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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狼群会追着我们不放呢?”她也大惊失色。
“别怕,有我呢!”赵钰冷冷看了一眼后面的狼群。
“前面是悬崖啊!”她惊叫一声。
“停下!”赵钰见此只能够悬崖勒马,强健的战马嘶叫着,抖起全身的鬃毛,前蹄腾空,扬起一片尘土,停在了悬崖边。
好险!益绛心里赞叹道,果然是身经百战的好马!
追逐而上的恶狼冲着他们张开血淋淋的大口,一只大狼试探地往他们扑去,竟然被高大强健的战马后蹄腾空,踢翻在地上,再也起不起来。
“好一匹神驹!”二人对这匹战马敬仰不已。
可是狼群太多,战马无法一边载着他们一边在悬崖边应战,他们二人就跳下马来。
然而,大狼的死并没有吓退其它狼,它们的眼里只有那个灵巧动人、俊美绝伦的少年,杀掉他,不顾一切代价才是它们此行的目的。
它们张着血腥的长牙,如恶魔般盯着益绛,全身的狼毛竖起,表现得异常兴奋。
“为何它们都盯着我?”意识到自己才是它们的目标时,她试着往右边逃去,狼群立即舍弃赵钰、战马,追逐着她。
果然是追着我来的,你们不是想杀我吗,过来呀。她惊恐地盯着狼群,直往悬崖边退。
赵钰也意识到狼群的真正目标是她,执起利剑,砍杀了一只狼,冲到她的身边。
“你不会想与这些狼同归于尽吧?”赵钰笑着挡在她的前面。
她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面前的几只恶狼,此时,无论赵钰的武功多么利害,他一个人也绝对砍杀不完这些狼的,“哥哥,这些狼要杀的人是我,你快上马逃走吧!”
“贪生怕死可不是我赵钰的作风!”他故作轻松地冲她一笑。
她看着他这一笑,只是觉得苦,苦不可言。哥哥,此生能够遇见你,我别无所求!
眼看着狼就要扑上来了,她咬一咬牙,无所畏惧地往悬崖一跳,“哥哥,快走!”
赵钰反应过来时,伸手一抓,却只抓了个空,眼看着她消失在黑暗的悬崖底。
“不!!!”
悲痛欲绝、震天动地的声音响彻整个山谷,吓得狼群们耳朵都搭拉了下来,它们亲眼看到益绛跳下了悬崖,虽然不能够确定她是否已经死了,但是它们感觉得到此时的赵钰可不好惹的,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也不必再作无谓的牺牲了,于是狼群慢慢地后退,消失在黑夜中。
赵钰单膝跪在悬崖边,死死地盯着崖底,悲痛令到他全身抽搐、面爆青筋。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要杀你?
我要把他找出来千刀万剐!!!
悬崖底下,益绛整个身体飘浮在半空中。
“仙人,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她冲画仙甜甜一笑。
画仙哭笑不得地瞪她一眼,“死丫头,你还真敢跳!要是我来迟半步,你不就尸骨无存了!”
“怎么会呢?我相信你!”
画仙高傲地冲她冷哼一声,“你别高兴得太早,你再不上去,上面那个就要跳下来了。”
“啊!赵哥哥!”她才意识这个事情,“可是他已经看着我跳下来了,我怎么还能够上去。”
画仙没好气地冲她翻了个白眼,随手一挥,悬崖边就长出一棵大树来,再一挥,一根藤蔓从上面垂下来,他把益绛往树上一放,说:“自己爬上去。”
“啊!”益绛往悬崖下一看,真是深不见底啊,可是为了她的赵钰哥哥,她只能咬咬牙,爬!
悬崖上面悲痛俗绝的赵钰突然听到崖边传来哼哼的声音,不由得揉了揉眼,这个顺着藤蔓往上爬的人不是益绛吗?
看着益绛爬着爬着竟然站立不住,眼看就要滚下山去,赵钰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伸手一把拉住她,只见她悬在半空之中,惊恐成分,却仍然十分镇定地说:“哥哥,我又回来了!”
赵钰咬着牙,此时不知该不该笑,手上青筋突爆,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我看到了!”
