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花浓(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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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花浓(全)-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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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锦看出这家里样样齐备,不光李氏,那汉子和小超的衣服面料都是上乘,屋子里的摆设也全都是簇新的,像是才换过一遍,显然这个家庭过得比较富足,可李氏也不过是个管内院针线的媳妇,平时并不能直接接触钱财,若说这些钱财的来处那个汉子不知道,明锦可一点都不会信,心中不由得益发鄙夷。 
  人总是这么奇怪,若是男人对妻子的婚外情暴跳如雷,甚至动粗打人,明锦或许只会觉得他太过暴力,更多的还是鄙夷李氏不该红杏出墙,可一旦看到他对朱管事给的好处视若无睹,乃至于他其实是在默许着,甚至是享受着妻子婚外情带来的物质好处,明锦心里对这男人却只剩下了鄙夷,连同情都被瞬间蒸发了,又转而觉得李氏的出轨或许也是情有可原。 
  关于朱管事,明锦和李氏忽然之间有了默契,心照不宣的没有明说,每次说到他的时候,都靠默契带过,居然也没有影响两人的沟通。 
  李氏一心讨好,自然是言无不尽,明锦总算觉得自己做对了一件事,许嫂子未必能有李氏这份细心,若说对府中各人的了解,又有谁能比得上李氏这个常年出入赵府的家生仆人呢。 
  明锦如愿听到了关于君研的消息。 
  君研身边的丫头小棒头是和朱管事对立的那一派,也难怪君研会看不上李氏,她既然那么信任小棒头,自然是听了另一边的说法。 
  从君研受伤那次回来,老爷和夫人原本都以为君研是撞了邪,可却发现她像是是开了窍,单这么几天时间里,不光给夫人的胭脂铺子出了好些绝妙的主意,还提醒了老爷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李氏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只是听朱管事说过,从那一次起老爷若是有事,要找姑娘商量了。 
  赵老爷问姑娘要什么赏,君研却只说要参加赛诗会,原本京城里就有那么几家大户的姑娘也会去,老爷便答应下来,君研又在诗会上替少爷做了一首诗,总算是在京城闺秀之中出了风头,之后就被江少爷看重,还结识了几个大户小姐,办了个女子诗社。 
  内院的事情一说起来就没个完,从君研的变化开始说起,说到这些年君研娘不得宠,她们母女过得凄惨,又说到少爷读书不行,君研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少爷收服了,居然老实读书,江家少爷又怎么经常过来,又说到这边传说的江渝的事情,貌似他过去居然是个有些呆傻的少年,成天失了魂儿似的不说话,这次从村里回来却变了样,风度翩翩不说,还懂得些经纶世故了。 
  另明锦始料不及的却是京城里盛行的一个八卦。 
  也不知是从哪儿传出的流言,说是傅家所在的那个村子附近的寺庙里面有佛祖显灵了,城中女眷开始成群结队的前往那个原本破败冷清的寺庙烧香拜佛,从求平安到求富贵,甚至还有人求子嗣,发展到现在,居然去之前都得预先订好休息的地方,不然就只能在院子里或是自家马车中歇脚,香火之旺盛,可见一斑。 
  明锦一路琢磨着李氏说起君研时的语气和神情,又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 
  许嫂子抱着孩子在外面乘凉,见明锦进来,冷哼了一声,“自家男人回来连口热饭吃不上,还算个娘儿们。”说罢,甩帘子进门。 
  明锦被说得满面通红,她确实还没适应自己已经是媳妇的身份,更加没想过要做饭服侍男人,居然让陆湛回家后等到现在。 
  屋里燃起了一盏小灯,陆湛坐在桌前,吃着不知哪儿来的馒头和稀饭,见她回来对她微微一笑:“回来了。” 
  “我去李姐姐那儿了。”明锦立刻心虚了,忙走过去,捏着衣角不好意思地道,“是我错啦,再没下回。” 
  “没事。”陆湛伸手将她揽到身边坐下,“没娶媳妇的时候我不一样活着,难道娶了媳妇连口饭都不会自己嚼了?” 
