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一跳,抓住他衣服的手松了松。他不走就好,最起码解释起效,没想歪。
我推着他想离开他的怀抱,因为公车站有很多人,他们的目光全在我二人身上。
他极不配合,非旦不放反而将我搂得险些上不来气,仿佛在宣誓我是他的所有物,只有他才能这样对我。
我脸上又燥又烧,挣脱不开只能将头埋在他胸前藏起脸来。
旁人的视线赤裸裸的投放在我身上,这种感觉好像稀有动物被人观赏,我特别的不喜欢!
次日中午,我刻意的提前下楼用餐,可是没想到智英杰又抢先一步将我逮住。
“能谈一谈吗?”他轻轻的问着,眼眶有些发黑。
聂笑当众吻我的画面闯入脑海,脸蛋儿烧红,我想他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没睡好……他望着我通红的脸,眼神更为复杂,比以前的日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在经常吃饭的餐厅坐下,坐在靠角落不引人注意的一处。吃饭时谁也没说话,各吃各的,四周的气氛愈发怪异紧绷。
饭后,他桃起话题,“你之所以一直拒绝我是因为喜欢上了聂笑吗?”
他问得很直接,让我一度错觉眼前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
“没有!”这两个字自动出现,我的直觉便是否认,否认的急而快。
“那你们……”他说到此打住,抿着嘴唇忧伤的看着我。他的眼睛不再清澈,而是沾染哀愁。
我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憋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听上去冠冕堂皇的话,“他有恋姐情节……”
听着自已的回答我想笑,这算理由吗?有恋姐情节就能连续三次弟弟吻姐姐了吗?
我这个做姐姐的只有第一次抽了弟弟两耳光,后两次却没有,甚至中间那次竟然还被炽热的吻吻到晕撅。
天底下有我这样的姐姐吗?我开始怀疑了。
“这个理由似乎有些牵强,你不觉得自己对聂笑的感情太深了吗?”
闻言,我脑中弦“铮“的一声绷响,他和杨芳的说法竟然一样!
我双手禁不住颤抖,本来还抬着些的头一下子低了下去,恨不能伸进桌底不见人。
感情是太深了,否则我又怎么会为了聂笑放弃自己的幸福?否则我又怎么会事事都顺着他,唯恐他有一丁点的不高兴?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因为我是他姐姐!爸爸、妈妈已经过去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这是我的回答,是我低着头为自己找出的自认为合理的解释。
“你们是姐弟,至今我还没见过弟弟吻姐姐的,更没见过姐姐为了弟弟而放弃多年来的感情。”他说得沉重有力,我从来都不知道一向温和的他也能说出带刺的话。
张口欲言,却感觉一股怨恨之气快速朝我二人飙来。我禁不住打个冷颤,下意识朝怒源看去……“张琳?!”我惊愕,差点从椅子上跳起。老天,怎么是她?!
快速收回视线投向智英杰,他和我一样吃惊。完蛋,这下子事情又会往严重了发展!
张琳像飓风般飙至桌前,眼中燃烧着嫉妒的怒火,恨不能用妒火将我烧成灰尽。
“你辞职就是为了她?!”她一面指着我、一面愤怒的质问智英杰,仿佛我这个“小三”已经威胁到了他们的婚姻生活。
“跟她没关系。“智英杰蹙着眉,眼中难以掩饰对她的厌恶。
这一刻我恨不能插上翅膀飞离餐厅,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白热化地步,不论对谁而言。
“我不信!”张琳低吼,因妒而狂,全身颤抖。
智英杰“腾“的一下子站起,强压着火气说道:“信不信是你的事!我离不离开,便利网,不需要向任何人请示,我去哪里更不需要!我有选择的自由!”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发火,不止我惊了,张琳也如此。
“你——你竟然这样维护她?!”她悲痛的摇着头,摇罢狠狠的瞪着我。
接触到她的目光我直觉得头皮发窄,与其解释不如沉默,否则有可能把事情变得更糟。
地不这样想,她已经把我当成阻挡自己恋爱幸福的绊脚石,所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未喝完的半杯红茶朝我泼来。
我没想到她会泼我,而且还是如此的迅速!“啪”的一声,红茶全部泼上我的脸一点儿没糟贱,红茶之味与温热感通通将我袭击。
我好似被施了定身法般僵硬的坐在椅子上,惊愕的难以言语。
“你——”智英杰气极,我的余光看见他扬起了手臂。他想抽张琳,只是有人抢先一步。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耳旁响起,随即听见张琳的痛哼。接下来连续的几声“啪”
音令餐厅变得鸦雀无声,“哐啷啷”肉体与餐桌相撞,撞得桌上的餐具“哗啦啦”
直响。
我难以置信的瞪着桌上洒落的红茶水渍,任由水珠在我脸上滴滴哒哒的流淌。原来,张琳对我的恨已到达深处!
