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白芷阳不知道徐从双是不是真在明月楼的后门等了萧袂一个晚上,徐从双后来也意识到天色已晚,一再道谢后就让她回去了。白芷阳虽然弄不懂这夫妻俩之间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可看她们好好一对僵持到现在这个地步总觉得有些遗憾。
萧容最近有孕在身很是嗜睡,早上赖床不说晚上也困顿。白芷阳一开始还不清楚这是因为肚里的孩子,总觉得他这么懒散不太好,很想说说他,后来是老大夫来诊脉的时候随口一句才解了惑。
白芷阳回了白府,本来是想直接去书房过一晚的,省得打扰他。却发现上房的烛光还亮着,悄声推门进去就见萧容侧卧在床上,撑着脑袋低头看书。
“屋里这么暗,这么瞧伤眼。”
萧容早就听到了动静就是没抬头,只等着她走到床边,将书往她怀里一扔。“你去哪儿?!这么晚回来!”他怒瞪着她,烛光里如玉的面容透着冷然。也无怪乎他会这么生气,她们成亲到现在这女人就没这么晚回来过。而且,一般来说,女人外出除了寻乐子还能干什么?!
白芷阳将书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对于他的怒火却只是回了一笑,坐到床边。“我去明月楼了。”
她话音未落,萧容心里一股酸意往上冒酸得他牙都疼了。他也没发现这女人今天似乎格外地耐心,一把揪过白芷阳的衣襟,凑过去先闻了好几下。“嗯?”没有酒味也没有脂粉味,难道——“你没进去?”
他挑着眉,狐疑地抬起头。白芷阳就觉得他刚才的动作实在有些好玩又可爱,便顺势抱着他。“嗯,我怎么会进那种地方。我——”
她其实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她跟萧容之前的点点滴滴,越发觉得她们两个性格南辕北辙不说,便是思考方式也大相近庭,所以才会有之前那些不甚愉快的经历,才会有她误会他要去和亲而独自伤心离京。如果,她都把话说开了也许她们在一年前都已经成亲了。
白芷阳跟徐从双接触一番,突然间就有点后怕她们夫妻俩因为各种误会万一也走到形同陌路的下场。她想把明月来的事情全告诉他,萧容却因为放宽了心一下子就觉得困意上了头。他伸了个懒腰,推推她。“想你也不会进去。赶紧沐浴去,我还要睡觉呢。”
他倒进软枕里,翻了个身盖上被子,还不忘挥挥手让她赶紧走。
白芷阳虽然有些无语,心里倒也欢喜。看来她的人品自家夫君很是信得过的嘛。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萧容已经睡着了,平稳的呼吸声里还带着轻微的鼾声,似乎是有些疲倦。白芷阳撩着被子躺进去,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腹,便有些心疼将他揽进了怀里。
萧容似乎是特别喜欢秋后算账的类型,第二天一早白芷阳才刚刚清醒,萧容还在模模糊糊的时候,他便赖在她怀里含糊不清地问起了昨晚的事。“你昨天被谁拉过去的?”
“嗯?哦,徐大少,徐从双,上次我与你提过的,五殿下的事你可还记得。他昨天似乎是去了明月楼,所以——”
“你说什么?!”
白芷阳过了一夜虽然还觉得这事儿有点人神共愤,可也没料到萧容反应会这么大,一听之下,他竟然一激灵猛地坐起身。“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皇兄去哪儿了?!”
白芷阳赶紧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别生气,别激动,小心孩子。”
萧容烦躁地拍开她的手。“问你话呢!”
“唔,明月,明月楼……”
“他,他简直!”萧容吸了口气,才勉强稳定了情绪,过了一会儿却还是没压得住,猛地瞪向白芷阳,“你说他这是疯了不成?!要是被人知道了,不说他,不说徐家,母皇这脸面还要不要了?!你也是,既然早知道为何不回来告诉我,竟是由着她们胡闹!万一今天传出些什么,我看你怎么向我母皇交代!”