她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搞笑,于是攀着悬崖边的石头,奋力地爬了上去,气喘吁吁地倒在赵钰的身边。
赵钰看着她爆红的小脸,突然狂笑起来,失而复得的感觉真是世上什么东西也无法比喻。他一把抱住她,紧紧不放手。
被勒得无法呼吸的益绛吓得快要晕过去了。没想到,跳下悬崖没有死,眼下,就要被赵钰哥哥给勒死了!
画仙立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偷偷地捂嘴笑了。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魔炎怒不可歇,我差一点儿就得手了,有那个人在,我果真不能够杀她!
既然如此,人挡杀人,仙挡诛仙!
他邪笑着消失在黑暗中。
此人狼一战,狼群几乎被歼灭,士兵死伤几人,赵钰厚葬了死者,又安抚伤者,营地才终于恢复了平静。
“报告王爷,我们在森林往北几公里外发现了几头死狼,从伤口看似乎是被人的利器杀死,现场还发现被撕碎了的绯色朝服。”士兵呈上了衣服的碎片。
赵钰一看,“这不是官员的朝服吗?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经验老到的士兵答:“依属下推测,是有人故意杀死狼群,引来狼群复仇。而这衣服上面有人的气息,狼群为了复仇就寻着衣服主人来了。”
赵钰瞪了士兵一眼,“复仇?”谁会与益绛有此等大仇,竟然会设下如此高难度的复仇手法。
“看来此地不能久留,需要尽早采取石料赶回皇陵。”
万安山上石怪林密,清泉涌流,曲径通幽,一队人马在山上挖取石料后,还要踩着山路小心地运下山,如果运输途中稍有差池,就会连人带石滚下山,可谓凶险无比。
一行人等推着巨石,大汗淋漓地行走在山路上,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益绛看到推石的士兵头暴青筋,非常辛苦地推着石头,也走上前去帮忙,虽然人小力弱,但是也不甘示弱。
王希孟见此也甩开膀子来帮忙,并低声对她说:“你一个女孩儿来凑什么热闹,退一边去。”
她冷哼一声,并不理他。王希孟见劝不动她,只好陪在她身边,保护她。
赵钰站在高处,正在指挥着整个队伍,如无意外,天黑之前就可以将这些石头运到山下的平地上。于是更不敢放松,一改往日的温和,厉令全军执行军令,如不听令者,军法处置。
众人齐心合力,将巨石悉数搬到了平地,到了平地就可以用马车来运,那就轻松多了。
“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益绛抹了一把汗,非常开心。
“好,往皇陵出发。”赵钰一声令下,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往巩义驶去。
洛阳城外的通天道观,一阵黑烟伴着狂风盘绕在空中,魔炎怒不可遏,眼中怒火中烧,却不发一言地显现在冷清秋的面前。
“又失败了?”冷清秋感觉到了他的怒气,眼睛却没有睁开。
“怎么才能够诛仙?”他一字一字狠狠地从牙缝里蹦出这句话来。
冷清秋睁开充满杀气的双眼,“砍断他的仙根,再吸光他的仙气!”
“吸光他的仙气,你就可以升仙了!”魔炎冷冷地嘲笑道。
“哼!这也是为了救你。”
“救我?”魔炎笑得更冷了。
“你忘了,你为什么一直无法摆脱你的心魔劫,活在痛苦的回忆之中吗?如果你大仇不得报,你的心魔劫就会将你折磨致死!”
“你……”魔炎面暴青筋,狞狰无比,只要一提到他的回忆,他便无法抑制自己的仇恨,那种恨,如万蚁噬骨。
未成魔之前,他曾是汴京第一才子,画技无人能及,惊才风逸、日下无双,却又长得颜如宋玉、貎比潘安,可是正是因为他拥有旷世逸才,竟引至薰香自烧,剜膝致残,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生不如死!
这一切都是因为宋朝皇帝重名好利,想利用他的惊世逸才为自己代作传世逸品,从而把自己塑造成为丰采高雅、才高八斗的皇帝形象。但是他自喻天下无双,又怎么甘当傀儡,遂拒绝了这个荒唐的要求,也正是因此,遭受命运的无情摧残,被奸人残害,剜去双膝,被丢在暗牢中如鬼魅般生活了整整十年,这十年他每日恶语诅咒,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换来宋氏皇朝分崩覆灭!
仇恨如尖刀锉骨、万毒噬心,每日疯长,他在地牢中以血书写下长长的诅言,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才倒下……
如今,这个诅言即将成为事实,但是他却出现了。
任何阻拦他实现复仇的东西,都要被摧毁,佛挡杀佛,仙挡诛仙!
