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娇感谢了一番,收到了腰间。
千凌吩咐青殷端来各式点心,泡好一壶竹叶茶。趁着青殷出去的片刻,容阳向千凌问道:“实话说吧,我感觉你不是个普通人,为何青殷偏偏就被你发现,而且这十年间竟使他转了性子?”
千凌倚靠在扶手上,右手撑额,轻轻一笑:“便知你早已按捺不住,我的确不是寻常女子,却也并不是恶人,否则我也不会收留个陌生人,却没想是被天帝下令捉拿的犯人。你们对我大可放心,我性子平的很,并不想惹什么是非,无奈被卷进来,我也只会尽量明哲保身,若发生什么,你莫要怪我冷眼旁观便罢了。”
容阳轻哼一声:“只要你别招惹是非我就什么都不追究。”
念娇安抚了一下容阳,对千凌笑道:“你别见怪,他也是替自己朋友担忧罢了。”
千凌站起来走到窗前:“好日子也快到头了,以后怎么样也是你们的造化,只是青殷的身子怕还是不能承担太多。”
虽然前面他们在争什么我不明白,但是听到这里我觉得有些不对劲,竟和容阳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青殷怎么了?为什么好日子快到头了?”
千凌转过头说:“你们也知道青殷在天宫刚刚受了刑罚便被罚下人间,还失去了仙力,若任由他这样,怕是还没等到你们来找他,他便已经去了。这些年来 ,每过一月我便要带他去我宅子里修养,我那里灵气很足,能多少弥补一下他仙力尽失的缺憾,但是也因为那里太静了,养出了我这样的性子,因此青殷现在性子也寡淡了许多。”
我连忙点头称是:“他以前虽然比不上绛生活跃,但最起码是爱说爱笑的,现在真的是比容阳还要安静。”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望向绛生,从进门到现在他没说一句话,看到大家都在看他,绛生摆手笑了笑说:“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只是心里有些不自在,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自在,总之我现在不太想说话就是了。”
这时候青殷刚好带着伙计端来各色点心,换了一壶竹叶茶,笑着说道:“耽误了许久,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千凌坐了过来说道:“这些日子天渐渐有些热了,何不请你朋友们一道去家里小住几日?”
我一边往嘴里塞着小点心一边点头说:“好好好,我也想去沾染一下深山老林的气息。”
容阳则转向念娇询问道:“你觉得呢?”念娇点头说道:“甚好。”
绛生也点了点头说:“我也想去看看青殷这些年住的是什么样的地方。”
因千凌说酒楼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因此便约定了三日后一同前往淮青峰。
作者有话要说:
☆、家书
刚一回到念府,就有下人过来递给念娇一封信,信封上有暗银色的花纹,并用暗红色漆块封口。念娇拿过信封就笑了,指着信封上的花纹说到:“这是家父的信,因我自幼喜爱莲花,家父便命人制了些信封,用银粉绘制莲花,并有花开花落几种制式,像这种三朵并开的便是表示他们想我了。”说罢拆开信封,粗略的看了几眼对我们说:“我怕是不能跟你们一同去淮青峰了,家父说在近海发现一块宝物,怕是很有灵性的,对方开价太高,他想让我过去鉴别一下,如果真是块宝物便买下来,也顺便同父母亲团聚一下。”
容阳稍皱眉头:“远不远?几日能回?都什么人跟着?要不要我们同你一起去?”
念娇摇摇头:“路途倒是不算太远,但是三日内肯定是回不来的。除了云灵,我会带上几个粗使丫头并几个能打的家奴,这一路上都有家父打点好的客栈可以歇脚,不会有危险的。你们还是跟千凌去淮青峰,回来后跟我讲讲那边的景色就好了。”
我拉过念娇说:“我们等你就是了,淮青峰也不一定这几天就去的,跟千凌和青殷说一下便罢了。容阳定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路上的,万一再被孤魂野鬼的缠上,我们也好搭把手。”
念娇依旧摇了摇头说:“不用的,现在我有了你的簪子,容阳又为我的凤绮琴做了加固,我一个人能应付的来,你们放心就是。”
容阳皱了皱眉叹口气说:“你自有想法,我们不跟着便是了,只一点,马上就是月圆之夜,阴气极盛,若有什么危险,一定要马上通过凤绮琴通知我,我会立刻赶过去的。”
念娇眉梢上扬,眼中柔情似水,朱唇轻启,飘出三个字:“知道了”。
只见容阳楞了一下,继而对念娇温柔一笑说道:“难得你竟对我如此温柔,以后也这样好不好?”