“……容儿,你冷静点。”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啊。再说明明就不是她做的坏事,为什么被骂的却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阴转多云晴转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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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中小闹多体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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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劳任怨尽憋屈(捉虫)
白芷茗住的院子叫子武院,与子韬院加起来正好是文韬武略四个字。萧容扶着姚氏穿过洞门时,回头瞥了眼上头的牌匾,只觉有点搞笑,白家文是成了,武却是就不了了,看白芷阳那书生样完全手无缚鸡之力就知道了。不过,他肚子里这个生下来无论是男是女,这武总归是要学了,顺带正好也弥补弥补白家没人学武的遗憾嘛。
两人到的时候,子武院特地空出的产房外头已经等了不少人。或坐或站,看着来来回回忙碌的产公竟然都是笑眯眯的一点紧张情绪都不见。就像三房这边姚氏只带了萧容这个嫁过来的女婿一样,如今这里待着的都是出了阁的夫郎,多多少少对于生孩子都是有些经验的。
“怎么样了?”
“羊水才刚破呢。”
“那要等不少时候了。”
甄氏点点头,“你们回去吧,有我在,回头生了我让人给你们报信。”他全部心思都在韩慕身上这会儿也没空跟姚氏斗嘴了,只随口与姚氏寒暄了两句。这孩子出生最起码也要闹到下午了,看姚氏还带着怀孕的萧容,甄氏倒是难得好心地让他们回去等。
姚氏看向萧容,见他摇摇头,便推着自家女婿坐在空着的石凳上,嘴里答道:“无妨,正好让容儿也瞧一瞧,省得临到时候被吓着了。”
甄氏听他这么说便不再多劝。姚氏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这白家的后院实在是太过安静,连个争宠的小侍都没有,白老夫人又不太喜欢他们总是往外面跑,所以,一旦有热闹可以凑,大家总喜欢聚在一起。而如今看韩慕生孩子无疑是眼下最值得一乐的热闹。
萧容瞄到自家公公兴致勃勃的脸,一下就明白过来了。不过,比起回子韬院除了看书就是睡觉的浪费时间确实还不如在这里来得有趣得多。他一边坐着还不忘向姚氏讨教讨教经验,姚氏有人唠嗑自然是再好不过,时间过得倒了飞快。
韩慕是辰时一刻被送进产房的,产公虽然来来回回瞧着匆忙,可他阵痛还未开始,如今仍是好吃好喝待着。里头没动静,外头等着的人也是有说有笑的样子。萧容知道些生孩子的常识,一直都听人家说那是痛得半死不活,可如今见大家都一脸轻松的模样还以为也就那么回事,便也跟着放了心,看来之前他完全是自己吓自己呢。
“啊!”
午时过半,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萧容手一抖,差点打翻了手上的红豆莲子粥。前一刻还热热闹闹的子武院伴随着那一声接着一声的痛呼彻底安静下来。甄氏捏着手中的帕子已经开始提心吊胆起来。这忽如其来的凝重气氛下萧容哪里还吃得下东西,直接递给了向竹让他端下去。
产房里,那尖叫声一刻不歇,上一秒才稍微停歇一会儿,下一秒顷刻又撕心裂肺地响了起来。萧容每听他喊一声,眼角就颤一下,手心里全部都是汗。不是吧,真的有那么痛?他,他能不能不生啊?!
“容儿,容儿?”
“嗯?”
姚氏见他脸色不太好,担心地轻声叫了两声,萧容好一会儿才回了神,勉强笑了笑。姚氏翻开他的手心一摸都是汗就晓得这是被吓到了,“容儿先回院子里休息去吧。没事的,这生孩子嘛,哪有不痛的,可痛过一次了第二次就轻松多了。”姚氏边拿着帕子给他擦一边企图安慰他。萧容听到他说第二次轻松多了时忍不住嘴角一抽,敢情他受罪受一次还不够啊?!
白芷茗和白芷阳姐妹两个回到白府的时候已经未时半了,门卫一见她们立刻满脸喜色地道:“大少,四少你们可回来了。大少,大少正君他——咦?”人呢?