  “今天是我不对,”明锦老实道,“我去李姐姐那里打听消息去了,谁知道一说就啰嗦起来。” 
  “哦?”陆湛扬眉,终于放下手里的吃食,似笑非笑地看着明锦,“我倒是白担心了。” 
  “怎么啦?”明锦眨眨眼。 
  “我以为你是害羞,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陆湛凑近明锦的耳朵,轻声道。 
  明锦顿时红了脸,推了他一把,半天忽然“啊”了一声,瞪着陆湛道:“你到底做过什么,怎么会是赵老爷上司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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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这两天家里来人,我只能四处流窜,间歇码字。 


第五十九章 东园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0…5…29 22:49:42 字数:3506 

 明锦瞪着陆湛道:“你到底做过什么,怎么会是赵老爷上司的朋友?” 
  陆湛愣了一下,看着明锦笑:“真是不能小看女人的厉害。连这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让你们知道了。” 
  “还有,”明锦又问,“这次我家要过来的事情,跟你是不是有关系?” 
  “别想太多,”陆湛摸了摸明锦的头发,“他不见得就是看了我的面子,朝廷的事情,咱都不要管。” 
  “你是说,你是说……”明锦讷讷地道。 
  “当年势力最大的那一派,如今终于要下来了。”陆湛轻声道,“上去的那一派里面自然有江家、赵家、还有原先的傅家,上面若是有什么想安排的,我也不是很明白。” 
  傅家在村里这么些年,几乎被所有人遗忘,如今那些人瓜分势力还来不及,怎么会想着把已经倒了的傅家再重新扶起来? 
  “你老实说,究竟怎么回事?”明锦正色,“我不觉得傅家经历了那么多年之后再回官场是件好事,我不信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想得到那些好处,自然得付出比这更大的好处才行,傅家究竟得付出什么?或者说,你要付出什么?” 
  陆湛苦笑:“我以为你不过是某些地方有点小聪明,这些乱七八糟狗都不愿意理的事情就不用跟你再说一回,倒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现在醒悟晚了,”明锦一扬下巴,笑眼盈盈,“货即售出,概不退换。” 
  “倒是个商家说法,”陆湛摸了摸下巴,一把将明锦揽进怀里,一脸凶恶地道,“那个齐靖宇是怎么回事?老子一早瞅着他不对劲,咋都开始跟着说他们家的话了?” 
  明锦呆愣了半天,才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你是在吃醋?” 
  陆湛立刻尴尬了,伸手松开明锦,望天:“唔,刚才说到哪儿啦?” 
  明锦忍着笑,若不是关系到傅家的未来,她还真不愿意就此放过他,终于道:“傅家需要做什么,或者说,你需要做什么?” 
  “这话说起来就有点长了。”陆湛有点为难。 
  “没事,”明锦笑得一脸轻松,“咱们有一晚上时间都可以用来说这个。” 
  “一晚上时间?”陆湛大惊,“咱不干别的了?” 
  明锦脸红了,使劲儿推他,“快说。” 
  陆湛见明锦满面潮红,眼里带着恼意,终于不再逗她,正色起来。 
  “你知道我们那个村子,唔,应该说是东园。”陆湛低声道,“都是死里逃生的将士,在边关闯荡十年,对那里比对自己家都熟识,不管挑出哪一个,都能随意说出边界线一带有什么山什么路,哪里取水,哪里有人家,什么地方凶险,这些东西经过战场淬炼,全都跟刻在脑子里似的,而且大多都会说那边的话,懂得那边人的习俗,更不要说他们还都身经百战,一人就能抵得上十几个新招来的兵娃娃。” 
  明锦眉头皱紧了,如果说那里真的有这样一批人,也难怪朝廷会不放心,也跟着压低了嗓音:“班师回朝的时候,有封赏的话,应该会散去四处做官。” 
  “有一些人的确如此,可还是有一些人只想回家种地,还有一些人,是我们从战场上阎王手里抢下来的,”陆湛声音低沉,眼里似乎有浓得化不开的愁绪,“缺胳膊少腿就不用说,有的人还脾气古怪,甚至到现在一闭眼都是战场杀戮,随时都像是在战场上,遇到常人也难以收回力道,压根没办法回到平常人的生活,我实在不放心,回来的时候就找了个地方将那几个人安置下来,谁知偏有几个厉害的也不愿意离开,留下帮我照顾那些人,这人,似乎留的有点多。” 
  陆湛轻描淡写,明锦却明白其中的艰辛,听起来很像是战后伤残或是有心理创伤的人,这个时代又不够重视这些,给了银子了事,陆湛却因为当年生死与共的情分收留了他们,却没想到惹来了祸患。 
  “我们这些人,虽然数量不多,可却总让人有些放心不下。”陆湛苦笑,“我时不时的得帮忙做人侍卫也是因为如此,不在于究竟给谁做事,只在一个态度。” 
