便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两侧的轮子上,似乎准备回去。
“容祁,你是不是生气了。”见容祁要走了,玉蛮一慌,连忙拽住了容祁的轮椅的把手,死活不肯放,嘟着嘴委屈地看着她。
轮椅被玉蛮拽着,容祁停在轮子上的两只手也只好停留在那上面,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怎会生你的气。夜深了,早些休息。”
“不对!你就是生气了!”玉蛮借着酒的糊涂劲,扒着容祁就不放,眼眶一红撒起娇来:“你要是不生气,为什么不理我?!我知道你就是生气了!不然容祁你就骂我打我,阿爹也常和玉蛮生气,生气了就抄起棍子追着玉蛮跑,不然就罚玉蛮默书,不过阿爹从来不会不理我。玉蛮最害怕别人不理我了。”
“我并非恼你。”容祁眼神微微一动,似有些心软。
玉蛮哇呜一声抱着容祁的脖子不放,鼻涕眼泪全往他衣衫上蹭,可怜兮兮地抽着鼻子,讨好道:“容祁,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玉蛮是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为什么惹容祁生气,但是认一声错又不会少一块肉,这可是她和阿爹多年作战总结出的经验。
“玉蛮……”容祁单薄的唇紧抿,良久,似乎才有些松动,他欲将玉蛮从自己身上带下来,不料却触碰到她臂上的伤口,漆黑的眸光骤然一敛,竟发觉玉蛮身上又添了不少新伤,都是被利器所伤。
玉蛮在与虎生打斗之时,他的注意力一刻也不曾从她身上离开,竟也不知是何时带上了伤,容祁皱眉,握住玉蛮的手腕:“你受伤了。”
玉蛮一愣,她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上有伤,一点也不疼啊!
受伤了,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呢?
哦,对了!是虎生打她的时候,她光顾着躲了,被虎生的刀划给挑了好几下。她皮糙肉粗的,受伤是常有的事,当然不觉得疼了。这下被容祁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疼得紧,涩涩的,大大小小的伤很浅,可是却也让人疼。
就好像一个孩子摔了,或许还会自己爬起来,可一旦被人珍视地捧在手心里,这个孩子一定会哇哇大哭,把疼痛放大千百倍。
玉蛮的眼珠子一转,顿时打蛇随棍上,夸张地挂在容祁身上,委屈地抽泣出声:“容祁,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玉蛮好疼呀……”
容祁突然被玉蛮紧紧地抱住,也是一愣,他缓缓抬起手停留在了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背上,僵了僵,才轻轻地覆了上去,喟然长叹,好似认输了一般,声音低低的,就在玉蛮耳边响起,好似着了一层磁力般:“我并非恼你,我是……恼我自己……”
“你不生我的气?”玉蛮嗯了一声,直起身子,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双眼亮晶晶地,好似喜悦得很,这下她更加委屈了,既不是恼她,为什么不理她:“不对,你还是恼我的。我知道的,我要和大块头打架的时候,你不看我,我打赢了大块头,你还走了……”
“你为何要与虎生动手。”容祁眼神莫测,但那覆盖在温润的外表上那难以接近的淡漠,好似悄然融化了,他又是那个玉蛮所熟悉的容祁了,温柔又清雅。
他并不希望有一天,玉蛮会学会用尖锐的刺来保护自己,今日的她只是逞凶斗狠,让自己受了些皮肉伤,倘若他日……
他宁可,玉蛮永远如此天真烂漫,爱哭也好,爱撒娇也好,不必为了谁让自己变得尖锐,也不必为此受伤……
“因为大块头说容祁的坏话啊!”玉蛮不以为然,气呼呼地沉了口气,似乎还在恼虎生先前对容祁的不敬:“他太嚣张,还说容祁的坏话,我生气,一生气就想和他打架!而且,今天大家都在校练场,你和大将军他们也在,于言说每年都会有一次,不就是打架大会吗?而且玉蛮还赢了大块头。”
