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格曼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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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格曼的预言-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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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格曼的预言 自序(6)
此外,这个新政权既没有长期的责任感,也没有其前任的短期的灵活性。最初,布什的经济计划包括逐步按计划实行大幅度的长期减税。到2002年,很明显这一计划的实施存在缺陷。就像他的父亲那样,布什领导了一次“失业型的复苏”……即经济增长但新的工作机会的增加却很慢,所以大多数人发现他们的生活变得越来越糟,这种经济状况非常需要短期的繁荣,而非长期的减税。而且,预算赤字的惊人恶化也意味着长期减税不能再继续。然而布什的助手仍坚持称他们于1999年经济泡沫鼎盛时期制定的计划正是解决当前经济困难问题的正确途径。在2003年年初,当他们最终好像意识到了需要做更多的事情时,他们制定了新的“刺激”计划。这一计划在实践上不过是原计划的克隆:除了长期减税,而这种利益也主要由富人获得,几乎没有什么能刺激现在的经济。
  更为严重的是,我们越来越清楚地发现,除了保守的经济意识形态在发生作用外,还有一些深层次的问题。美国政策的改变是更大的事情,也是这本书导言部分的核心主题。
  为什么是我?
  我从2000年1月开始为《纽约时报》撰稿。当时,无论是我还是报社都不知道我会写出什么来。
  我以前和现在都是一个贸易方面的经济学教授,我研究的主要问题之一是国际金融危机。我的文章中有一部分被我称之为“希腊字母式”的经济文章,是为专业性杂志撰写的深奥难懂的论文。但同时,我也为更为广泛的读者群撰写全球化经济方面的文章。到1998年为止,我有两个固定的专栏,一个在《财富》杂志,另一个是在线杂志《批评》(Slate),这两个专栏的一部分文章也被收录在本书中。
  1999年夏,《纽约时报》与我联系;邀请我为该报的社论版撰写专稿。当时豪威尔·雷恩斯是该报的版面编辑,他感觉到那时美国是一个公事公办的时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是如此。因此《纽约时报》需要扩大它在社论版的评论,主要关注不同于传统的国外事件和国内政策模式的新问题。他们期望我能写出关于新经济难以预测的变化的奇想、全球化的影响以及反映其他国家糟糕政策的文章,他们并不要求我在国内政策上花费太多时间,因为每一个人都假设美国的政策将会保持合理性并对国家负责任。
  我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尝试,涉及的领域有经济和商业。正如你将会看到的那样,这本书中的专栏文章中有一部分是直接的经济分析,而没有政治因素。但随着事情的发展,不可避免地谈到了政治。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在讨论令当局十分不舒服的那些事情的真相。
  为什么是我呢?
  这些日子里,我发现自己经常被指控为一个习惯性的自由主义者。但仅仅在几年之前,真正的习惯性的自由主义者一点也不喜欢我……一份杂志甚至发表了一篇隐讳的故事来抨击我赞成资本主义的观点;我还保留着拉尔夫·纳德(Ralph Nader)寄给我的那封十分气愤的信,因为我批评了他对全球化的抨击。如果我已经不再经常写文章攻击右翼,那是因为右翼现在当权……而且管理能力很差。这并不仅仅表现为政策很差,而且表现为不负责任,此外,我们的领导人还对他们究竟在忙什么撒谎。