冷清秋冷冷地盯着他,虽然他现在已经成为魔仙,但他的怨气和仇恨却不曾减少一分,他终日不得安宁,无边的仇恨吞噬着一切,唯一能够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就是那个即将成为现实的诅言。
曾经那个拥有绝世风华的才子已经消失不见,现在眼前的只是一具载满仇恨的行尸走肉!
作者有话要说:
☆、爱怜
巩义皇陵里工程如期进行,赵钰把所有修复石像的匠人都组织起来,严令他们进出,务必要将修缮工事秘密完成。
皇陵神道长约三百米,两旁都是巨大的石刻造像,有望柱、象及驯象人、瑞禽、角瑞、马与控马官、虎、羊、客使、武将、文艺、镇陵将军和宫人等大约五十八件,益绛和王希孟的任务就是要监督工匠严格按照图纸要求完成修复。
益绛在神道两旁来回走动,查看修复进展,走到一个武将雕塑面前指出修复的细节:“这个眼睛部分要更立体些,尽量接近真实。”
说完又继续查看下一个雕像,“这个羊要更生动活泼一些,要充满生气的感觉。”
赵钰也在查看图纸,确保石像位置是否无误,皇陵风水是否准确,还要严密监控进出的人流。
尽管他们做得如此细致周密,皇陵石像遭受天谴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民间百姓还将此当成亡国的预兆,一度引起恐慌。
“雷击只是自然现象,怎么可以当成亡国的预兆,真是太荒唐了!”赵钰气得砸了一下桌子。
“可是王爷,陛下的旨意是想让你秘密完成皇陵的修复,但是现在皇陵受损的消息竟然不胫而走,陛下一定会怪罪于你的。”守陵将军对此十分担忧。
“消息泄露得如此之快,一定是有人在捣鬼!”赵钰怒目圆睁。
“眼下我们还是要尽快完成修复才是!”王希孟上前劝道。
“对,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定可以扭转局面的。”益绛也上前劝说。
赵钰忍住一口气,心里其实早就明白这一定是蔡京父子搞的鬼,但是眼下他也是无可奈何,只希望他的父王能够明察秋毫。
迫于压力,赵钰只能够让工匠们日夜兼工,他也已经几日几夜夜不能寐,要一鼓作气把皇陵修复了。
这几日,益张和王希孟同样夜不能寐,星夜兼程陪着赵钰赶工程。
约过了一周,工程终于峻工,赵钰带着大队人马回京复命。徽宗见到赵钰消瘦的样子大为心痛,但是他更心痛的是他的儿子居然没有完成他交待的任务,工事消息不胫而走,亡国预言引起全国恐慌,他虽然心痛儿子,但是也无法跟文武百官交待。
再加上蔡京及其党羽的挑拨,徽宗一怒之下,赏了赵钰一百庭杖。
赵钰受了这一百庭杖,奄奄一息,被抬回王府里已经昏迷不醒。益绛和王希孟作为此次工程的参与人员,也受到了牵连,各被停职罚薪一个月。
益绛也管不上牵连不牵连,一心一意,想要前往王府照顾赵钰。王希孟也要与她一同前往。
赵钰昏迷了三天三夜,益绛就合不拢衣地陪了他三天三夜,到了第四天夜里,赵钰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到床边趴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他挣扎着起来摇了摇她,她抬起头来的时候,赵钰惊呆了。
“小红花!”
益绛盯了他半刻,才反应过来,她不知不觉又恢复女儿身了。
“你怎么在这?”赵钰看着她吃惊地问。
她愣愣地盯着他,“我……”
赵钰突而笑了,“是不是希孟让你来的?”
她愣愣地点了点头,见他虽然醒了,但是身体好像还没有恢复过来,“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赵钰轻咳了几声,“好像是有点儿饿了。”
“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
她想了想,就下去帮他做吃的去了。
厨房里什么食材都有,她挑了挑,挑了些自己会做的出来,这几年,她煮饭的机会其实不多,竟有点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煮好饭后,她端去赵钰的房间,赵钰尝了一口,竟轻咳了几下。
“怎么?是不是很难吃?”她担心地问。
赵钰微微一笑,皱了皱眉,“还可以。”
她尴尬地看着他,“要不我出去给你买些吃的回来吧,夜市里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