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别忘了,你砍的人才是我真正的兄弟!”
最终阿文软软地将刀扔到了地上。“我输了,你们可以走了。”
由于得罪了道上的兄弟阿文,第二天徐远就离开了南京。周国雨也回了沈阳,朱亚洲因为公司有紧急事情要处理,也在徐远走后回了杭州。在刘嘉俪的住处看着她楚楚怜人的样子,我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嘉俪,跟我回杭州吧,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委屈和伤害了,好吗?”当她微微的点了点头用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的一刻,眼中隐隐地泪珠终于夺眶而出……
第九十五节 汇款纠纷
经历了诸多悲痛的我并没有在往事中一蹶不振,在与刘嘉俪回到杭州后,我开始考虑自己人生价值的最终取向。作为一名退役军人,我不愿意这么碌碌无为的活着,实现自我人生价值和曾经作为军人骨子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的想法再一次的袭上心头。我把打算寻找项目自己经营的念头告诉了刘嘉俪,本以为她会提出反对意见,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刘嘉俪很支持我,只是她告诉我,如今做生意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好的项目没有不说,关键我们缺少启动资金以及在对商业这个特殊的“战场”上没有足够的经验,犹如一个盲人失去了手中指引道路的那根竹竿,而相比而言,那时的我可能连个盲人都不如。
为了保证自己正常的生活和为自己提供最基本的生活保障条件,我和刘嘉俪商量后决定由我先辞去工作负责寻找项目边做市场调研,刘嘉俪则在刚进入的一家私人企业就职,用她微薄的收入维持着两个人的艰难生计。
那是个让我又一次永生不忘的岁月,每天一个人在杭州的各个市场里奔波的我,不是忘记吃饭就是忘了其他,在一次次的奔跑中,老气横生与沧桑在我的脸上尽显无疑,口袋里不足5元钱一包的“白沙”始终陪着我走过一条条充满艰难与坎坷的道路。
记得某一天早上,我早早的起了床,穿上已经褪色的陈旧军装,在简陋的出租房下花了5毛钱买了份招商周刊,再掏出两个硬币向报纸摊旁边的包子铺大姐拿了几个“狗不理”后刚要离开,卖包子的大姐开口对我说:“小伙子,你是转业军人吧?”
我朝着他傻傻的一笑“是的。”
她一边忙活着生意一边和我说话。“你是在找工作?现在找工作很难的,我老公以前也是退伍军人,现在我们没办法才开的这店。”
“可我看你这生意不是挺不错的吗?这“狗不理”可是全国响当当的招牌,你说如果我开个这样的店是不是需要加盟啊?”
见我细问,她笑着对我说:“拉倒吧小伙子,你把我们说的跟大公司似的,加什么盟啊?就是混口饭吃。我看你还是快去找工作吧,祝你成功!”
坐在开往某招商市场的公交车上,看着窗外刚从睡梦中醒来匆匆忙于工作事业的人群,想着与卖包子大姐的简短对话,我忽有一种真的想开个包子铺的冲动。不需要太多的前期资金并且可以根据市场的规律和消费者心理扩大店面,在保持包子价格不上涨的基础上将店面进行装修,站在消费者的角度为他们营造一个卫生舒适的用餐环境,然后在保持有一定老客人的前提下再酌情考虑是否将包子价格提高,另外等店里产生效益再考虑中餐和晚餐甚至宵夜。想到这里,脑海中已经全是“狗不理包子”的我情不自禁下带着满脸的兴奋朝着司机大声喊道:“停车!”此言一出,惹得一车子人的眼光齐刷刷的向我射来,感觉到失态的我连忙对着车上的人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这人有病吧?”
“你看他那样!”
“兄弟,没睡醒了吧?梦游呢你?”
虽然我说了对不起,可车上的人还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对我的过失提出了不满,公交车的司机也大声对我说:“发什么神经你?!先跟我老实呆着,等到了站再下!”