  ⅩⅦ  我比许多专家更早地指出布什当局令人不能忍受的不诚实。为什么我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事情呢?其中一个原因是,作为一个受过训练的经济学家,我从未被诱惑进入政客的各种报告模式的圈套中。在这样的报告中,政客们给出了相应的证据来支持他们的说法,但却不顾事实的真相。我自己做计算,或者在需要的时候请一些真正的经济学家教我有关我所写题目的知识,然而,很快我们就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处理的问题是世界级的谎言,而且它发生在美国。对此,我并非全然孤立。在过去几年中,我注意到了一件事:商业记者,看到伪造的数字时他们知道那是伪造的,经常会指控领导人无耻的谎言,甚至不理会政治专家正在赞美那些领导的所谓刚正的品质。但同时也必须看到,商业记者的文章关注问题的面比较窄,很少会涉及到政治评论。由于我有更广泛的资料,在社论版对页上还有一席之地,我受到了更多的关注。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克鲁格曼的预言 自序(7)
我愿意从不同角度去看问题,反映所见所闻。评论家们主要由居住在华盛顿并参加同一个晚餐聚会的人组成,这本身就产生了一种集体的看法。在任何时候都有一个故事的主线来将记者的观念定型。“9·11”之前,这个故事的主线是乔治W。布什不善言辞,但十分诚实;“9·11”之后,新的故事主线是他是一个英雄,意志坚定、道德高尚,是“拯救世界的得克萨斯州游骑兵”,(是的,一位着名的学者的确这么写过)。而那些压倒性的、可以说明这些描述与事实一点也不相符的证据却轻易地被忽视了。
  然而,我并不是这些人中的一员……我来自新泽西州中部,一直过着一个大学教授的生活,所以我从未陷入被定型的假设中;而且,我不会被一般的手段吓住。大多数记者所买卖的股票都得到了高层泄露的内部消息,来自与权威人士的近距离单独采访,这使他们可能会为来自特殊途径的建议所诱惑;也可能被挤走,前程将被毁坏性的警告吓住。但是,我总是根据公开的数字和分析来做出回应;我不需要与高层保持体面的关系,所以我也不需要像许多记者那样屈从于他们。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在过去3年中,我用大部分时间勾画了一幅世界的全景,这幅全景与大多数其他主流专家的观点十分不同。(网络评论家履行了文书的责任,但他们不用每周两次受到上百万人的猛烈抨击)。这本书中的一篇专栏文章的题目是《官商同流合污》,在一个大多数专家都在赞美我们领导人的勇敢见地、技能和高尚道德的时代里,我看到混乱、无效和不诚实,这不是一个流行的观点,特别是在“9·11”之后的头几个月里。但我是对的吗?请阅读这本书并做出您自己的判断。
  ⅩⅧ  本书的结构
  我试图使这本书不仅仅是一本按年月顺序排列的专栏文章的集合。当然,这其中也有按年月顺序排列的因素:因为每一篇文章都是在某个特定的时期完成的,当一个新的现象明显地展现出来后,我对某个问题的观点就有了发展。我把这些专栏文章依照其主题进行了分类,每一个主题都放在一“章”中,集中分析一个特定的问题。我也加入了一个关于政治背景的导言,并且在每一个独立主题部分的开端又加了一个附言,使这些文章具有更为广阔的视角。
  ⅩⅨ  这些专栏从美国股市泡沫的涨落开始,包含了所有与之相关的内容。正如这篇文章所说的,我总是一个对股市持怀疑态度的人,虽然正如你将要看到的,我并不十分坚定。我对外国经济问题的关注是我分析美国问题的基本依据,一旦泡沫破裂,美国将会遭受严重的经济危机。我又一次在最初时没有预料到这一问题。我也和其他人一样,没有预料到美国的公司体系会如此彻底地腐化堕落。
  然而,本书接着转到了有关财政预算和社会保障体系的内容。这是一个关于债务预言的故事。一开始,据我看来,乔治W。布什的计划不是计算出来的,显然,他和他的同僚在所有重要的数字上都撒了谎,而他们的计划将把原有的预算盈余挥霍掉。事情就像我担心的那样发生了,但比我预想的还要更快,也更为严重。当我写到这儿时,当局才勉强承认他们继承的2300亿盈余已经变成了3000亿赤字……而且你应该知道,这还被低估了。
  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过失呢?在第三篇,我超越了单纯的经济,试图了解美国政治出了什么问题。现在,对我来说,好像许多理智的人,不管是自由党人还是保守党人都一样,仍然没有明白……正如我在这些文章中解释的那样,真实的政治世界要比我们大多数人心目中所想象的更为严峻和可怕。
  在过去几年中,我不仅动摇了对我们政治体系的信念;同时那也是对自由市场的一个反省,即事情经常是这样的:即便是一个很好的事物,有时也可能会出现很大的差错。第四篇描述了过去几年市场体系出现的一些失败,包括加州的能源危机、阿根廷的大灾难等。
  ⅩⅩ  当然,这对整个世界或者经济世界要比对美国的盛衰具有更大的影响。本书从一个更为广阔的视角得出了结论……一个对全球经济的概览以及我们理解它所需要使用的工具。
