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使眸光渐渐迷蒙,伸出手来似乎就能触碰星辰,他一直有种朦胧的感觉,那个人似乎就住在那些遥远的星星上……或许还要更远,远过天涯海角,远到足以让任何人绝望的距离。
半含着喃喃念出那个名字:“西…泽……”
短短的两个字含在嘴里翻来覆去的咀嚼,就着酒苦涩的咽下去,形成符咒一层一层包裹住他的灵魂,紧的让人窒息。
越来越多的酒一口一口灌下去,意识渐渐迷蒙,垂下脑袋,在意识完全沉下之前,轻微的气声清晰的回荡在空气里,缓缓消散:
“你再不回来,…我可要结婚了……”
又是一个机械忙碌的工作日,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家门,放下包在玄关处踢开昂贵的皮鞋,啪的一声拍开室灯,抬头看了一眼就准备照例去厨房觅食。
可脚步还没抬起来,整个人却就那么僵住了,僵硬的一点点转过脑袋移回视线,那个让人怀疑眼花,眼眶发热的身影却仍旧笑吟吟的坐在那里,霸占了他平日里常常用的单人沙发,曲着的手指撑着脑袋,细碎的黑发微微散下来,星光般的碎茫比钻石还要美丽的撒在那夜空般的瞳孔里,含着满满的愉悦。
……西,泽。
唇瓣艰难的蠕动了一下,飘散在空中不知几时的灵魂蓦然沉回身体,控制着肉体仿若寻回了缺失的部分般扑向那个人,异性的磁铁般将两人紧密贴合,温热的感觉清晰无比,身下跃动的心脏稳健沉重,与他几乎飘起来超出负荷的心跳形成强烈的对比。
一口咬住那人的耳垂,紧紧拥抱着像是要确认这个人存在的真实一般对着身下人又蹭又舔,眼见就要擦枪走火。
他头顶忽然一重,温热的手掌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发,轻笑微带调侃的话语性感磁性的自上方传入他的耳膜,短短几个字的短句触动大却到他一瞬间差点射出来:
“嗤,小猫。”西泽环住万俟妄圈紧,带着笑意的嗓音在万俟妄耳边低沉真切的说:“今天开始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打算明天没有更新,结果总感觉不自在,又看到有朋友想看剑神卷番外,好吧,接下来下放一个小剧场。
至于那位朋友想看的城主正脸镜头,可能会放到下一卷的后面。
下一卷是原创,仍旧古风,但同剑神卷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不知能不能掌控得了,祈祷吧。
☆、剑神同人·番外篇(小剧场)
“我告诉你说啊西门……”陆小凤醉醺醺的扭头看到西门侧脸,对身前摆着杯白水的西门说。
“要节制啊,做太多对身体不好,你要为西泽考虑……”
这时一个本清朗却压抑着火气的声音忽传来:“陆、小、凤!”
随着这把好听的声音一同传来的是一阵破风声,一个鹤归孤山,西泽连着一把重剑一起砸在陆小凤坐着的地方。
陆小凤听到声音就知道不妙,双飞翼轻功一展略显狼狈的躲开,被木屑打了一身一脸。回头一看,西泽握着那把大的吓人也重的吓人的剑,火气将他那朗朗的眸子耀的正午之阳般灼眼,而西门吹雪则早就避开三十尺外。
看着眼前格外热闹的万梅山庄,闹闹腾腾尘土飞扬一追一跑的两个人,西门吹雪平静的眸子里闪过笑意,柔和了寒冷的数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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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说啊,西泽!”陆小凤已经喝了很多梅子酒,一张嘴就一阵酒气熏人的很,他板着脸教育西泽:“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嗝,更长久。不能,他一说要,你就给,知道不?”
西泽不置可否的抿着一杯淡青色的酒,就听一个沉静的声音响起:“西泽。”
“嗯?”推开陆小凤,西泽扭头看向来人,笑开。
“陆小凤又在跟你说什么?”虽然仍旧平稳,但在西泽看来西门不太高兴。
“啊,说了什么呢?”西泽笑眯眯睨了陆小凤一眼,回过头,对西门笑的天真,却让西门觉得格外意味深长。
西泽斜挑薄唇拉长了尾音说:“陆小凤啊,他告诉我,……不能你一嚷着要就给你。”
话一出口西门脸色就沉了下来,异常难看。他一把拎着醉醺醺趴在桌子上的陆小凤转身就往外走。“借我一会。”
看着西门和陆小凤消失在雪梅掩映间的背影,西泽大笑一阵,扭头看到坛子里还半坛子酒,拎起来掂了掂,笑言朗声道:“岁月如此,当浮一大白!”