“玉蛮,我以为这是保护你和自己最好的办法,却不想,让你受了委屈……或许,如果我不是如此无用,你就不必……”
“我听不懂……”玉蛮满脸问号,不明白容祁为什么这么说。
“罢了,今日之事便罢了,下次,不要再想着与人打架,让自己受了伤。”容祁淡淡挑唇,那一瞬间,也不知是不是玉蛮看错了眼,只觉得容祁好似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那眼中,一闪而过的东西璀璨耀眼,带着坚毅。
第074章(手打VIP首发)
玉蛮听不懂容祁在说什么,不过知道他不生气了,当即高兴得眼角都翘成了一个弯弯的月牙,身上的伤早被她抛到脑后了。
容祁拉开玉蛮的袖子,玉蛮心情好,自然乖乖地任容祁握着自己的一只手。
容祁将她袖子拉开,便见到了好几处被刀锋划出的新伤,别看玉蛮露在外头的那张脸白白净净的,实际上却有许久没好好洗过澡了,容祁眉头微皱,心里想着要给玉蛮上药,总要让这丫头先将自己给洗干净。
他毕竟是男子,又不曾和女子接触太多,更何况玉蛮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小女孩,容祁身为男子,自然心思不够细致,不懂得该如何照料这个小丫头,所以玉蛮如今才脏成了这个样子,他也没能放在心上。
玉蛮见容祁盯着自己手臂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即咧嘴笑嘻嘻地说道:“还有还有,背上,肩膀上,大腿上,那个虎生真是可恶,我都快要被他切成肉丁了。不过那家伙太小看我玉蛮了,哈哈,这点疼,就跟蚊子咬一样。”
背上,肩膀上,大腿上也有……
玉蛮没心没肺,容祁却蓦然脸红,连忙放下玉蛮的袖子,头一片地疼。
驻军偏僻,军营里都是男人,即使是请来军医为玉蛮诊治,那也多有不便,知她女儿身的也只有他与堪言,怎么能让他们两个男子为玉蛮上药?若只是臂上的伤倒好办,可背上……她该如何为自己上药?
玉蛮不知道容祁在发愁什么,只无辜地睁着一双眼睛:“容祁,你在烦恼什么?是不是虎生那家伙惹你不快了?其实我先前也讨厌他讨厌得紧,不过后来他敬了我好大碗的酒,还说喝了酒就是兄弟,我看他这个人虽然和别人打架的时候咄咄逼人,有时候还偷袭,太不光明磊落了,不过还好输得起,还算是条汉子。你们匈奴人真有意思,就是比我们汉人有意思多了,在军营里居然还有打架大会,真好玩。不过一年只有一次,下一次打架,要等到下一年吗?唔,我听于言说,这打架大会只有新兵能参加。容祁,你的官很大很大对不对?连大将军都要听你的话。不如你向大将军提议,下次打架大会啊……”
玉蛮豪气冲云天,在容祁不恼她的情况下,这场架打得她是高兴得不得了,看到大家都用赞赏的眼光看她的时候,她这心里美滋滋的,得意得直冒泡,心中欢喜,嘴上便又老毛病发作了,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玉蛮,我命人为你备浴桶热水沐浴,可好?”容祁似乎作了一番思想斗争,他不曾照顾过女孩子,也不知道别的女孩子是不是都像玉蛮一样视洗澡如要命,所以他有些犹豫,好似提出这个要求是一件对玉蛮及其残忍的事。
果然,玉蛮一听到要她洗澡,脸都冻住了,脑袋吧嗒吧嗒迅速摇了好几下,警惕又惊恐地瞪着容祁。
容祁愣了愣,没想到玉蛮的反应会这么大,他微微凝眉,神色也有些为难。
玉蛮坚定地瞪着容祁,那意思,大概是立场明确,死活不肯洗澡了吧。
容祁无奈,只好耐心地与玉蛮解释:“身上这么多处伤,若不好好清洗,只怕要化脓,即使有药也无法上。军营不比他处,条件毕竟有限,若是伤势恶化,危及性命也是有的,即使不会,也少不了要吃更多皮肉之苦……”
“不洗不洗就不洗!”玉蛮急了,她就知道,容祁说不恼她是假的,到头来还是变着法子来整治她。莫说她对水有所畏惧,可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口子那么多,跳到水里,还不疼个死去活来?她才没那么笨。小小伤势,哪有那么容易危及性命。
玉蛮调转脑袋就要落荒而逃,不料容祁眼疾手快,一下扣住了玉蛮的手腕,将她给拉了回来,头疼不已地看着在闹脾气的她:“听话。天气炎热,沐浴过后也会舒服些,这样不好吗?”
