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玉清月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慕容涵先转过身,向客栈走去,没有注意到身后玉清月有些无奈的目光。
说没有感觉到慕容对自己的心意是不可能的,他也曾暗示过,可是每次都被自己故意曲解或者带过去。
在她心里,她和慕容涵会是交心的朋友,而不适合成为恋人。她对慕容只有朋友的关心,并没有与风奚在一起时,想和他一起走过岁月的期盼感和满足感。
心下一叹,她不说破,是怕两人再见面会很尴尬或者生疏了……
回道客栈,云风奚看着明显脸色更难看的慕容涵,心中情绪不露,面上关切问道:“慕容公子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大概是因为这几日赶路吧,在下先回房了。”说完,不再看云风奚,直接走向楼上的客房。
云风奚眼神微闪,起身走到玉清月身边,轻声唤道:“清儿。”
“希望他可以想通吧。”玉清月缓缓道。
又是五日过去,期间慕容涵说要接着去寻酒神医,已经动身离开了泯州。这日,云风奚和玉清月终于从衙门中带走了夜无风。
虽然在牢中并未受到刑苦,但夜无风还是明显憔悴了许多,身形瘦削,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对着玉清月问道:“清月,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玉清月笑着一叹,“先回客栈吧。”
夜无风边嘀咕着自己形象尽毁,边跟着两人回了客栈。小二上菜后,夜无风拿起饭碗,便往嘴里扒着。
“好久没吃过饱饭了,你们不知道啊,那牢饭只有一点点,还是有些是馊的……”
云风奚看着狼吞虎咽的夜无风眼中满是嫌弃,却没有说话。一顿午饭就这样在夜无风的不断抱怨中过去了。
玉清月回了自己房间,而夜无风去了云风奚那儿。
“风奚,你做了什么,才让官府把我放出来的?”
云风奚抿了口茶,并没有说话。
“你动用了那些暗中的势力是不是?我们一起在洛山待了十年,你的那些事情我也知道,你那些势力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为你娘报仇的的吗?”夜无风有些委顿,若不是自己,风奚也不必付出那么大代价,“干嘛浪费在我身上……”
云风奚闻言却笑了声,“夜无风,用不用我再把你送回大牢去?”
夜无风闻言嘴角抽搐,“不用了!”好不容易出来了,他又不是傻子,干嘛再回去?但是,侧身再看向云风奚,夜无风脸上难得的认真,“哥,谢谢你。”
“不用,我没你这么蠢笨的弟弟。”
夜无风闻言再次跳脚,其实小时候云伯父有意要收自己为义子,自己当时很崇拜云风奚,便天天跟在他后面喊哥哥,可是却一直被云风奚各种嫌弃。
后来,云伯父再提起收自己做义子的事情时,自己赌气没有答应,云伯父以为戳中了自己身世的心伤,便没有再提起。
夜无风撇着嘴走出房间,脸上满是受伤。云风奚看着夜无风走出去,甩手关门的样子,眼中笑意划过,但转眼又是一片冷漠。
此次一番较量,因为时间紧急,他的损失不少,但由于皇帝正忙于张氏家族一事,两边难以兼顾,也吃了大亏。
最后两边停手达成协议,夜无风被放了出来,而朝廷那边也因试出云风奚手中真正的势力而不再妄动。凌云山庄、洛山、再加上那些暗处的势力,足以让朝廷深深忌惮,不敢再贸然动手。
☆、第五十三章 清月生母
两天后,三人启程离开了泯州,夜无风跟着云风奚回了凌云山庄。而玉清月接到玉琉宁的传信,要她尽快赶回,一起前往天漠国。
“爹,为什么要去天漠?”玉清月接到书信后,恐有什么重要事情,日夜兼程的赶回。
玉琉宁叹了口气,片刻道,“月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母亲是谁吗?”
玉清月闻言诧异问道:“可是这和去天漠有什么关系?我娘她难道是天漠人?”
“不仅你娘是天漠人,你亲生父亲也是天漠人……”
“爹?你在说什么……我的亲身父亲?”
“月儿,这件事不可能瞒你一辈子,以前为了让你远离那些是非,我从未和你说起过,但是你有权利去选择自己的身份和以后的生活。”
“爹!”