作者有话要说:
☆、古风宫廷·第一章
被一阵胡乱的推搡晃醒的时候,西泽有些不悦。
“快起来!起来!今天开始要去见七皇子了!”一个尖细刺耳的声音含着不耐烦的意味不断刺入西泽的耳中。
半睁开眼,淡淡一句:“知道了。”
眼前的空间有些暗,窗外天色尚未大亮,房间采光也不很好,刚才叫他的人见他已经醒了就转身嫌弃的出去,隐约还能听到“以为自己还是尊贵的平王世子吗,这么大架子,真是的。”语气尖锐难听。
缓缓掀起眼皮露出一双比夜色还要深沉的墨色眸子,西泽摩挲了下手指,似笑非笑的缓缓开口自语道:“落魄的世子吗,有趣。”
掀开不怎么干爽的被子坐在床边,眯了眯眼呼唤意识海中的种子:“种子,把这个空间的资料传给我。”
【指令接收。】
依兰三十四年,先皇驾崩,太子继位,晋氏的江山得以延续。
依兰三十八年七月,秋皇妃病逝,膝下一子晋阳秋由皇后陈氏抚养。
依兰四十二年三月,册立嫡子七皇子晋阳秋为太子。
次年十一月,皇帝暴毙,黄皇妃携娘家势力以图逼宫立其子大皇子晋裴离上位,被先皇后,现太后陈氏与宰相陈谋破灭其阴谋,扶持太子晋阳秋继位。太后陈氏宣读遗诏册封宰相陈谋为摄政王,陈太后以太子年幼为名垂帘听政。黄尚书一家流放边陲,念大皇子晋裴离年幼无知,特赦免罪责并封逍遥王。
依兰五十年,皇帝晋阳秋以贪污腐败,欺君之罪等十数项重大罪名将摄政王秋后问斩,陈太后自愿隐入佛堂礼佛。新皇作为傀儡隐忍长达七年,暗中发展势力,终于以雷厉风行之势将头顶压了七年的大山一举劈开,时年十五岁。
依兰五十二年,暗中谋划许久的逍遥王联合邻国里应外合篡位之心不死,却被已经整合朝中势力的皇帝一举拿下,自此,依兰第三代传承者晋阳秋彻底掌控了依兰国。时年十七。
……
“那么这具身体的身份是?”西泽大概翻了翻历记,问种子。
【依兰三十九年,平王于边境遭偷袭,身陨。养在宫中的独子处境一落千丈,皇帝怜其父为国捐躯,特令其成为七皇子伴读。】
“七皇子伴读……刚才那小太监似乎是说今天就要去了?”西泽微微眯着眼,将眸中思索考量皆尽隐去,起身穿衣,出门随那已经等的不耐烦的小太监一同去往皇后所居的凤仪宫,面见七皇子。七皇子作为养在皇后身边的皇子,居住在凤仪宫侧殿。
西泽第一步迈入凤仪宫侧殿的时候,有种自己踏入了某只野兽领地内的荒谬感觉,当他看到勉强坐在椅子上两只脚都无法着地,四岁的豆芽儿菜七皇子的时候,不由嗤笑,小兽。
七皇子名晋阳秋,脸蛋还算丰腴,红扑扑有点肉感的小脸衬着那双黑漆漆盯着你的黑珍珠瞳仁,可爱十足。
西泽现在这具身体,平王世子,年龄是十一岁,个子抽的很快,当然,跟七皇子比起来要高上不少。
上前一步,西泽敛襟躬身行礼:“七皇子殿下。”
“你是西泽?”上首位的七皇子说话还有些稚嫩,嗓子崩的很紧,可以感觉得到,他很紧张,像是个被侵犯领地炸毛警惕的小兽,外强内虚的纸老虎,他很害怕。
“是。”西泽微抬头,轻轻笑了笑,眸光温润笑意清浅,十一岁的少年已初见日后风华。
七皇子却不吃这一套,他抿着小嘴,绷着脸硬邦邦的说:“走吧,要迟到了。”说完,自个翻了个身就要从椅子上爬下来,小小的人儿小心翼翼的往下踩看上去很是危险。正要滑下去,却感觉到一双不算大的手掌托住了他,七皇子一怔的功夫,已经被缓缓放到了地上。他猛的转过身,然后抬起头看着西泽。
将七皇子放下去,西泽退回几步,浅笑温怡中规中矩的行了个礼,不等七皇子发话便告罪道:“臣下逾越了。”
咬了一口水嫩嫩的下唇,七皇子恢复那副敏感又强撑着不显露出来的姿态,一语不发当先迈着小腿往前走。
作为一国之母皇后膝下唯一的孩子,即便只是从已逝妃子那里接过抚养,七皇子晋阳秋也已经是众矢之的。依兰,立嫡不立长。