念娇轻笑:“我何时不温柔?说的像是我平素对你像只母老虎一样。”
容阳微微叹息道:“只是有距离感,你并不似真心对我,只拿一张亲切的面具般。”
念娇噗呲一笑,以袖掩口,看了看我问道:“你可曾见到我那亲切的面具?”
我心想你俩打情骂俏的,与我何干,只说到:“你何曾摘下来过?”
容阳欣慰得看了看我,对念娇说道:“我们既相识许久,你以后便真心待我们,想笑便笑想哭便哭,不要顶着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迎合我们。你要知我对你是实实在在的真心,若今生娶你不成我也不会把心思放在其他姑娘身上,你若不想嫁,我陪着你便是,你若嫁于他人,我定会改了那人命格,让你孤独终老。”
我嘟囔了一句:“你才不会舍得如此。”
念娇望着容阳说道:“我也是实实在在真心对你们的,只不过这副模样惯了,若像你说的想笑便笑想哭便哭还不让旁人说道,身为念府大小姐必须要有大小姐的样子的,何况你也知道我这许多年被顽疾所困,多数时候是笑不出来的。”
容阳把念娇拥入怀中心疼得说到:“以后你不需这样了,旁人说边说,我定会为你取来七瓣莲花瓣,定不会让你一辈子困于顽疾。”
念娇并未推开容阳,但见脸上泛起红晕,我心想这俩定是成了,不知其他花儿若知道容阳娶个人间女子会怎么样,若帝君知道了呢?
绛生坐在一旁一直未开口说话,见容阳念娇这般,吃了几口茶便径直往外走去,容阳一把拉住了他,问道:“你今天很是奇怪,往日都是你话多,如今咱俩性子倒是反过来了?”
绛生抬头望了望屋顶说到:“直觉心里极其不舒坦,又担心咱们偷跑出来元须会不会被帝君怪罪。”他转过头来看向我们:“另外,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千凌跟我有点像?”
我从头到脚打量了绛生一番,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千凌明明是个身段窈窕的大美女,跟你这个粗野仙人有什么相像的?”
容阳敲了我的头一下:“你都修成人形这么久了,怎么脑袋还跟个榆木疙瘩一样的不开窍?你仔细看绛生的眉眼,在回想一下千凌的模样?”然后看向绛生:“我一开始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若说想象的确是像一些,但是又有些不像,只是碰巧吧。”
念娇点点头说:“可能只是碰巧,这天下这么大,碰到个与自己长得相像的也实属正常。”
听他们这么说,是在怀疑绛生和千凌有血缘关系?我不禁好奇起来:“莫非元须老头下凡期间惹了桃花债?那这样你可能不只这一个妹妹啊。”
容阳又敲了我一下:“你这么说真不讨人喜,谁愿意平白无故多出一堆弟弟妹妹来?”
绛生过来揉了揉我的头说:“其实若千凌真是我妹妹也罢了,多这么个妹妹我觉得也挺不错的。”
享受着被揉着头发的舒适,我心里想还是绛生温柔啊,容阳空长了一张温柔脸,骨子里竟是这么暴力。
吃罢午饭,念娇就去嘱咐下人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容阳就像新婚便要离开夫君的小媳妇一样叮嘱这个叮嘱那个的,同时又像个很有担当的大丈夫一样给念娇准备这个准备那个的,竟还打起了我身上赤霞珠的主意,我死命护着,你给我了就是我的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当天晚上我跟绛生都没有出去,只有容阳一人帮念娇驱散邪灵,人家小俩口马上就要分别了,就让他们再单独待一会吧。
第二日早上起床后,就看到容阳一个人在小院子里舞剑,不由得笑话他:“你一个以法术遇敌的人练什么剑?”容阳并未停下来也并未答话,我觉得有点意思便拭了石凳上的露水,坐了下来,心想这时候若再有一盘糕点并一壶茶便更美了。
没多一会,绛生也出来了,看了看舞剑的容阳又看了看坐着看容阳舞剑的我,不由得也笑了起来:“你俩有点意思,大早上的挺有兴致。”说罢坐在我旁边。我提醒他石凳上有露水,他说到:“大丈夫不拘小节,不怕这点露水。话说回来,不见念娇,已经走了吗?”