“收拾一下吧,我们后日便启程。”玉琉宁起身,“我已经给戚朔去过信了,他会派人打点好路上的事情的。”说完,便出了房间。
玉清月看着门外花藤,那晃着的叶子和飘落的花瓣让她有些眼晕,自己曾想过关于娘的种种,却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
若是她的生身父母都是天漠人,为什么她会在凤和长大?突然而来的消息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感,微微有些恍惚。
这种恍惚感甚至持续到启程那天,随着离天漠边境越来越近,玉清月心中却反而更加空荡荡的。
没有回归的喜悦,只是对父母的身份有些好奇,自己又为什么会来了凤和,仿佛只是为了这些问题来天漠走一圈,寻一个答案,之后的一切便会同从前一样。
玉清月心中平静异常,而玉琉宁的脸色却十分难看,时隔十几年,再来到天漠,一切与十几年前都不同了,物事人非。
因为沐戚朔的缘故,两人一路还算顺利。他们二人身上没有什么势力,所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住进沐戚朔之前安排好的宅子里,玉清月看着玉琉宁一直有些暗沉的脸色,“爹,你怎么了,没事吧?”
玉琉宁摇摇头,撑着额头,“月儿,这几日你在这宅子里,不要随便出门。”
“好。”玉清月应道,看着玉琉宁有些担心,自从进了天漠境内,爹的情绪越来越不对,仿佛沉浸在什么心伤的回忆中。
夜幕缓缓沉下,宅子中一片寂静,玉琉宁出了房门,在玉清月门口站了许久后才离去,运起轻功出了宅子。
房门被轻轻打开,玉清月站在门前,微蹙着眉,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宣王府门前,门前的侍卫见到来人,正想向前询问,就听来人道:“麻烦通传一下,就说故人玉琉宁来访。”
那侍卫见玉琉宁气度沉稳,举止有度,恐真是自家王爷好友之类,便立刻进去通报。
片刻后,那侍卫赶回来,略弯腰恭敬道:“请。”
玉琉宁跟着那侍卫进了王府,那人直接带着他进了书房。
书房中,一个一身华服的中年男子坐在桌前,看向门口进来的人,叹道:“琉宁,我们多少年没见过了?”
玉琉宁坐下,没有说话。
那人又是一叹:“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王爷,我这次来,与师妹有关。”
宣王闻言一愣,“若儿?”
“是。”
宣王疑惑的看向玉琉宁,若儿已经去世十多年了,怎么他突然提起了?
“当年若儿的马车跌入悬崖,我后来派人去寻,却因崖底有许多野兽,只找到了……”
宣王想起十多年前在崖底见到的惨状,双拳紧紧握起,当年之事,他追查许久却只查到是周围的山匪为抢劫财物,惊了马,才会使若儿他们跌下山崖,他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怀疑是朝堂上的对手所为,却没有任何依据。
“月儿没死。”玉琉宁突然开口,宣王听见之后一愣,“月儿?”
“当年,你和师妹的孩子、还有薛飞的孩子都没有死。”
宣王闻言瞬间呆怔,接着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我给那孩子改名玉清月,带她去了凤和。”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宣王绕过书桌,紧紧抓着玉琉宁的衣领,脸上涨得通红。
玉琉宁扣住宣王的手腕,向右侧一转,抽出自己衣服,冷声道:“师妹生前最大的愿望便是远离京城的勾心斗角,然而她却一生没有得到的想要自由。”
站起身来,玉琉宁幽幽的看向宣王,“月儿被我带去凤和,没有任何束缚的长大。她喜欢山水,我便由她去;她喜欢习武,我便教给她;她有了喜欢的人,也不用太多的顾虑。若是她以宣王府郡主的身份长大,你可以给她这些吗?”
“让月儿无忧无虑的长大,这也是师妹的心愿,她一生得不到的,希望自己女儿可以得到。”
宣王跌到椅中,脸色苍白,他一直以为他的女儿已经在那场意外中死去了,却没想到女儿竟还活在世上。
“她在哪?”