那门卫才不过提了四个字,白芷茗立刻就站不住了想也没想就往里头冲。她就说怎么早上出去的时候就觉得心神不宁的,只是一天来家里也没个人过来通报想着韩慕说不得该是还没事呢,可现在想想就算韩慕真临盆了,她只要是在书院谁敢来通知她啊,否则只怕又要被奶奶骂一顿了。
白芷阳见她焦急地往里跑也意识到了韩慕生产该就是这几日了,多问了那门卫两句果然是如此。追着白芷茗跑了两步,突然想到这不是自家男人在生产,萧容去看看也就算了,自己跟过去就有失礼数了。无法看着自家小侄儿出生,白芷阳叹了口气,只好寂寞地回了子韬院。
“爹,慕儿,慕儿怎么样了?!”白芷茗冲进来的时候院子站了十来个人,她谁也瞧不见只急忙问着甄氏。
“哇——”
甄氏还来不及回答,里头忽地传来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众人一愣,齐刷刷往产房望去,不一会儿就听一产公出来报喜道:“大少正君喜得一子,恭喜大少,恭喜主君。”
白芷茗眼睛发亮,顺势就要往里冲,甄氏伸手一拦,骂道:“知不知分寸!”这么多人看着呢!
白芷茗到底是没能进去,却焦急在原地转圈,直到产公抱着洗干净的奶娃娃出来才总算安静了下来。萧容心里好奇,侧脑探了一眼,都听人家说孩子刚出生很是粉嫩可爱,谁想一瞧之下顿时有些失望。那娃娃眉毛也看不出,眼睛鼻子皱在一起,满脸通红得活像一只在热水里涮过的小老鼠,怎么看都有那么点丑啊?
***
萧容慢吞吞地回了子韬院,白芷阳听说他们父子平安很是高兴,正想着她这个当姑母的要送点什么,萧容就让向竹送了一对翡翠镯过去。白芷阳见他处理得当便也没多言。
萧容喜洁,如今又是七月初,虽然还只是初夏季节,天气却已然闷热不已。萧容出去转悠了一圈,回来就觉得身上粘粘得不舒服,吵着要洗澡。白芷阳只好让下人去备水,却暗自叹了口气。
萧容每次沐浴最可怜的无非就是她了。怀孕前三个月是最关键的时候,这一洗澡地上又滑又湿的,万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就得不偿失了。可自家夫君爱干净她又不能制止,只好每次都任劳任怨地抱他进去又抱他出来。可是,她都已经三个月没碰他了,这么被他光溜溜的身子贴着难免就被撩起火气来。唉,这能看不能碰的日子真够煎熬的。
屏风后,白芷阳伸手试了试水温,萧容就站在她旁边毫不避讳地脱衣服,亵衣被他解了下来长袍滑落,一身晶莹如雪的肌肤全部裸/露在外,从上到下背部优美的曲线直让人瞧得热血沸腾。白芷阳眼角晃过那细腻肌肤,几乎是下意识地吸了口气紧接着又大大叹了一声。
萧容当然知道这女人那么点小心意,脸上憋着笑,这个时候还不忘刻薄一下。“你干嘛,不愿意伺候我啊。”
“没有。”白芷阳摇摇头,省得他再作干脆将他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进木桶里。萧容瞧着她任劳任怨的憋屈样子,在她怀里咯咯笑得开怀。白芷阳顿时更加哀怨了。萧容美目一转,见她转身要去叫向竹,伸手拉了她一下,扒拉在木桶壁旁,“哎,你最近不是在翻那些书嘛,总归不可能十个月每天都不能,唔,你去找找嘛,或者去问问大夫啊。”
他轻飘飘地斜了她一眼,白芷阳瞬间领悟过来,不自在咳了一声:“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快洗,没得水凉了。”
白芷阳丢下一句话,飞速闪到屏风外头。萧容瞧着她逃也似的背影,撇撇嘴,“死要面子活受罪。”他小声咕哝了一句,咕哝完自己又忍不住偷着乐。
萧容沐完浴,穿了件宽宽松松地长袍坐在床上。白芷阳就站在床沿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