以七皇子现在的性格来说,很难让人相信平日里他名义上的母亲,皇后娘娘会对他好。在这样孩子的眼里,忽然失去了亲生母亲,又很莫名其妙的,被全世界针对。孤苦无依的小家伙即使生活条件再好,心灵也必定是枯竭并且渴望雨;露的。
先不说他日后是否会被册封太子,至少小七皇子现在做的很好,表面看上去还是很像模像样的,至少不像那些同龄平民孩童一样玩泥巴,也不像同龄贵族世子一样嚣张狂妄,极度爱玩。
这么一个上午下来,板着脸认认真真读论语的七皇子,西泽看的都累了。
“啪”古板的老学究终于宣布了暂停休息。
这同时也是各个世家公子们用午膳的时间。在其他伴读都起身去外头找来送午膳的家仆婢子的时候,西泽并没有看到七皇子有任何动作,小孩儿像是没听到先生的话一样,继续读他的论语,牙牙的幼嫩童声在嘈杂的声音中格外令人心酸,就好像七皇子在放课时猛然绷紧的小嗓子。
看来他混的确实不怎么样,须知国子监准备的饭食只能算是一般,如果没有另外自带的话,便只能用这里准备的午膳了。
七皇子都没动,西泽自然也陪着,似乎是两个人一起,同一时间屏蔽了先生的声音。这太违和的情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在各自伴读都出去取饭的时候,三三两两耻笑七皇子的寒酸,这种孤立嘲谑看上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西泽不着痕迹的以余光观察,果然,毕竟是小孩子,受到这样的待遇还是委屈的很。许是知道反抗也没有作用,也或许是反抗过,但得到了更严重的后果,所以七皇子咬着唇角,白嘟嘟的手指捏紧了书页,却什么都没做。
西泽垂下眼,帮着收拾了桌子,然后接过了侍卫送上来的午膳,简单的菜色一碟一碟的照着礼仪摆好,然后将牙箸摆到正襟危坐显得有些僵硬的七皇子面前。
清脆的碗箸碰撞声夹杂在刺耳的大肆嘲笑声中,轻微的“当”的一声,却似乎唤回了七皇子的神智。小小的身子一颤,看了西泽一眼,没有任何停顿又转回目光,规规矩矩的执箸,然后像是教科书般生硬的用膳。
这样的乖孩子,表面上似乎是很优秀,实则已经失去了灵魂。
在饭后,同学都在美滋滋的享用香甜美味的糕点的时候,七皇子略微抬头快速扫过众人时带着羡慕渴望的目光没有被人发觉。
低下头正准备取过那本带着墨香味的论语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只比他的大了一大圈的手掌,白皙修长,骨节优美。
那只手的手心里,静静的躺着一颗小小的松子糖。
七皇子怔住了,盯着那颗似乎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糖好半晌,他缓缓抬起头,接着看到了一个比糖果更诱人,仿若暖阳春风的笑容。
小小的手猛的握紧了拳,继而松开,像是害怕被人抢走一样从那只手掌里快速拿走了松子糖,然后攥紧在拳心里,如同握住了弱水中唯一的稻草,生命中最黑暗时期唯有的光束。
作者有话要说:
☆、古风宫廷·第二章
西泽在帮七皇子整理接下来要用到的书本以及纸砚的时候,忽然察觉到衣角处轻微的拉扯感,手上动作一顿,低下头果不其然的看到那个豆芽儿菜。
一年的时光似乎并没有将两人涂抹出太多的改变,正是长个子的两个人身高抽长了不少,但是小七皇子的苹果脸仍旧是苹果脸,西泽的面貌也仍旧带着些青涩。
仰着头的七皇子看到西泽看过来,便快速的收回手,背到身后。然后转身就往外走,步履有些急切的意味,虽然看不到脸,但带着奶味儿的嗓音有着勉力掩饰的兴奋和孩子炫耀玩具的期待感。
“跟本殿下来。”
见着这样的七皇子,西泽失笑:“遵命。”大略整理了一下手头上的东西,西泽跟在七皇子身后,自时间越久,越加发现似乎是御花园的方向?
这一年来,看得出七皇子很想同他亲近,却总是把自己放在方正的规矩里,像刚才这样拽拽