“你若嫌弃我臭,那我就在你帐外站着,不进去就是了,不必千方百计哄我洗澡。”玉蛮气极,跺脚扭动想要挣脱容祁的手,但她知道自己一身蛮力,又担心将容祁推倒,不敢太用力,反倒怎么都挣脱不开,气得快要炸开了。
容祁当真是哭笑不得,玉蛮尚且年少,满身小孩子脾气,他纵使自诩明智,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小丫头讨论沐浴之事。
咕噜咕噜……
空鼓之声从玉蛮腹中响起,正在吵闹的玉蛮一愣,刷地一下安静了,脸色迅速地涨红,无措又窘迫地睁大眼睛看着容祁。
容祁也是一愣,随即竟然唇角一挑,低低地笑了起来。
玉蛮越发窘迫,急得整张脸都憋红了,容祁笑起来是那样地好看,可此刻她却越发地无地自容起来了。肚子饿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容祁为……为什么笑她,有什么好笑地……
于言先前还说,等她赢得了第一勇士,便会有好酒好肉庆祝,好酒倒是不少,她就被灌得头重脚轻,可好肉她却没见着!
从早上醒来,除了一大堆酒,她一口肉也没吃!一泡尿撒完,什么酒都没了,当然会肚子饿!
“乖乖洗澡,听话。”容祁失笑,见玉蛮恼怒,这才轻咳了一声,掩去了嘴角的弧度,却掩不住墨眸里俊朗的笑。
“哼!”玉蛮憋红了脸,偏过脑袋掩饰自己的尴尬。
容祁想起玉蛮曾羡慕过堪言身上的战甲,对自己身上那套侍从衣衫讨厌得紧,他也曾答应过玉蛮日后命人未她制一套铠甲,玉蛮虽萌动,个性也大大咧咧,可女孩毕竟是女孩,对漂亮的东西总是向往得紧。
容祁不禁笑道:“待你洗过了澡,有漂亮的衣服穿。”
漂亮的衣服……
玉蛮心里一动,她从前穿的总是阿爹改小的道袍,见到别的小姑娘穿着漂亮的衣衫,也曾羡慕不已,如今容祁这么说,这条件自然是吸引她的。
玉蛮差点就要答应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太不划算,脑袋又是一偏,换了个方向:“哼!”
容祁看玉蛮的目光带着纵容的宠腻,对于玉蛮的坏脾气,他也不恼,只是眼眸里带了些讳莫如深的笑:“你可是饿了?我命人熬了些粥……”
玉蛮眼睛闪了闪,随着肚子的空城计越唱越响,嘴巴似乎有些松动,可好半天,她还是咬了咬唇,撅起嘴,闹着别扭不肯妥协。
容祁无奈,只得叹气:“一块肉。”
肉……
这一个字眼,就像某种奇妙的力量牵动了玉蛮整个肠胃剧烈地蠕动起来了,玉蛮地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可又觉得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轻易妥协,那不是很没骨气吗?
玉蛮傲慢地用鼻子哼了哼,不屑地偏过脑袋,她们狼岂是这么没有骨气的,一块肉就任人摆布:“两块!”
“好。”容祁回答得干脆,眼里笑意更深。
玉蛮郁闷地挠了挠脑袋,看着容祁上扬的嘴角与深邃的笑意,总觉得自己好像又稀里糊涂干了什么蠢事……
……
玉蛮总觉得自己吃了亏,可一言既出,当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了容祁的事,她玉蛮日夜蒙阿爹教诲,当以君子自居,自然不会干出尔反尔的事。
不过他们可没约好是先吃肉还是先沐浴,玉蛮垂死挣扎了一番,非要先吃肉,填饱了肚子才肯洗澡,容祁无奈,也只得随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