作为浙江省会的杭州城,虽说繁荣的经济蒸蒸日上,可道路交通方面却不容乐观,一大早的道路上尽是车,将本来就不宽的马路堵的水泄不通。无奈,我只能原地打坐空等下一站的接近。我无聊地翻着手中的报纸,还没来得及细看之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在上海军医学院读书的谷玲打来电话,即便是谷玲只在电话里向我简单地问了句好,但放下电话的我还是清醒的意识到,我给她弟弟妹妹寄生活学习费用的日子又到了。摸着口袋里仅有的两百元钱,那是刘嘉俪省吃俭用留给我的零花钱,何况嘉俪她还不知道我和张志伟一直在资助着陕西的贫困学生。我该如何向她解释?她是否又能理解?这些我都不得而知。
走下公交车后,我没有急着返回找卖包子的大姐咨询相关开店的问题,而是直接走进了附近的一家邮局。在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我第一个走到了邮政局营业厅里的柜台前。
“同志,麻烦您给我拿张汇款单?”
柜台里一位年轻的女营业员头也不抬的对我说“多少?”
“一张就行了?”
“什么跟什么啊?我问你汇款多少?”营业员边说边摇头。
“对不起啊!就汇两百。”我对看都不看我的女营业员说。
认真地将熟悉的地址填好,我伸手将汇款单递给了眼前的营业员。
“在背面签个字!”营业员显得有点不耐烦。
“签好了,给。”
“钱呢?”女营业员又一次摇头并接着对我说:“你怎么跟没睡醒似的!”
“对不起我钱没了,不会是刚才在公交车上让小偷给……”
没等我说完,女营业员看着正焦急的我大声喊道:“保安!把这个神经病给我拉出去!”
我终于按奈不住了。“你说谁神经病呢?”
“我就说你了,怎么了?一大早的你来我这找乐呢是不是?别以为你穿个破军装没人敢说你。”
“穿军装怎么了?你不也穿着为人民服务的制服吗?可你这什么服务态度啊?”
女营业员看着已经向我走来的保安说:“你快点!”
一个50岁左右的大伯在女营业员的威严下迈着笨拙的步伐走到我的面前用手拽着我的衣角。“对不起小伙子,你先出去吧?”
“不劳驾您了大伯,我自己会走。”
站在邮政局的门前,从气愤中冷静下来的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口袋里的钱究竟是怎么丢的。
第九十六节 矛盾又起
夏末初秋的杭州依然显得有些炎热,特别是当高升的太阳光线穿越大气层后洒在人们的脸上;叫人不经意地转身躲避或开始有哪些“自我保护”意识浓烈的女孩子撑起了遮阳伞,以便减少紫外线为美丽肌肤带来的中伤。而站在阳光下的我已经在路人哑异的目光中变得神智若失。
马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逐渐的多了起来,类如蝼蚁,显得密密麻麻。喧闹的周围似乎找不到一丝的宁静,即便是走到无人的角落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却都显得无策可施。内心突然变得愈发的浮躁。而这一切都与公交车上的小偷有关。
拨通了朱亚洲的电话后,那天刚好是他本休的日子,我让他用最快的时间赶到邮政局的门口。以为我出了事情的朱亚洲从住处打了辆的士,半个小时后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他急忙问我:“咋了兄弟?我说你咋又把这军装给穿上了?”
“你就少烦两句行不行啊?先借点钱来用用?”我没好气的对着朱亚洲说道。
“你咋不去上班呢今天?”
“亚洲,我说你烦不烦呀?问这么多干什么?!向你借点钱不至于和我东扯西扯的吧?”
朱亚洲看着一脸沮丧的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子寒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来来来,咱俩坐下说行吗?”朱亚洲陪着我一起坐在地上,掏出香烟,习惯性的给了我一支。
等我把早上发生的事情向他讲了后,朱亚洲开始面带笑容的对我说:“那营业员人家可是个女人,咱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只是那可恶的三只手他妈的真不是东西,你这两百块钱可是老区两个孩子的生活费啊?!”说完,朱亚洲脸上的笑容变成了咬牙切齿。
“子寒,我这500块前你先给孩子们寄去,完了你赶紧上班去吧。”
“上班?呵!我已经辞职了。”
“为啥啊?”