容阳动作一顿,狠狠的把手中的剑甩了出去,霎时化作一缕金色光芒消失在晨光中。“天未亮便走了,也没打声招呼。”
作者有话要说: 喵~
☆、饿的发狂
安抚了受气的容阳,开始为早餐发愁,虽说我们不吃食粮也可,但来这里快一月的时间里每天都按时吃饭,竟成了习惯,现在不吃肚子里还真是空落落的,回想起来,昨晚上虽然吃过了饭,但我仍旧觉得肚子不舒服,浑身不舒服,就想吃点什么。肚子没骨气的咕噜咕噜,我无奈的瞅了瞅这两人。
绛生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在人间多待些时日怕是就失了仙气变成凡人了吧,去找青殷吧,让他给你做饭吃。”
听到可以吃青殷做的饭菜我就开心的不得了,毕竟我们现在是寄人篱下,主人家都不在,也不好意思让厨房给我们变着花样的弄吃食,青殷那儿有现成的,还是最大的酒楼,一想起我可以在人人向往的酒楼里吃人人向往的饭菜还不用掏银子我就开心的不得了。
一路上我恨不得马上飞过去,他们俩个还慢吞吞的走着,我心怀不满,但是想到容阳刚跟念娇分别,而绛生可能多了个妹妹,就轻易的原谅了他们,毕竟我现在是唯一一个没有一丝丝忧愁的人。
到了味尚楼看到那一身雪青色衣裳的人,我兴奋的跳起来挂到他脖子上,大嚷着:“青殷啊,人家肚子好饿,跟我做吃的好不好嘛~”感觉到怀里的人一个哆嗦,青殷轻轻推开我,望向周围,对我叹了口气。我迷茫的看了看周围,吓了我一跳:“呀,这么多人!这还没到中午呢,你们也开始做早点了?一定是效益不好对不对?”
绛生把我拉过去,低头对青殷说:“太丢人了,咱们赶紧找个房间坐下来吧。”
我迷迷糊糊的跟着他们上了楼,绛生把门一关,转过头来瞪着我:“你知不知男女授受不亲的啊,这么多人看着你就这样挂过去,要不要廉耻。”
青殷笑了笑拉着绛生坐下来,看了看我,伸手戳了戳我额头说:“我这一世英名都毁在你这丫头片子身上了。”
我不解得看着他们,对我来说青殷就是一朵会做饭的花儿罢了,抱一下都不行吗?
青殷叫来小二,点了几个菜色让厨房准备。我明显看到了店小二看我时候那意味深长的笑。我瞪了他一眼,不曾想他竟噗哧一笑:“姑娘,你这是要跟我们老板抢男人啊。”青殷瞥了小二一眼说道:“不要废话,这是我妹妹,再者,我跟千凌也没那层关系。”
待我还要说什么,青殷已经打发了小二走。我十分不开心的坐下来辩解道:“我才不是你妹妹,虽然我们同是一个池子里的七瓣莲,但你是红的我是蓝的,分明是不同的,千凌和绛生长得像所以可能是兄妹,咱们俩个一点都不像怎么可能是兄妹!”
青殷愣了下,看了看绛生,神色复杂的说:“仔细一看的确是有些像,不过千凌自幼生长在淮青峰,并未听说与仙人有任何来往,也并未见过她父母,但却听她说过她父母尚在,偶尔她也会去看下她父母,因此并不可能是元须的孩子吧。”突然青殷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莫非,你母亲并未过世?还尚在人间?”
绛生叹了口气:“若她还在,为何不去看我和父亲,若她不当有我这个儿子,我便当她不在人世。”
容阳拍了拍绛生肩膀说:“不要这样讲,或许她有她的无奈也不一定,你心里定是想要见她的吧。”
眼见着大家都不在说话,气氛变得凝重了起来,我觉得浑身不舒服。十分不耐烦的拍打着桌子说:“你们都别这样啊,想知道的话就去问千凌啊,实在不行去找元须就是了,他一定知情的。”
青殷看了看我,十分不解的询问道:“你为何如此暴躁?”
我站起来开始走来走去,揉着自己肚子说:“我是真的饿了啊,好饿好饿,再不上吃的我就要饿死了啊!”
青殷把我拉过去,坐在我身后,帮我运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