  “我明白了。”明锦轻轻点头,“你必须通过听他们命令表示东园虽然现在退役,却在某些时候还会受他们控制,不会做出让他们为难的事情,尤其是在这两派争端尖锐的时候。” 
  “跟你说话不累,”陆湛捏了捏明锦的脸,“也没那么倒霉,好在几位老将军明白我的难处,给我都是些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差事,今天去江家,明天就是赵家,临走的时候再给一大笔银子,好让我能够有足够的钱财照顾那些人。” 
  明锦伸手搂住陆湛的腰,将耳朵贴近他的心口,“辛苦你啦。” 
  她确实有点心疼,陆湛虽然比她大些,也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如今却要担负起那么多人的生存,为照顾他们而奔波劳累。 
  他们或许曾经是战场上令人胆寒的战士,可一旦回到安全地带,却忽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功用,甚至连常人都不如。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将军,不能高官厚禄,一旦战争结束,凯旋之后的荣光也不过就是那么一瞬,接下来就全是摆脱不了的现实压力。 
  “你说的那个大人,就是回来之后去做官的那几个人之一,”陆湛的气息吹拂在明锦的后颈,有点痒,又觉得舒服,让明锦眯起了眼,“他是个婆妈性子,总是觉得对不住我们,有什么好事儿都想着我们,这不是在咱们婚礼上看到你是傅家人,想到最近正要提拔一个被那一派打压的家族,就替傅家说了话。” 
  “婚礼?”明锦吃惊地道,再一次不知道该懊恼还是庆幸自己当时昏睡了过去。 
  “是啊,当时去的人挺多,你没瞧见罢了。”陆湛笑得有些发坏。 
  明锦心虚的瞪了他一眼,低头道,“所以,赵家如此也是他的主意?” 
  “那到不是,”陆湛摇头,“赵家精得跟鬼似的,可能是不知哪儿听到了消息,自然先下手为强,先把你家接近京城来,以后也好再次拉近关系,他们还能得一个好名声。” 
  “可真是好大的官威,”明锦忽然想起什么,有些不满,“这么大的事儿都没人征询一下我爹的意见,也不管他是否愿意继续为官,也不管我们全家是否愿意改变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决定。” 
  多可笑,她居然在抱怨这里没有人权。 
  “这事儿可真不能怨我。”陆湛开始耍赖的咬起明锦的耳朵,“再说,你家真的不愿意吗?” 
  明锦被问得愣住了,很明显,傅家一定会同意,他们已经没有那么多钱财可以挥霍,仅存的几块地收成也并不算好,傅老爹一辈子的盼望不就是想要重新振兴傅家吗?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明锦咬住了唇,说不下去了。 
  她只是因为选择权被剥夺而恼怒,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就算是走个过场也好,起码应该事先征询当事人的看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傅家全然不知道为什么就来了京城,将来又是懵懵懂懂的就重新做了官。 
  可如今想来,这里原本就是一个这样的地方,某些人连杀人都不需要给出任何理由,能念着还有傅家一门就已经该偷笑,征询意见,根本就是个笑谈。 
  “觉得什么?”陆湛好脾气的回头看她,他的眼睛很黑很亮,让人不敢逼视,却又忍不住被吸引。 
  “我有时候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明锦不好意思地躲开他的视线,将脸全部埋进他胸膛。 
  “你的确,”陆湛看着明锦只留一个脑顶给自己,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旋,笑道,“很特别。” 
  “我可能这辈子都改不了了。”明锦抬起头,和陆湛对视,目光坚定而认真。 
  她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两人注定要一辈子在一起,她必须事先声明,她不是没有理智的人,但是某些事情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视作理所当然的。 
  如果没有现代的那些记忆,或许她也会心安理得的接受现在的状况,可自由和民主的种子一旦在心里种下,就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拔除,就像许多事情她能明白,却难以认同。 
  “你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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