顾不得看是谁掌掴了张琳,我像没穿衣服的裸奔者一样从椅子上跳起,双手捂面,透过指缝间的空档看着路跑出餐厅。
我的脸火辣辣的烧着,脸烫,但身子却冰冷无比。屈辱感将我包裹,我从来没做过半件对不起别人的事,如今却落得如此“报答”!
我不顾一切的奔跑,想用最快的速度奔离这块令人痛心的地方。我拼命的跑、拼命的跑,跑着跑着手臂被人拽住,紧接着身子旋转着撞进一幅男性的胸膛。
味道熟悉,属于我哥。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抓紧他的衣服不撒手。
他将我打横抱起,我楼着他的脖子把脸深埋在他颈间。我哭,感觉世界都颠倒了、感觉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他把我送回了家,由于是周五的关系,聂笑、杨芳、刑宇全不在。
我趴在自己的床上放声大哭,从来都没想过喜欢一个人会这样痛苦!想在一起却不能,本不是我的错却要糟受污辱。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的感情不能像杨芳、刑宇那样两情相悦?!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我哭得死去活来,用尽全身力气。压抑的太久了,趁着现在家里没别人赶紧哭,否则到了晚上就连哭得权利都没有了!
失身,疯狂的放纵……
哭了好久,久到身体失去力气。我哥抱着我躺在床上,他轻轻的抚拍着我的背。
哭得时候他什么也没说,任由我哭出心中的压抑。
可能是哭得太久、哭得太用力,我在浑浑噩噩中渐渐的失去知觉。也或许,是睡着了……当我感觉到自己不对劲时身体很热,有种在火上烧的感觉,意识也不清不楚。
恍惚中有人抱起了我,之后好像上了车,因为隐约中听见一声引擎发动的声音。
再后来有个柔软微湿的“东西”印上我的额头,之后,全然不清……“一觉”醒来,张开眼睛所看见的便是医院的天花扳,消毒水味环绕鼻腔久飘不散。望着天花板愣神,待脑筋清楚些才晓得自己发了烧。
一只手摸上我的脑门儿,我慢慢地调转视线看去,调转的过程中看见了吊瓶,其次是聂笑。
我的烧已经褪了,自己有感觉,所以牵动唇瓣对他笑,希望他不要担心。他的脸色不好看,眼眶也黑了一圈。眼睛有点刺,鼻子有点酸,在我生病或需要的时候他总在身旁……为什么发烧我心里有数,我们静静的对望,望了好一会儿我才操着沙哑的声音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那个柔软微湿的“东西”是他的唇,他吻了我的额头。
“周日下午2点,你烧了一天一夜。”他轻轻的说着,手掌由我的额头慢慢抚至脸颊。他的眼神除去幽深外更多了一抹忧郁,甚至还有些焦急。我不懂这两种情感从何而来,我明明已经退烧了。
“……”我无语,原来烧了这么久。我以为他会问我为什么发烧,他却什么也不说,搞得我不知道我哥有没有把张琳往我脸上泼茶的事告诉他,也不敢问,万一没告诉呢,我一问岂不是找事儿?
气氛有点怪,谁也不说话。病房内很静,静得我只能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受不了如此静寂,我打破沉默没话找话,“我哥他们呢?”
他不语,垂下眼睑,长碎的刘海挡住了眼睛。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又沉默着,我一下子慌了,挣扎着要起来。我哥不在、杨芳不在、刑宇不在,该不是他们找张琳算帐去了吧?还有智英杰,我会被泼因他而起,该不会连他也?!