玉琉宁看了眼宣王,轻声道:“月儿,出来吧。”他一直知道月儿一直跟在身后,没有戳破。
书房的窗子轻声一响,玉清月已站在了房中。
“爹。”玉清月低声道,却不是对着宣王,而是玉琉宁。
宣王看着眼前的玉清月,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像,真的像,她的眼睛好像和若儿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身上的气质更是和若儿一样。
宣王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紧紧盯着玉清月。
玉清月转身看向宣王,看到宣王眼中的激动,心中微微有些异样。
“月儿,这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一边的玉琉宁淡声道,转而看向宣王,“实话说,我并不想她回到这里,她不适合那种勾心斗角、乌烟瘴气的后院生活。我带她来,只是不想让她一辈子活在不知身母的遗憾中。”
宣王有些恼怒的看向玉琉宁,玉琉宁却带着些嘲讽道:“如今你已经领娶王妃,还已经有了郡主世子……”
“我知道了。”宣王的语气中带着无可奈何和疲惫,他知道玉琉宁责怪他令娶他人,但是,他身为皇室王爷,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虽然在他心里,他的妻子只有若儿,但是他却不得不再娶王妃,立下世子。
看向本来可以享尽郡主尊荣的女儿,宣王心中有愧疚、有无奈。正如玉琉宁所说,一旦女儿认祖归宗,她就要陷入诸多的是是非非中,甚至连终身大事都不能随着自己,而跟着玉琉宁,她却可以得到最大的自由。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心中仍有不甘,“月……月儿,你愿意回到王府吗?你不用担心那些人会欺负你,爹会护着你。”
宣王的声音中带着小心翼翼,当年出事时,女儿才一岁,如今看着眼前的玉清月,宣王心中激动难抑,仿佛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清月性子散漫,不懂诸多规矩,只喜山水草木,恐怕会给您丢人。”
宣王听着玉清月客套疏离的语气,心中酸涩,“你不再想想吗?在王府你可以锦衣玉食,可以有许多首饰……”
“清月粗俗之人,配不上那些珍贵之物。”
宣王看着玉清月的眼神,仿佛又看到了当年若儿对他说起她不喜京城的神色,她说,若他不是王爷,他们便可以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纵情山水,不再理会这些权利争斗。
他当时只觉的心疼,因为若儿的愿望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实现,如今他们的女儿……
宣王一叹,心中有了决定。她不愿回来,便算了,知道他和若儿的孩子还活着,他就已经很满足了,自己可以暗中补偿她。
若儿,你看见了么,我们的孩子出落的很好,过得很自由,她过上了你想要的生活。你,开心吗……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玉琉宁的声音打破了一室寂静。
宣王看向玉清月,却只见玉清月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心中有些遗憾。
玉清月看到宣王的神情,心中有种莫名的牵引感,有些难过,但她却无法喊出一声“爹爹。”
回到宅子,两人坐在院中,玉清月咬咬唇,“爹,当年到底怎么回事?薛飞又是谁?”
“薛飞,便是云风奚那孩子的生母,凤和的如妃。”
☆、第五十四章 被抓
玉清月闻言大惊,“凤和……如妃?”
“正是,薛飞与你娘情同姐妹,十几年前,在凤和帝还是太子时,曾来天漠参加三国大会,当时薛飞在舞斗上大出风头,再加上容貌不俗,昭宛帝便起了心思。”
“薛飞的家族根基不深,她父亲只是朝中一个没有多少实权的官员,所以天漠帝便做了个顺水人情,薛飞便被带回了昭宛,可是薛飞却已经有心上人,当时正打算定下婚约,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薛飞到了凤和之后没多久,太子登基,薛飞也被封为如妃。”
玉清月暗叹,若是寻常女子有这般机遇,会十分欢喜吧,可是这薛飞却因昭宛帝所谓的喜欢,不仅背井离乡,还要与自己的爱人分离,永无相见之日。
此时说起这段久远的往事,似是十分平淡,只有唏嘘,但当时必定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
玉琉宁继续道:“凤和皇后只有一女,所以对受尽宠爱的如妃十分嫉妒,后来云风奚的出生让皇后更加惶恐,便多次对如妃母女下手,后来在一次如妃求了旨意,出宫祈福时,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