“我想开一家包子铺,想自己做点事情。”
“开啥玩笑?你会做包子吗?再说了,你真舍得放弃在房地产公司的工作?我老听你说公司的老总待你挺不错,咋了?他没有挽留你啊?”
“亚洲,我都已经决定了,你就别再这么说了,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但我相信,只要坚持自己的信念,总有一天会成功的。作为好兄弟的你应该支持我才对。”
“子寒兄,说句实在话,我其实早就不想为别人打工了,只是现在的市场竞争太过激烈,何况我也不知道哪一行适合自己。”
原来朱亚洲和我一样,作为一名从军营里走出的铮铮铁汉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在这片沃土上辟展出一寸完全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可这一切似乎都显得太难。日益万变的瞬息间,世态炎凉的现实社会中,继退役时寻找工作而有过的艰辛之后,我又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创业道路上的荆坷。
“亚洲,要不咱俩一起开包子铺吧?”
“开啥包子铺啊?我现在只想把偷你钱的那个流氓给抓住!”朱亚洲显得有些激动。
“我看还是算了吧亚洲,只能怪我自己不小心。”
“我说你也真够牛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一个从特种兵部队走出来的人会让一个三脚毛的流氓把钱给偷了,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你说的没错,我曾经是一名军人,可我现在是老百姓!一个快连饭也吃不上的老百姓。你朱亚洲没想到我张子寒会到这步田地吧?作为兄弟,我真是没想到连你也会会来挖苦我!你也不是从特种兵走出来的吗?那你去抓他啊!”
我自己也不清楚那天为什么会突然对朱亚洲发火,作为一个始终陪伴在我身边的战友,我用那种情绪对待他是多么的不应该。而朱亚洲并没有因为我的情绪和我多作理论,将500元钱放在我的手里,轻轻地对我说了句“那我就去抓给你看”后,转身离开。
我大声地冲着他喊道:“朱亚洲!你给我站住!”
朱亚洲带着一副懒得搭理我的表情走回到我身边,本以为他是回来继续和我说话,可朱亚洲将口袋里的香烟拿出来扔给我后还是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接过朱亚洲的香烟,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说话的不妥。“对不起亚洲。”
我再一次的走进了邮政局的营业厅,又一次的站到了那位女营业员的面前。
“对不起同志,我刚才态度不好,现在我把钱给带来了,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吧?”
我天真的以为自己用先承认错误的态度可以缓和她之前对我的误会,可柜台里的女人却一言不发的坐在位置上,不愿和我说话。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再次对她说:“我想汇款。”
女营业员将一块写着“暂停服务”的牌子放在我的眼前笑着对营业厅里的那位保安大伯说:“保安,你今天上班得要注意点,不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跑到我们邮局来。”
看着她不屑一顾的模样,听着她口中说出的话,我怒火中烧。“小心你这副德行嫁不出去!”
第九十七节 正当防卫
那一天,我带着一份说不清的心情最终在另外的邮政局将钱汇给了谷玲的弟弟妹妹,并在汇款单的备注栏里写下了“复员军人朱亚洲愿你们早日成材”。
重新收拾自己凌乱的心情,站在公交车站点前,我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一位公安局的同志在电话中告诉我,朱亚洲打人了,让我马上到派出所去一趟。没等我具体问明情况,对方匆忙的挂断了电话。当我赶到派出所走到审讯室的门前,一位公安民警正在为朱亚洲做笔录。
民警一边记录一边对朱亚洲说:“我说你出手也忒狠了点吧,小偷怎么了?他也是人啊!也是一位合法的公民,怎么你连这一点法律意识到没有?”
民警此言一出,我终于明白朱亚洲为什么会在派出所了,原来他真的是去抓小偷了。
朱亚洲显得很气愤的对民警说:“你知不知道他偷的是啥钱啊?那是我战友寄给陕北老区贫困孩子的学习和生活费用!这种人难道不该打吗?何况是他先拿出刀的,我这可是正当防卫!”
民警:“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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