  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这不是一本令人愉快的书,它的内容涉及失望的经济状况、糟糕的领导以及当权者的谎言。但请不要绝望,美国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可修复的问题。但修复工作的第一步,是要明白这一系统哪里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导言 变革的势力(1)
在刚刚过去的三年中发生了许多事情……股市下跌,经济丑闻,能源危机,还有环境恶化,预算赤字以及经济衰退,恐怖主义和问题重重的联盟,现在,最终发生了战争。我主要从经济的角度,对所有这些事情进行描述。但正如我在序言中所解释的那样,因为越来越多地谈论经济的原因,我开始涉及政治方面。在美国本土,最近这个国家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一个政治事态的演变有关……这个事态就是激进的政治运动占据统治地位。
  当然,我是在谈论美国的激进的右派……正有效地控制了白宫、国会、大多数*官以及很大一部分媒体的运作。在其控制下,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关于政治和政策的所有旧规则都不再适用了。在本导言中,我将对它的发展以及它所造成的变化进行一个总体的介绍。
  政坛的巨变
  大多数人现在才开始意识到,在国内政治舞台上发生的巨变有多么可怕。在2000年大选中,很多人认为没什么攸关前途的事情发生;在布什当局执政的头两年,许多专家也坚持相信激进的保守党派扭曲政坛只是暂时的情况,布什在巩固了自己的基本地位之后,将会转向核心工作。而且,公众仍对我们领导人到底有多激进毫不知情。一个惊人的例子是:2001年秋关于共和党提出的反对可追溯公司减税提案的焦点团体测试1  焦点团体测试是依照特定标准选出一群人,测试其对某项政策的反应,从而推测符合该标准的所有人群对同一政策的评价。……译者注,在测试中焦点团体的成员们竟然十分刻板地不相信该团体组织者对此提案政策的描述(这一提案在第10章《偏袒富人的减税》中有描述)。
  因为序言中所述的原因,我比其他人都更早地认识到了事态的激进化程度。作为一位专业的经济学家,我赞成将官方的声明与现实情况分开来看;作为一个媒体圈之外的人,我并不是华盛顿文化的一分子,而在该文化中,指出当权的政治家采取的隐蔽的行为与他们所声称的目标没什么联系,将会被认为是一种不太合适的做法。但看看那场灾难的废墟,我意识到连我都不明白事情将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让我来举一个最直接的例子:早在2001年,许多自由党人都认为不必对布什在财政上的不负责任感到大惊小怪。他们说减税不是个好主意,但这并不重要。但到2003年,进一步大幅减税的提议盛况空前,不仅在面对创记录的赤字时有人提出,而且,在战争期间仍在盛行。法院多数党领导人汤姆·狄莱(Tom DeLay)称,“在面对战争时,没有什么比减税更重要了。”
  另一个例子是:那些称共和党人利用“9·11”事件为自己谋取政治利益的人,被斥责是在破坏国家的团结。而共和党人自己却这么做了……实际上,在2002年的选举活动中,共和党的支持者们宣称*党参议员汤姆·达斯勒(Tom Daschle)与萨达姆·侯塞因(Saddam Hussein)有联系。
  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大多数人对事实的认知如此缓慢?就在把本书放在案头时,我发现了另一本书,它居然能十分恰切地描述现在的情形。这不是一本新书,是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撰写的,内容是有关20世纪的外交策略。
  变革的势力
  让我们追溯到1957年,那时亨利·基辛格是一位才华横溢、抨击传统观念的年轻哈佛学者,后来他成了一位愤世嫉俗的政治掌权者,再后来成了一位资本主义领袖,他发表了他的博士论文,《世界的重建》(A World Restored)。大家可能不会认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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