“躺着别动,你还在输液。”他抬起头将我按回床,音调没有起伏,神情也没有异常。
“我哥他们呢?!“我一把抓住他急切的问道,老天,千万不要像我想的那样!
“在家给你熬粥,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他说得简单,说完仰头望着吊瓶。
闻言,我松口气,原来在家熬粥,吓死我了……才放下心又觉得不对劲,熬粥需要三个人吗?我意识到聂笑在敷衍,他没对我说真话,当我开口欲再问时他却站了起来,并说道,“营养液快打完了,我去叫护士。”
我下意识看向吊瓶,果真,还剩一点点。他离开了病房,同时也让我知道他不想回答,至少不是现在!
周一,我深呼吸好几次才鼓足勇气踏进“创世”的大门。上周五发生在餐厅里的事我想多多少少公司里会有人知道,因为那家餐厅离公司最近,中午出入的员工不少。我没敢奢望那天碰巧没人去吃饭,就算没人认识我和智英杰,那么我哥大家肯定认识。
我哥本来是拉着我的手,但我怕引人误会就没让他拉。我以为自己可以,但踏进“创世”时才发现自己错了。我哥站在身旁,他是管理层人物,员工们自然不好说什么,但从他们怪异的眼神我能知道事情闹得不小,因为用这种眼神看我的人很多。
我的心一下子摔进谷里,又疼又酸。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过段时间就没事了。人嘛,总是喜欢讲一些八卦,时间长了自然淡忘。报着这样的心态我开始了工作,只是,我永远都是猜错的一个……流言非语四起,有没有传遍“创世”我不敢想。我与智英杰自周五后便再也没碰见过,我知道他在躲,因为他并没有从“创世”辞职,档案仍在人事部保管、也没有收到他的辞职报告。
在“创世”里我已经成为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从众多流言中我得知了他们为我编织的故事。我是女主角,与我哥是对恋人,却因移情别恋而爱上智英杰,智英杰和他的女朋友张琳就是因为我的介入而产生了感情的裂痕。
听着这样的故事我苦涩而笑,不了解的人永远只能站在圈外向圈内眺望、永远只能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去扭曲事情的真相。原来在“创世“这样的大公司里也有流言,真可称得上是人言可谓,大公司跟小公司没什么不同,素质也不见得高出去多少。
在流言、指指点点中熬了整整一个月,我再也挺不住了,身心上的创伤已经达到所能承受的极限。禁不住背后的议论与嫌恶的目光,我疯了似的在我哥的酒吧里濯酒,灌酒之后挤进舞池摇摆。在灌酒与摇摆间来回来去的折腾,我想麻醉自己,醉了就什么也不想了,就算酒醒后会再痛苦也希望醉倒,至少能少想一时是一时。
“珊珊,你喝得太多了,当心酒精中毒!”我哥夺走了酒杯,口气又急又气。
我在朦胧中朝他摇头,大着舌头含含糊糊的说道,“要喝……我难…受……”说着,头重脚轻、摇摇晃晃的抓起酒瓶直接往嘴里灌,一口比一口灌得急、一口比一口喝得苦。
“别喝了!“我哥抢过酒瓶扔进吧台,“啪”的一声,酒瓶子摔在吧台里头的桌面上。
“哥,你让我……喝心…我想喝……醉……醒着好痛苦……”我抓着他的衣服,把脸埋在他胸前。我的心里承受能力从来都不强悍,能撑一个月已经很佩服自己了。
“醉了也一样痛苦,别再喝了……”他将我抱起,吵杂声逐渐消去。他踢开休息室的门,将我放躺在床上。
“哥……我要喝酒……我要喝酒……”我很没形象的在床上扭,边扭边口齿不清的叫嚷。
我哥没理我,不知道在干什么。酒的确喝得太多,总共喝了几瓶记不得,喝了几种也记不得,只知道酒瓶的形状与味道全不相同。
酒劲儿上头,很不舒服,想吐又吐不出来。我撑着身子想起,却又软绵绵的倒回床。“哥……我好难受…哥……”我哼哼叽叽的叫着,一条温热的毛巾覆上我的脸庞。
我努力张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有一个人影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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